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愛女沈裊
沈裊說宋天謠還拍了其他人的照片隻是猜測,因為她這種行為熟練,不像是第一次。
然而當她看見這些照片時,,還是深吸一口氣。
果然拍了其他人的照片,除了自己洗澡的照片,更多是展清的。
無一不是隱私時刻拍下來的,足以輕鬆毀掉一個小女孩。
但她不確定這是宋天謠第一次拍還是以前拍過很多次,這件事必須告訴展清。
她心裡對宋天謠愈發厭惡,後世偷拍這種照片向來是噁心男人做的,沒想到在這個年代,居然有女孩子會通過偷拍想毀掉別人。
宋天謠的心態和那些惡臭男有什麼區別?
洗完沒多久,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沈裊平復心情將門打開,看見面露擔心的許桂芳還有張翠花以及一位面生的嫂子。
「拍了啥照片?」
張翠花著急問道,路上問了吳清川,但吳團長隻說她們看了就清楚,搞得心裡不安寧,什麼照片還非得讓軍屬來看?
許桂芳則比較沉穩的走進暗房,還讓那位面生嫂子將門帶上。
「這是翟參謀的愛人,你叫周嫂子就行。」
沈裊喊了人,指向攤在桌上的照片。
「麻煩幾位半夜過來,這照片沒辦法給男同志看。」
許主任看清後眼睛瞪老大,「這,這……」
沈裊點頭,面不改色大方說道:「是,被抓起來的那位文藝兵偷拍了我和團裡其他同志一些相當隱私的照片。」
許主任面容鐵青,旁邊湊過來看的張翠花更是驚叫一聲,那位周嫂子也沉下臉。
「也是趕巧,我從京市到鹿城的時候和這些文藝兵同一趟車,當時就和這位文藝兵鬧了矛盾,她誣陷我偷了她的手錶,可能是我大庭廣眾之下下了她面子,就對我懷恨在心。這是今晚趁我在淋浴間洗澡的時候偷拍的。」
她苦笑一聲,「還好我及時發現,找到她藏在污物桶裡的相機,不然她會拿照片做什麼我都不敢想。」
許主任冷笑,「這是要毀了你啊!」
張翠花雖然不清楚能做什麼,可誰會偷拍這種照片。
「不安好心是肯定的。」
那位周嫂子也點點頭,「對,這事我們會跟保衛科說清楚,決不能姑息這種行為。」
許主任面容嚴肅,「你可是我們崖城守備團的軍屬,丈夫還是團長,誰給她的膽子做這種事?」
「你放心,這件事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許主任幾人去保衛科說明照片情況,沈裊則把照片還有膠捲都收好,其他使用過的器具也全部歸到原位。
等她收拾好關燈走出暗房,外面黑漆漆一片,看來是熄燈了,然而下一秒,一束燈光照在她腳下,她擡頭看去,隻見吳清川握著手電筒,站在走廊不遠處。
「哇,你一直在這等呢?」沈裊噠噠跑到吳清川跟前,仰著小腦袋看他。
吳清川低頭,見她面色如常,放下心。
「嗯,熄燈了,送你回去。」
「那行,鑰匙給你。」沈裊把鑰匙交給吳清川。
她伸出手,掌心攤著那串鑰匙,吳清川把鑰匙拿去放進口袋,便直接抓起她的手握著。
自然而然的動作整得沈裊微怔,不過他們來的時候就在黑暗處牽著手來的,沒想到回去他還要牽自己。
沈裊不甘示弱,主動將手指擠進他的指縫,然後舉起來。
「看,這就叫十指緊扣。」
她挑挑眉,沒想到牽手還能這樣吧!
電筒輻射出來的幽幽亮光中,吳清川清楚的看見她水潤眼眸中的得意。
他學著沈裊的動作將手指扣著,啞聲道:「好,十指緊扣。」
被牽著走的沈裊看向倆人緊握的手,有那麼一瞬間感覺不太對勁。
……
回到招待所看見等在門口的展清時,沈裊不覺得奇怪。
「她是不是拍了我的照片?」
展清嗓音嘶啞,眼眸幽幽的注視著沈裊。
沈裊沒說話,隻從口袋裡掏出放好的照片,「你自己看。」
她打開手電筒仔細看了看這些照片,白凈的臉上越發沒有血色,不單沒有血色,還引出幾分難以宣洩的憤怒。
自己和宋天謠關係算得上是好友,也就是上次火車上發生的事,讓她知道宋天謠坑自己的行為。
最近不搭理她隻是想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不是不想再和她做朋友。
可當她聽見宋天謠拍了沈裊裸照的時候,展清的心裡一個咯噔。
看見這些照片,她憤怒過後則是被背叛的難過。
「謝謝你。」
展清把照片收好,跟沈裊道了謝打算走。
「你等會。」沈裊喊住她,進入房間裝了幾個罐頭還有一些水果交給她。
「不用謝,我們兩不相欠。」
提著那些東西的展清深深看了眼沈裊,扭頭走得乾脆。
……
吳清川走進保衛科,掃了眼審訊室內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的宋天謠,來到負責這次審訊的科員身邊。
他拿起審訊結果,仔細看著上面記錄的,關於宋天謠做這件事的動機到最終目的。
吳清川看著那一段關於火車上陳述,薄唇輕抿,濃濃的冷意籠罩全身。
他隻知道沈裊一個人孤零零從京市找到這裡,卻沒想過她小姑娘會在路上遭遇什麼。
還好她足夠機敏。
他吐出口氣翻到下一頁,在看見上面宋天謠形容初次見沈裊覺得她很胖,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以及行動詭異,加上短短時間瘦了許多種種不對勁之處的時候,眼眸冷凝了一瞬。
吳清川沉下臉撕掉這一頁,「這些記錄與此次事件無關,有惡意中傷的嫌疑。將前面這份記錄謄抄兩份,發到京市文工團及上級部隊。」
「記住寫上,該同志行為對受害者軍屬造成嚴重心理創傷。」
「讓他們嚴肅查辦。」
吩咐完吳清川回到宿舍,他打開手電筒,把自己撕掉的那一頁拿出來放在桌上,接著又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照片。
照片是一個約十六七歲,穿著黑色寬鬆上衣寬鬆長褲,神色陰鬱,胖得看不出樣貌的女孩。
大概是不想拍照,女孩手擡了起來,似乎想擋住鏡頭,胖乎乎的臉上有明顯惱意。
照片背面寫著日期和名字。
攝於1963.4.18,愛女沈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