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機械女王,冷麵軍官寵上天

第4章 被栽贓

  辛邦猛地吸了吸鼻子,強壓恐懼,斷斷續續地回憶:

  「當時……拖拉機在地裡冒黑煙,熄火了……」

  「徐師傅搗鼓了幾下,說是……是那個很金貴的高壓油泵壞了……」

  「高壓油泵?」辛遙默記在心。

  「對!他說要拆開看看……讓我給他遞工具……田埂上灰特別大,風一吹眯眼睛……」

  「他直接在地上拆了?」辛遙的心提了起來。

  「嗯……就用活動扳手和螺絲刀硬擰的……我看他擰得臉都憋紅了。」

  「中間他讓我搭把手,扶著點扳手,我就扶著了。」

  「後來裝回去的時候,怎麼都打不著火了……」

  辛邦的聲音充滿了委屈和後怕。

  「然後他就突然跳起來,吼我,說是我剛才用死力擰滑絲了,把裡面的頂桿別彎了……」

  「姐!我真的沒有!我連大氣都不敢喘,就怕碰壞了……」

  「大隊長都聽他的,沒人信我……」

  「說我破壞生產……要咱家賠三百塊,還說開我的批鬥會……」

  「姐信你!姐都明白!」

  辛遙的聲音沉著有力,給予弟弟最強的支撐。

  這就對上了。

  她「感知」到的景象,和小邦的描述一一對應。

  徐興國才是罪魁禍首。

  小邦不過是給徐興國背鍋。李隊長為了巴結徐興國,助紂為虐。

  「小邦,你再堅持一下,相信姐,很快!」

  安撫住弟弟,辛遙的心卻沉得更深。

  現在情況非常不利。

  徐興國是公社僅有的三個拖拉機手之一,到哪大家都巴結著、哄著、捧著。

  他的二叔還是公社農機站的副站長,靠山硬的很。

  再加上一個被他收服的李保田李隊長。

  村裡沒人敢、也沒人會幫小邦申冤。

  前世就是這樣,小邦受冤,她家無力抗爭,讓人家把罪名扣得死死的。

  蒙冤莫白,小邦鬱憤之下逃進深山,意外摔斷一條腿,落了個終身殘疾……

  從此一蹶不振,最後還被人引誘走上外路……

  父親急火攻心,腰傷加重,不到半年,就抑鬱亡故。

  母親難承重壓,卻在經受多重變故之後,變得有些癡傻。

  還有自己……

  被逼無奈之下,做了一個讓自己悔恨終身的錯誤選擇,害了陸沉舟,也害了自己……

  一樁樁,一件件,環環相扣……

  而最初的源頭,就是徐興國栽贓小邦。

  這一次,她必須找到一擊必殺的鐵證!

  一次翻盤,揭發徐興國的真面目,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辛遙平復下心情,準備悄聲離開。

  經過大隊辦公室時,從虛掩的窗戶裡,聽到了壓低的交談聲。

  是生產隊長李保田和……徐興國!

  辛遙屏住呼吸,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貼近牆根,豎起了耳朵。

  隻聽徐興國語氣急切:「……李隊長,拖拉機的高壓油泵徹底報廢了,換個新的,沒三百下不來!咱得趕緊讓辛家賠錢。」

  「現在責任定在辛邦頭上,可他家窮得叮噹響,砸骨頭熬油也湊不齊!怎麼賠?」

  李保田甕聲甕氣。

  徐興國嗤笑一聲,「上頭下了死命令,不插五一秧,這麼拖下去,公社追責,第一個倒黴的可不隻是我,你也一樣!」

  「得快刀斬亂麻啊!」

  徐興國的聲音透著一股陰狠,「明天等社裡幹部一到,就開批鬥大會!把『破壞春耕生產』的帽子給他扣得死死的!」

  「他家賠不起,就扣全家的工分,慢慢扣!」

  「我二叔說了,農機站會先把拖拉機給修好。隻要拖拉機能早點修好,就不會耽誤春耕,鄉親們就沒有怨氣了,也對上面有個交代!」

  李保田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猶豫:「這……是不是太急了?畢竟還是個半大孩子……」

  「隊長!心軟不得啊!」

  徐興國加緊催促,壓低聲音,「夜長夢多,萬一叫人把事情捅到縣裡、市裡,咱誰都沒好果子吃。」

  「我二叔也託人帶話了,說……證據確鑿,性質惡劣,必須從嚴從快處理,以儆效尤,絕不能影響春耕大局!」

  最後這句話,徹底打消了李保田的猶豫。

  他重重嘆了口氣,帶著認命般的無奈:「……唉!老辛家也是倒黴催的.……可不處理他,咱們都得吃掛落!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好嘞!放心!出不了岔子!」

  徐興國如釋重負,嘴角的得意地勾起。

  窗外的辛遙,聽得火冒三丈!

  他們不僅要小邦背黑鍋,還要開批鬥會徹底毀了他!還要她家背負巨債,永無寧日!

  簡直趕盡殺絕!

  明天上午就開會!

  時間如同絞索,瞬間勒緊了她的脖頸。

  去找他?

  ——找陸沉舟嗎?

  辛遙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陷進皮肉,刺痛卻遠不及心頭的萬分之一的煎熬。

  那種可能再次害了他的極緻恐懼,攫住了她。

  但眼下的她,沒有一絲選擇的權利,哪怕前方萬丈深淵,也必須踏出這一步!

  夜色如墨,沉沉地包裹著她。

  前方的路,每一步都如此艱難。

  沒時間再猶豫了,辛遙猛地從陰影裡站直身體。

  臉上的淚水早已被夜風吹乾,隻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

  欠陸沉舟的,她用這輩子、下輩子慢慢還。但小邦和這個家,等不起了!

  她深吸一口氣,快速向陸沉舟的房間走去。

  陸沉舟身份特殊,他是公社農機站的技術顧問,但日常都在他們向陽大隊蹲點,還兼任民兵教官,生產隊在大隊部給他分了一個單間,比起知青點,條件好太多了。

  房間就在大隊糧倉的旁邊,十分僻靜。

  辛遙邁著著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

  途中遇到一個巡夜的民兵,手電筒光掃過來,辛遙迅速躲進牆後,屏息等到燈光遠去。

  冷汗濕透了裡衣,緊貼在皮膚上,一片冰涼。

  她捂著狂跳的心口,一陣後怕。

  要是被民兵抓住深夜獨自在外遊盪,尤其是出現在下放幹部門口,她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隻會讓家裡的處境雪上加霜。

  糧倉旁邊是一排平房,其中一間平房窗隙透出昏黃的光暈。

  是這裡了!

  辛遙走到那扇緊閉的木門前,擡起的手顫抖得厲害。

  她閉上眼,狠狠心,用盡全力才剋制住轉身逃跑的本能。

  咚、咚、咚!

  敲門聲輕而急促,回蕩在幽靜的夜裡,驚飛了樹梢的鳥雀。

  屋內沉寂一瞬,然後傳來一道冷冽平穩的聲線:「誰?」

  「陸、陸同志,有……有非常緊急的事,求您……」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破碎在夜風裡。

  門從裡面被拉開。陸沉舟站在門口,衣著整齊,身形挺拔,不遠處的書桌上,一盞煤油燈調的很亮,燈下的書頁還打開著。

  他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沒有絲毫意外,也沒有任何情緒。

  這種極緻的冷靜,反而比任何不耐煩的驅趕,更讓辛遙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什麼事?」

  他問,語氣平淡,沒有任何寒暄,也沒有請她進去的意思。

  辛遙不敢與他對視,強撐著用最後一絲勇氣,語速極快地說:「陸同志,辛邦的事您聽說了吧?您是工程師,懂機械,我想求您幫幫小邦,為小邦說句公道話,他是被冤枉的!真正破壞拖拉機的是徐興國。明天就要開批鬥會了,隻有您能幫他。」

  「……這不僅關乎我弟弟,一台拖拉機壞了,耽誤的是全公社的春耕,是國家的糧食生產!」

  陸沉舟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打量著她因奔跑而散亂的髮絲和驚惶眼神,沒有回應她的哀求,而是直接抓住了核心:「證據?」

  「我……我沒有證據……」辛遙心口沉悶。

  「那你有什麼依據?」他的問題冷靜得近乎殘酷。

  辛遙猛地擡頭,強迫自己迎上他那雙過於清醒理智的眼睛。

  她知道,博取同情對這個人無效。

  她必須說「事實」,哪怕這事實聽起來多麼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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