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這個害了我兒子的賤人
沈裊並不知道原身父親,在兩年多之前給她拍了一張照片,落在吳清川手裡。
在沈裊找到這裡第一天,吳清川就打了通電話。
他並不是那種毛頭小子,看見漂亮姑娘說要嫁給自己就趕緊同意,當兵多年,保持警惕性是最基本的。
所以他在當天便打電話通知在京的朋友,將沈吳兩家近年發生的事全部調查清楚。
照片便是隨調查結果一道送來的。
誠然照片上的沈裊和現在的沈裊完全是兩個人。
她還是沈裊嗎?接近自己是因為什麼?
吳清川在心裡想了無數種可能性,最終決定娶她,靜觀其變。
吳清川將照片還有撕下來的紙收進抽屜,燈光下神情冷峻,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第二天一早,文藝兵們心情如常去部隊綵排,昨天發生的事並不會讓表演暫停,反而因為宋天謠沒辦法表演,相關節目都得調整。
沈裊懶懶的在床上躺了會,聽見敲門聲以為是吳清川來了,沒想到是之前經常給她送飯的小兵。
「嫂子,團長今天帶隊去拉練了,這是早飯。」
經過這些日子相處,沈裊知道吳清川很忙,去近海巡防是經常的事,拉練倒是第一次聽說。
這是他的工作任務,沈裊略點了點頭,道謝後給小兵塞了一把奶糖。
吃過飯將碗筷洗乾淨放門口,沈裊在屋裡換了身黑色褶皺半身裙,搭配棗紅色落肩短袖方領小衫,無論是脖頸還是露出來的手臂,都白嫩勝雪。
下樓的時候正好碰見來找她的張翠花。
「翠花嫂子。」沈裊笑著喊人。
「我正要上去喊你呢,走,運輸船受風浪影響,才到沒多久,咱們去看看有沒有新鮮玩意兒,再買點零嘴晚上看錶演的時候吃。」
張翠花手邊挎著個竹籃,見她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就知道她沒受昨天那件事影響。
想起自己看見的照片,張翠花臉有點紅,不動聲色的瞄了眼沈裊胸前位置。
嗯,吳團長好福氣啊!
沈裊沒注意張翠花的眼神,親密的挽著她的手,「走吧走吧,咱們是不是得快點去,明天就要結婚了,我也得買些油鹽醬醋還有菜放著,不然結完婚都沒菜吃。」
她沒別的事做,喜字就剪好了,到時候隨便貼幾張就行,房子也布置好了,酒席則在部隊食堂辦,啥都不用她操心。
空間裡油鹽醬醋都有,但這裡沒有啊,可以買一些做做樣子嘛!
倆人到服務社的時候已經排了兩隊老長的隊伍,軍屬們個個喜氣洋洋,宛如過年一般開心。
「等了一個多星期,這運輸船可算是來了。」
「可不是,上回我還想著最近天氣好,沒啥風浪,應該五天就能來一回,沒想到一個多星期才來,我家土豆要見底了。」
「那你今天多買些土豆,聽說這回分到咱們家屬院有半頭豬和幾十斤牛肉和一些下水,再帶一些雞鴨魚,我是要多買些肉。」
「何止,還有雞蛋糕瓜子花生糖片各種零嘴呢,正好今晚要看錶演。」
大家聊得熱鬧,張翠花也點點手指算著該買些什麼。
「肥皂沒了蠟燭隻剩下兩根,手電筒電池也得買一塊,天熱肉放不住,乾脆剁三斤豬肉,兩斤包餃子,一斤用來燉酸菜,牛肉要輪得到也可以買點,再看看還有沒有雞,買一隻燉老母雞湯喝,明早還能下麵條。雞蛋糕瓜子糖片也要買點,不然其他小孩吃,家裡幾個沒得吃要鬧翻天。」
張翠花計劃著買些啥,肉買了得儘快吃完,不然天熱放不住。
前面買完出來的嫂子們籃子裡都裝得滿滿當當,有幾個提著掛肥膘的五花肉走得神采飛揚,沒買到的則眼含羨慕。
軍屬們也很有紀律感,排隊人雖然多,但一切都進行得井然有序,很快輪到沈裊和張翠花。
她們來得晚,五花是不剩的,隻有半拉豬頭還有一些後腿肉及一根豬蹄,牛肉和牛肚牛雜倒還剩了十來斤的樣子。
看到這些牛肉牛雜,沈裊就饞牛雜湯了,加辣椒大料一燉,再放些粉條,絕對能把人香迷糊。
等張翠花拿錢票買了些後腿肉加那根豬蹄以及一些土豆青菜之類的,又買了些蠟燭火柴還有肥皂等日常用品,沈裊站過去指著那些牛肉牛雜,掏出錢票。
「牛肉切兩斤,牛雜來三斤吧。」
「豁,買這多呢。」
張翠花張大了嘴,「牛肉哪有豬肉香啊,裡面還有比較肥的後腿,買回去還能炸油。」
牛肉這玩意兒燉起來浪費柴火不說,做得不好容易咬不動,無論是炒還是燉,都不如豬肉吃起來香。
沈裊知道這年代大家都覺得豬肉是好東西,隻簡單解釋。
「我喜歡吃牛肉。」
要不是怕全買光不好,她恨不得那些牛肉都買光,畢竟這年頭牛肉可難見到。她空間又能保鮮,放裡面不怕壞。
而且牛肉營養價值也高,上一世她主要攝入的肉類就是牛肉。
案闆上那半拉豬頭看著怪嚇人,但沈裊想起以前家裡阿姨鹵的豬頭肉,完全可以和牛肉牛雜,再配點海帶結土豆片一起鹵。
先把肉買完,沈裊又仔細看了看服務社的格局,就一個二十來平的門臉,人不能進去買,隻能在外面隔著高高櫃檯,選中哪個由裡面軍屬售貨員拿出來。
東西也不多,什麼鍋碗瓢盆油鹽米醋醬油酒,還有五金配件等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有。沈裊又買了個籃子用來裝自己買的油鹽醬醋白菜土豆等物品,牛肉牛雜裝油紙袋也放在籃子裡,半拉豬頭則用麻繩串著,用手提上。
沈裊和張翠花提著買到的肉往回走,剛走到家屬院門口,倆人被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攔住。
此時老太太睜著三角眼看著沈裊。
「你就是沈裊?」
沈裊察覺來者不善,還在糾結要不要承認身份的時候,對方已經滿臉怨毒的伸出髒了吧唧的手沖著她的臉撓。
「你這個害了我兒子的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