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機械女王,冷麵軍官寵上天

第6章 拆開看

  次日一早,大隊院子內已人頭攢動。

  半月一次的生產會,加上拖拉機趴窩、春耕停滯,幾乎所有社員都來了,交頭接耳議論著辛邦的事。

  大院前方擺了一排桌椅,坐著公社和大隊的幾位領導。

  分管農業的周副社長面色凝重入座;農機站來的是徐站長,也是徐興國二叔,嘴角噙著笑,志得意滿。

  徐興國侍立一旁,成竹在胸。

  兩個民兵押著辛邦走到院子中央。少年臉色蒼白,卻倔強地挺直了單薄的脊樑。

  辛遙緊緊挽著母親顫抖的胳膊,擠在人群最前面。

  「媽,別怕,」她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今天一定會有個結果。」

  不遠處,陸沉舟正與一位穿著油污工裝、神情嚴肅的中年男子交談,旁邊還站著村支書。

  看到他們,辛遙紛亂的心緒奇迹般平穩下來。

  大隊長李保田主持大會,故作威嚴地開口:「社員同志們!今天大會,是為處理一起嚴重的破壞生產事故!損失高達三百元,必須嚴肅處理!請徐興國同志揭發經過!」

  徐興國上前,將編好的說辭聲情並茂複述一遍,重點強調辛邦如何「一扳手擰壞了精密螺絲」。

  「我也有錯,不該讓他碰拖拉機!我接受一切批評!」

  他擺出勇於擔責的姿態。

  李保田立即幫腔:「經隊委會研究,決定由辛邦家賠償三百元,從全年工分扣!」

  辛遙被氣得渾身緊繃。好一個徐興國,好一個李保田!

  「遙遙……你還好嗎?」

  辛遙扭頭看去,是李紅英,兩人從小就能玩到一起,關係不錯。她的眼裡帶著關切。

  辛遙感激地點點頭。她轉向會場焦點,「我請求發言。」

  清亮的聲音劃破沉悶。辛遙一步踏出人群,站到了眾目睽睽之下。

  「主席教導我們,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她目光掃過台上幹部,最後定格在徐興國臉上,聲音鏗鏘有力:「定罪,不能隻聽一面之詞。我要求,當著全體社員和領導的面,公開檢查拖拉機故障,找到真正原因!」

  人群嘩然!

  徐興國臉紅脖子粗:「你懂個屁!憑什麼查?」

  徐站長臉色一沉,厲聲呵斥:「李隊長!這是嚴肅場合,豈容一個丫頭片子胡攪蠻纏?把她轟下去!」

  「且慢。」

  一個冷冽的聲音響起。

  陸沉舟帶著那個老同志和支書走了過來,無形的氣場讓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

  這個陸沉舟,在榆林大隊乃至整個固莊公社,都是個特殊的存在。

  隊裡沒人知道他的具體來頭,幹部們也隻知道他是在農機站掛了個顧問的閑職,到生產隊駐點,可也沒見他像別的駐點幹部一樣下地幹活、組織學習。

  倒是民兵訓練他會偶爾參加,擔任教官。

  他總是獨來獨往,神情冷峻,平時從不跟人閑扯家常,周身彷彿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社員們對他敬而遠之,私下裡沒少嘀咕他的「古怪」和「不近人情」,甚至帶著幾分莫名的畏懼。

  此刻他突然出現,並且明顯要介入此事,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面如死灰的徐興國身上。

  「徐站長,」他語氣平淡,卻彷彿帶著千鈞之力,「正是為了對集體財產負責,為了嚴肅紀律,才更不能草率定案。既然雙方各執一詞,何不當眾拆解查驗?」

  他略一停頓,目光轉向那台故障拖拉機,「作為農機站的技術顧問,我請求與張技術員一起,現場檢測這台拖拉機的故障原因。」

  徐興國臉色煞白,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徐站長還想阻撓:「東方紅是金貴設備,豈能兒戲……」

  陸沉舟目光掃過辛遙,注意到她緊握的拳頭和故作鎮定的眼神,語氣不由得加了一絲力度。

  「就是因為它金貴,才更不能馬虎大意。」

  他的話不容辯駁。

  張技術員重重點頭:「陸顧問說得對!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故障原因,拆開一看便知!」

  周副社長面沉如水,手指敲了下桌子:「好!就當場檢驗,實事求是!」

  民意沸騰:「對!拆開看!」「當眾驗!」

  眾怒難犯,徐站長和徐興國騎虎難下,不敢再吭氣。

  幹部們帶著社員,呼啦啦圍到了拖拉機周圍。

  張技術員主拆,陸沉舟在一旁協助。

  拆到高壓油泵時,幾個螺絲因嚴重滑絲異常難擰。

  張技術員眉頭緊鎖:「這螺絲……不對!是被蠻力硬別成這樣的!」

  人群騷動。

  徐興國急喊:「這就是辛邦擰壞的證據!」

  一直緊盯過程的辛遙,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她深吸氣,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用一種略帶困惑的語氣問道:「技術員同志,」她成功吸引了全場目光,「我有個地方想不通……拖拉機是在滿地灰土的地裡壞的,徐師傅昨天也是直接在地頭上就拆了。這麼金貴的機器,就不怕沙土掉進去嗎?」

  陸沉舟倏然擡眼看向她,深邃眸中掠過一絲探究。

  她指出的點,聽著外行,卻恰恰命中了要害。

  張技術員依言,用手指抹過螺絲口和接縫,又小心探看內部。

  下一刻,他臉色鐵青,痛心疾首地怒吼:「胡鬧!看這裡面——高壓油泵的柱塞副裡全是沙粒!徹底報廢了!這哪是修車?這是毀車!誰讓你在田埂上拆油泵的?!」

  最後一句,直接懟上了徐興國。

  全場炸鍋!

  徐興國面無人色,兩腿發軟。

  辛遙冷靜地補上一刀:「徐師傅,如果我沒記錯,你昨天嫌自己的新扳手麻煩,直接用隊裡的舊扳手吧?辛邦是不是還提醒過你,那扳手太舊不好擰?」

  這話瞬間點燃了辛邦的記憶!

  他激動大喊:「對!就是那把舊扳手!我提醒他,他還罵我多事!」

  張技術員氣得眼都紅了,怪不得好幾處螺絲都給擰壞了!

  「看這滑絲的狠勁,絕對是用了不對號的扳手硬別出來的!而且不是一次兩次,是長期錯誤操作造成的。」

  人證物證,鐵證如山!

  徐興國慫了,求救的眼神投向他二叔徐站長。

  徐站長臉綳得比門闆還緊,狠狠瞪了不成器的侄子一眼,甩手離去。

  張技術員舉起被污染的油泵,面向眾人:「損壞根本原因是違規在惡劣環境野蠻操作,長期使用錯誤工具,導緻精密部件污染報廢!這是嚴重責任事故!」

  周副社長肅然起身:「這件事,必須一查到底,嚴肅處理,給全體社員一個交代!」

  辛遙衝上前,趕緊給弟弟鬆綁。

  一片混亂中,陸沉舟的目光始終鎖在她身上。

  辛遙有點不尋常。

  那種超越常人的敏銳直覺,以及與她身份絕不相符的洞察力……即使是他,也從沒見過。

  她身上有一種強烈的矛盾感,勾起了他的探究欲。

  這姑娘,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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