第337章 要挾
陸越照做。
看著沈菱動作迅速將一整碗魚湯倒入事先準備好的保溫桶中,微鬆了口氣,聽到門外有腳步聲由遠及近,他提高音量說了一句。
「這魚湯果真鮮美。」
正扶著周正走進來的歐亦舒聽到後,嘴角勾起個隱秘的弧度。
吃過飯。
沈菱睡了個午覺,
下午三點鐘的時候,借口去洗飯盒,拎著保溫桶去了水房,水房裡有個男人正站在水池邊洗手,見她出現,表情裡閃過一絲凝重。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等男人帶著作為樣本的魚湯走後,沈菱才擰開水龍頭,慢悠悠把保溫桶清洗乾淨。
對歐亦舒有所懷疑後,她就給公公陸肅打了個電話,陸肅聽到歐亦舒可能是間諜後,當機立斷派人來取魚湯,送到實驗室做成分研究。
結果最快也得兩天的時間。
晚上歐亦舒又熱情的給陸越分了一碗湯,這次陸越借口胃不舒服,沒有喝。
之後住院的幾天,陸越的胃就沒好過。
每到飯點就開始乾嘔噁心,一度到了需要靜脈滴注營養液的地步,搞得歐亦舒都開始自我懷疑了,難道是個體差異導緻對褐色藥丸過敏?
總之,一直到陸越出院,她都沒找到機會再下手。
隻能把希望寄託於王玉娥身上。
等周正一出院,她就去找王玉娥,先把那個腦癱兒弄到手當人質,然後才能進一步控制王玉娥,讓她為自己做事。
出院後,陸越和沈菱回到首都。
回到家,看到陸肅,兩人就迫不及待問起化驗結果。
這個點王玉娥已經下班,家裡沒有外人,陸肅也沒避諱,把化驗結果說了一遍。
「果然和你們猜測的一樣,那碗魚湯的確有問題。」
問題還不小。
「那裡面有可以緻人上癮的成分,一旦成癮,後果很嚴重。」
說完,陸肅用力拍了下沙發扶手。
「這個歐亦舒,從一開始回國接近咱們家的目的就不單純。」
齊芝芳簡直驚呆。
她甚至都有些內疚,喃喃自語道:「如果我不理會她,她是不是就不會盯上咱們家?」
「會,她會換個方法。」
沈菱安慰婆婆,「媽,這跟你沒關係,你別往自己身上攬責任,歐亦舒是間諜,就算不盯上咱們家,也會想辦法接近其他政府官員、部隊裡高級將領。」
不過,對於歐亦舒來說,打入陸家內部比較容易而已。
隻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歐亦舒最後隻能自食惡果。
簡單聊過幾句後,陸肅把陸越叫到書房。
父子二人密謀一番,按照上級指示,按兵不動,誘蛇出洞,作為間諜,歐亦舒在華國一定還有上線,這次爭取將他們一網打盡。
……
歐亦舒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
從衛市回來後,她等在王玉娥下班回家的必經之路上。
「王姐,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王玉娥聞言,嘴角止不住高高揚起,迫切道:「什麼好消息?是不是我女兒可以去國外做治療了?」
之前歐亦舒告訴她,出國需要辦理簽證,好像手續還挺繁瑣。
她每天都擔心,生怕女兒的簽證辦理不下來,沒法出國治療。
現在看到歐亦舒,心忍不住高高懸起,目光中滿是忐忑熱切。
歐亦舒握住王玉娥的手,讓她放心。
「這次我過來就是要告訴你,你女兒的簽證已經辦下來了,等你這邊收拾好就能送她出國,玉娥姐,你一定要儘快,國外那邊的醫療項目已經開始了,經費有限,如果你猶豫就要錯過了。」
一聽會錯過,王玉娥急的眼圈泛紅。
其實她也捨不得把女兒孤零零一個人送到國外,可一想到眼下短暫的分別就能給女兒帶來新生,她咬咬牙,決定明天就送女兒走。
隔日,歐亦舒就從王玉娥家裡把她女兒接走了。
至此,王玉娥過上了盼女歸的日子。
時間腳步不停,轉眼半個月過去了。
在此期間,歐亦舒並沒有什麼反常舉動,偶爾來陸家做客也是聊聊天就離開,就在陸越和沈菱猜測她什麼時候會動手的時候,有了情況。
這天王玉娥買菜回來,眼睛紅紅的,看著像是哭過的樣子。
沈菱這幾天一直在關注著王玉娥,畢竟歐亦舒主動提出幫忙找人治療王玉娥的腦癱女兒,就怕以此為要挾,脅迫王玉娥在一家人的飲食中動手腳。
好在據她觀察暫時還沒有。
王玉娥做飯的時候,沈菱和齊芝芳輪流盯著,就怕飯裡面加了褐色藥丸。
見王玉娥紅著眼,沈菱主動詢問。
「王姐,出什麼事了?」
「沒事。」
王玉娥心口跳得飛快,掩飾的把菜放回廚房,這才勉強扯扯唇角,「有點想我女兒了,也不知道她在國外過的怎麼樣。」
說這話的時候,她忍不住帶上哭腔。
內心被濃濃的悔恨充斥。
是她昏了頭,忘記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人家歐亦舒和自己非親非故,為何會主動提出免費幫自己女兒治病,還不是有所圖謀。
想到歐亦舒讓偷陸肅書房裡的文件,她就腿軟。
當時她一口拒絕,歐亦舒卻笑容邪惡,說如果不照辦,就讓她的女兒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是她傻,害了女兒……
沈菱把王玉娥的表情看在眼裡,暫時沒說什麼。
她知道王玉娥一定是遇上事兒了,而且是跟她女兒有關。
等到吃過晚飯後,看著愈發焦灼不安的王玉娥,她主動問:「王姐,要是遇到過不去的坎或者是你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你就說出來,我們大家幫你想辦法。」
齊芝芳也道:「對,有事就說。」
陸肅則是別有深意地看著王玉娥。
「已經做了錯誤選擇就不要一再錯下去。」
他們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但稍微動動腦子也知道,歐亦舒以治病為借口將王玉娥女兒帶走,目的就是要挾她,王玉娥一個保姆有什麼值得要挾的地方,最後的目標還不是他們家這些人。
陸家所有人都注視著王玉娥。
王玉娥原本也沒有當壞人的天賦,心亂成麻。
肉眼可見的緊張,連鼻尖也滲出了一層細汗。
她捏緊手心,結結巴巴開口,「沒、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