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機械女王,冷麵軍官寵上天

第3章 遠離他

  徐興國自己搞砸了,然後把責任推給了隻是遞工具的辛邦!

  辛遙氣得發抖,一陣強烈的眩暈讓她幾乎站立不穩,剛才吃下去的東西彷彿瞬間蒸發,胃裡重新變得空空蕩蕩,太陽穴如同被針紮般刺痛。

  她扶著拖拉機外殼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右手心——

  隻見那葫蘆胎記的顏色,已從之前的淡粉色,變成了近乎透明的白色,邊緣甚至隱隱透出一絲灰暗!

  「這東西結構太複雜,『看』清它的消耗竟然這麼大……」辛遙心頭一凜,立刻強迫自己中斷了感知,靠在拖拉機上大口喘著氣。

  晚風帶著寒氣,讓頭腦稍稍恢復了清明,她快速梳理頭緒。

  好的是,她知道了真相;

  她隻知道拖拉機「渾身是病」,卻叫不出那些零件的名字,更說不清其背後的機械原理。

  這種超級感知能力給了她直覺性的診斷結果,她卻不具備解釋這個結果所需要的專業知識系。

  就像一個不懂醫的人,能憑本能感覺出一個人病入膏肓、氣息紊亂,卻說不出的具體病症和病理一樣。

  她空有「診斷結果」,卻沒有「診斷報告」。

  這如何取信於人?

  在徐興國和大隊公社領導面前,她的「感覺」不堪一擊。

  就在她因這個發現而心神劇震,又因無法證明而焦慮萬分時——

  「喂!幹什麼的!誰讓你碰拖拉機!」一聲粗暴的呵斥從身後傳來。

  辛遙猛地收手,強撐著身體轉過身去,壓下驚惶。

  來人是拖拉機手徐興國。

  他嘴裡叼著煙,眼神閃爍,上下打量著辛遙,語氣輕佻:「喲,辛邦他姐?怎麼,想幫你弟搞破壞毀滅證據啊?」

  「這台『東方紅』現在可是重點看護對象,碰壞了你賠得起嗎?」

  他故意拔高嗓門,想引起不遠處辦公室內人的注意。

  辛遙心跳飛快,面上卻故作困惑:「徐師傅,您這話說的,我哪有那本事。我就是路過,好奇摸了一下。」

  「這兩天沙塵大,我擔心……不會裡面進沙子了吧?」

  她的話音不高,說出的話卻如刀,精準紮在徐興國最心虛的痛點上!

  徐興國面色巨變,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叼著的煙頭掉在地上都沒發現。

  他比誰都清楚,高壓油泵裡進了沙土!

  這是徐興國最怕被人知道的真相!

  這丫頭怎麼可能知道?!

  「放屁!胡咧咧什麼!」

  徐興國厲內荏地吼道,聲音都變了調,「趕緊滾!再胡說八道,我告你散布謠言,破壞春耕!」

  他的慌不擇言,被辛遙精準地捕捉到了。

  果然如此!

  辛遙心中冷笑,目的已經達到,她不再糾纏,裝作被嚇到的樣子,縮了縮肩膀:「我……我就是隨口一說,徐師傅您別生氣,我這就走。」

  說完,她咬了咬牙,甩去那點虛浮眩暈的感覺,硬撐著離去,不再和徐興國糾纏。

  辛邦被關在大隊後院放農具的倉庫裡。

  辛遙蹣跚著朝後院走去。

  料峭的晚風吹在臉上,讓辛遙激動的心緒冷靜下來。

  雖然發現了拖拉機的問題核心,但辛遙的心情更加沉重。

  她證實了弟弟的清白,卻也看到了巨大的障礙。

  她需要一個權威。

  一個能聽懂她的「感覺」,並能將其轉化為專業證據的人。

  一個能不畏懼權勢,敢說出真相的人。

  去哪裡找這樣一個人?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有力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兩束明亮的車燈劃破昏暗的暮色,一輛軍綠吉普車卷著塵土,停靠在大隊部院門口。

  副駕駛的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年輕的男人。

  車子呼嘯離去,那個男人轉過身來。

  暮色四合,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沒有領章,卻依舊挺括,風紀扣嚴謹地扣到喉結下方。

  寸頭,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如山脊,嘴唇抿成一條冷峻的直線。

  他的膚色是那種久經風霜的麥色,更襯得下頜線條利落分明。

  肩寬腰窄,即使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其下蘊藏的力量感。

  但他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種氣質。

  他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一種極緻的冷靜與抽離感。

  他的目光掃過路邊的辛遙,彷彿掃過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毫無波瀾。

  辛遙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陸沉舟!

  是他……

  前世的記憶噴湧而出,窒息般的痛苦瞬間將她淹沒!

  她側身閃進陰影裡,背脊無力抵靠在粗糙的牆壁上,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陸沉舟……

  陸沉舟!

  塵封的傷疤被撕開,鮮血淋漓。

  在那個狂風肆掠的冬日,漫天暴雪,天地無光,她無助地握住那隻蒼白冰冷的手,語無倫次地懇求醫生——

  救救他!

  求求你,救救他……

  醫生搖頭,遺憾地說著什麼。

  她因極度恐懼而失語,聽不明白醫生在說什麼,不懂他為什麼搖頭。

  不許搖頭!

  辛遙不由自主抓緊心臟的部位,那裡像有一把鈍刀在反覆穿刺、攪動。

  太痛了……

  太痛了……

  都怪她!都怪她!

  像沉重的、不祥的枷鎖,拖垮了他本該光輝燦爛的人生!

  無邊的愧疚和絕望將她吞噬,直至死亡,無法解脫。

  砰!

  關門的聲音驚醒了她,辛遙用儘力氣擦去臉上冰涼的淚,指甲在臉頰上留下細微的紅痕。

  他活生生的,他們沒有任何關聯,真好!

  重活一世,她會離他遠遠的,祈禱他此生順遂,展翅高飛,再不要被她這災星沾染分毫。

  可命運啊,如此不可測,把人們玩弄於股掌!

  辛遙猛然醒悟——

  那個不畏強權,敢於為辛邦說出真相的人,隻有陸沉舟!

  他是機械工程師,懂機械構造,而且還是公社農機站的技術顧問;

  他是下放幹部,且身份特殊,其他人不敢輕易得罪;

  他雖然冷漠,卻從來公正……

  眼下的困境,他是唯一的解!

  辛遙心中左右撕扯:

  一邊是至親弟弟蒙冤入獄,家徒四壁,父親病痛纏身。她手握真相,卻無力證明。

  一邊是她靈魂深處無法償還的巨債,這一世再也不願拖累分毫的陸沉舟。

  萬一前世的悲劇重演……

  她重來這一回,還有何意義?!

  過度使用「感知」能力的疲憊感和眩暈感,疊加著乍然見到陸沉舟後喚醒的痛苦記憶,幾乎讓她站立不穩。

  不行!不能倒下!

  辛遙猛地用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尖銳的刺痛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過來。

  無論最終如何抉擇,現在都必須爭分奪秒!

  必須先見到小邦,問清細節!

  她強迫自己冷靜,拿出半塊窩頭,味同嚼蠟一般硬逼著自己吃了下去。等身體稍有恢復,她才重新站起身,找到了關押小邦的那間農具儲藏室。

  窗戶被木闆釘死,縫隙很大。

  她壓下嗓子,對著縫隙低聲喚:「小邦?小邦?你在裡面嗎?」

  一陣窸窣的掙紮聲後,縫隙裡露出一雙委屈萬分的眼睛,聲音帶著哭腔和沙啞:「姐!姐!他們、他們冤枉我,真的不是我弄的,是徐興國……」

  看著弟弟憔悴灰敗的臉,辛遙溫柔地安撫:「別怕,姐信你!姐一定會救你出去!」

  「你餓不?給你帶了個窩頭。」

  辛遙把窩頭和水壺從窗戶縫裡塞了進去。

  「好好想想,把昨天修拖拉機的過程,仔仔細細說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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