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真要命
電梯裡有面鏡子,姜萊怼着鏡子面前照了照,确認自己脖子上沒再留下任何痕迹,又捋了捋有些淩亂的發絲。
她的臉和脖子還泛着紅。
剛剛在車裡已經擦槍,幸虧沒走火。
也幸虧電梯裡沒其他人,不然她這羞紅慌亂的模樣叫人看見真尴尬。
原本柯重嶼要送她上來,她堅決反對,柯重嶼現在就跟塊幹柴似的,一點火星子就能着。
姜萊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柯重嶼擦槍沒走火的原因就是她被握住後嘴裡溢出來的那聲嗚咽。
一下子就把火點着了。
某個瞬間,她感覺柯重嶼能把她撕了,她渾身抖得厲害,無奈之下緊緊抱住柯重嶼的脖子求了他一下,他才堪堪停住。
叮一聲,樓層到了。
姜萊揉了揉臉,深吸一口氣走出去,緩了緩才擡手敲門。
小茜從裡面把門打開,頭上裹着毛巾,手裡拿着牙刷,含糊地驚訝着:“這麼快?”
姜萊“嗯”一聲,因為剛剛在車裡做了點少兒不宜的事,以至于她都不怎麼敢正眼看小茜,故而沒有察覺小茜口中的這麼快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茜關上門,望着師姐的背影,忍不住嘀咕出聲:“不是,我看柯總身材挺好的啊,應該也挺久的,這不應該吧。”
這回聽清楚的姜萊腳步一頓,耳根子真要燒着了,詢問小茜:“我先上個洗手間?”
小茜點頭。
姜萊關上門,掬一捧冷水潑自己臉上,又是一口深呼吸,大腦不聽使喚一樣,耳邊總浮現出柯重嶼那一聲聲充斥着欲望的“阿萊”。
“阿萊……”
“阿萊,你說的禮物……”
“怎麼過來不提前告訴我?什麼時候學會的使壞,嗯?阿萊……”
“喜歡嗎?”
“你喜歡。”
“真敏感阿萊……”
姜萊覺得自己一定是性壓抑多年才會導緻明明給自己潑了冷水,還能清晰回憶樓下車裡的每一幕,甚至柯重嶼說的每句話。
真要命。
姜萊又給自己潑一捧冷水。
柯重嶼沒有冷水可以潑,他選擇順其自然,聞着車裡還沒完全散掉的姜萊的味道,望着手機屏幕上兩人的合照,在單身二十八年的手速下狠狠把自己送上頂峰。
從沒這麼帶勁過。
也從沒這麼失态過。
柯重嶼粗喘着氣,腦袋往後仰,一隻手自然而然下垂,一分鐘後才去找紙巾處理幹淨,打開車窗,任由冷風灌進來。
臨走前,他給姜萊發去一句晚安。
姜萊看見了沒好意思回,當天晚上卻是抱着手機睡的,臉頰蹭在屏幕上點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符合,還發送了,等她醒來撤回已經來不及。
本以為是個糟糕的清晨,卻迎來柯重嶼的一句:【早安,下樓】
柯重嶼一身黑衣,筆挺地站在車子旁邊,雕塑般的面龐,模特般的身材,手裡卻提着一個小小的透明塑料袋,袋裡裝着姜萊唯一愛吃的面食,包子。
矜貴,又接地氣。
這讓姜萊情不自禁想起柯重嶼陪她回G省找平安的那次,柯重嶼一手提着紅薯一手提着烤串站在還沒打掃的菜市場面前,格格不入,卻又那麼耀眼。
姜萊嘴唇微揚,洗漱完以後下去,小茜打着哈欠在後面跟上。
“柯重嶼。”她的聲音透着點歡快。
柯重嶼沒什麼表情的時候給人感覺相當冷漠,路過的人都不敢多看一眼,但聽見姜萊這麼一喊,神色瞬間就柔和了。
他走過去。
總共是兩份早餐,一份給姜萊,一份給小茜。
小茜這輩子都沒想過大佬給自己買早餐,雙手伸過去接下,笑眯眯地說謝謝,就算罵她狗腿子也好,她真是有點明白岑秘書和關秘書為什麼對柯總死心塌地了,柯總把人當人。
姜萊沒看見司機,他跟柯重嶼說:“就在前面不到一百米,用不着車。”
柯重嶼:“你那是直線距離,裡面很大,車子進去都得再開一會兒。”
姜萊坐上副駕,小茜也坐到後面。
柯重嶼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啟動車子的同時詢問姜萊:“會議多久?上午幾點到幾點?下午幾點到幾點?”
姜萊:“兩天,今天是開幕,主旨交流,明天有分論壇。”
柯重嶼:“商務晚宴去嗎?”
大型研讨會基本都有商務晚宴環節,不過是自願參加。
姜萊自己是不想去,但柯重嶼這麼問她,她以為柯重嶼是想讓她參加,但又拿不準,便問:“你的意思呢?”
她一直清楚自己有個弊端,專心做技術研究可以但人際交往差了點,而柯重嶼兩者兼具。
柯重嶼也是沒想到她會征詢自己的意見,被女朋友重視的感覺無比新奇,跟其他人征求自己意見時的重視截然不同。
柯重嶼正色道:“如果你一心隻想做研究,不去。如果你想在鑽研的同時擁有社會地位,去,你要建立一個屬于自己的社交圈,再建立人脈圈,社會地位隻在社會關系中存在。”
姜萊如果選擇前者,他能為她避開外界的紛擾,讓她一心鑽研。
姜萊如果選擇後者,他會以核心企業管理者的身份出現在商務晚宴裡,成為姜萊前期蓄力的倚仗。
姜萊選擇了去。
柯重嶼把二人放下車,對姜萊說:“晚上見。”
短短三個字就讓姜萊有了安全感,她回:“晚上見。”
此次研讨會來的都是相關領域的專家,男女都有,但姜萊的出現還是引起不小轟動。
技術崗位男多女少一直是常态,而在科研領域裡,年輕的女性更是少之又少。
姜萊承崔老遺志,讓我國科技在芯片自主化道路上邁出實質性的一步,年僅二十八歲。
拒了工大邀請,年僅二十八歲。
據說還把紀老門閥拉下馬,年僅二十八歲。
有能力,有手段,一個不容忽視的女性。
但當他們看過去,姜博士身形纖細,目光卻很有力,姜博士神色清冷,卻又禮貌敬人。
“姜博士!”申秉瑞從不遠處走過來,他脖子上挂着跟小茜一樣的工牌,顯然是以助理的身份前來,必然是申老的助理。
姜萊和他寒暄一句,朝着申老走過去。
申老望着她:“來了。”
姜萊:“來了。”
申老微微颔首,示意姜萊跟他走。
他領着她逐個跟在場的人寒暄引薦,介紹時先說姜萊的自研芯項目,再道出這是崔老的得意門生,先擺實績,再論師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一圈下來,姜萊在這個圈子裡就不隻是初露頭角的新人,而是憑實力站在這裡,在大家的心裡逐漸擁有一席之地。
當姜萊被引到座位上時,桌上的雙面台卡依然寫着紀修誠的名字,不是姜萊。
可在年前研究院就把姜萊的名字上報,按理說這場大型研讨會的主辦方和承辦方都不應該出現這種差錯。
這是誰的下馬威?
是要看她失态?還是要看她對工作人員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