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重嶼發照片的事被人看見，笑着問了句：“柯總這是發給誰呢？”

　　什麼局說什麼話，柯重嶼道：“家裡領導。”

　　有人疑惑，有人驚訝。

　　也有知情人說：“柯總女朋友。”

　　柯重嶼點頭。

　　昨天有公事沒能去年家拜年的顧海也在這裡，不少人的餘光下意識往顧海那邊看，上一輩年家和顧家怕兩家結合樹大招風，為了穩中求進沒能聯姻，大家就猜這段姻親關系會延續到下一代。

　　年家兩個孩子先後結婚，都不是顧家人，最後隻剩下一個柯重嶼，偏偏顧家兩個女兒其中是顧森的，顧森現在也是個生意人，這不巧了嗎？天作之合。

　　隻是等來等去，也沒能等到确切消息。

　　“這是好事将近啊。”說話的人同時看向柯重嶼和顧海，幾乎是明示。

　　顧海臉上堆着笑，沒說話。

　　柯重嶼出聲：“她姓姜。”

　　一句話讓猜測是顧家小姐的人愣住，兩家沒成？

　　顧海依然沒說什麼，他昨天從大哥大嫂口中聽到的是，柯重嶼不願意聯姻，年家也沒完全表态，目前還處在觀望狀态。

　　大體意思就是，年家二老能說服柯重嶼就能成，說服不了，百分百成不了。

　　柯重嶼看向剛剛說好事将近的人，單手輕輕提杯：“借吉言，她答應嫁我，我親自給各位發請帖。”

　　此話一出，已經不是觀不觀望了，是柯重嶼在表态，不娶顧家女，要娶的女人姓姜，哪個姜他們也不敢多問，柯重嶼隻提一個姓氏就是不想被人知道太多。

　　一頓堪稱簡樸的飯再能吃也吃不了多久，達到見面聯絡關系又給出絲絲縷縷小道消息的目的，大家也就各回各家。

　　顧海因為明天在自己管轄區域有一個大型學術研讨會，沒有回顧家，住在附近。

　　上車前，他有話對柯重嶼說，但沒有提及兩家聯姻這件事。

　　“明天的研讨會和芯片科技有關，國内相關領域的專家幾乎都在，柯氏不是早就往新興領域發展了嗎？明天可以過去轉轉。”

　　這是在給柯重嶼提供好處。

　　柯重嶼明白其用意，沒有直接拒絕長輩，但也補充一句：“我女朋友也是這個領域的佼佼者。”

　　顧海一愣，他張唇還想說什麼。

　　柯重嶼未蔔先知似的：“她有一天會站在更高的位置，參加不止一個學術研讨會。”

　　顧海扯出一個笑容：“走了。”

　　柯重嶼點頭。

　　他的車子也在這時開過來，姜萊正好坐在飯店一樓的位置，透過玻璃窗看着柯重嶼。

　　她剛剛就看見了，柯重嶼跟許多人并排走，還是在中間的位置，目視前方，她故意坐了偏一點的位置，所以他沒看見她。

　　姜萊也沒打算在這麼多人面前去找柯重嶼，那會打擾到他。

　　這會看同行的人陸陸續續離開，柯重嶼也要上車，她拿出手機打電話過去。

　　接到電話的柯重嶼沒有立即下車，一隻手撐在車門上，一隻手拿手機貼進耳朵。

　　“阿萊？”

　　“打擾到你了？”

　　“沒有。”柯重嶼自己都意識不到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很多，“是驚喜。”

　　姜萊看着馬路邊的男人：“這就驚喜嗎？”

　　柯重嶼肯定道：“驚喜。”

　　“打電話都驚喜，那見面算什麼？”姜萊發覺自己自從跟柯重嶼在一起以後，就有點變壞了，“我是說，一分鐘之内出現在你面前的那種見面。”

　　柯重嶼身子一怔，下意識擡頭看，回頭看，左看，右看。

　　大過年的馬路上依然車來車往，街道上隻是偶爾走過幾個人，他沒有看見姜萊。

　　柯重嶼沒有失落，隻是忍不住輕笑一下，覺得自己太敢想了。

　　“嗯？柯重嶼。”姜萊在等他回答。

　　柯重嶼回她：“算禮物。”

　　“這樣。”姜萊說，“說起來我還沒給你新年禮物，那就見個面吧柯重嶼。”

　　柯重嶼：“你回A市了？”

　　姜萊起身，看了眼小茜，小茜搖頭表示自己不去，她才不去做電燈泡，又用手催促她趕緊出去，人家柯總一直站在冷風裡接電話呢。

　　姜萊走出去：“沒有，我不在A市，我在B市。”

　　柯重嶼的心髒仿佛被捏住，漏跳一拍：“哪裡？我去……”

　　“回頭，柯重嶼。”姜萊說完，挂斷電話，手帶着手機插進大衣兜裡，看着柯重嶼震驚地回頭，轉身，然後愣住。

　　樣子瞧着挺有趣的。

　　姜萊笑着看他，再次邁開步子過去。

　　柯重嶼像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在頭上，有點暈頭轉向，甚至覺得自己被砸出幻覺。

　　事實卻是姜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停下，仰頭用一雙明亮的眼睛望他，發出一句疑惑：“怎麼了？”

　　柯重嶼幾乎要自己溺死在姜萊明亮的眸子裡，擡起一隻手摸了下她的臉，熱的，真的姜萊。

　　男人的手掌一路來到姜萊的腦後，稍稍用力便把人摁在自己懷裡，彎腰低頭抱緊。

　　越抱越緊。

　　姜萊覺得自己的腰要折斷了，趕緊擡手拍拍他的後背：“好了，小茜還在店裡看着我們呢。”

　　一句話讓柯重嶼隻得壓制住自己湧起來的旖旎心思。

　　他松開懷裡的人，改為牽手。

　　姜萊看向店裡，小茜從店裡走出來，笑眯眯地說：“柯總晚上好，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回去。”

　　柯重嶼聽見小茜的名字就知道姜萊來B市是公事，問她：“研讨會？”

　　姜萊點頭：“院裡的意思。”

　　柯重嶼：“明天幾點開始？”

　　姜萊：“七點半。”

　　柯重嶼：“住在哪兒？送你們回去。”

　　姜萊點頭說好，三人上車，小茜識趣地坐副駕，五公裡十分鐘左右就能到。

　　這十來分鐘裡，柯重嶼沒說什麼話，隻是一直握着姜萊的手，時不時又捏一捏她指腹上那窩窩軟肉。

　　姜萊和柯重嶼一個比一個看起來淡定，小茜和司機就沒那麼淡定了，而且在到了酒店地下停車場後，一個識趣地說着急回房間上廁所先走，另一個說下車抽根煙精神一下。

　　車裡隻剩下兩人。

　　車燈一熄，柯重嶼的吻鋪天蓋地落在姜萊的唇瓣上。

　　假裝的冷靜徹底被撕碎。

　　不到三秒的功夫，姜萊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抱坐在男人的腿上，腰被掐着，吻從她的嘴唇一路向下。

　　脆弱的脖頸被男人叼住。

　　“柯重嶼，柯重嶼……”姜萊想叫他停下，但每一次叫柯重嶼的名字，對柯重嶼而言就是一次對他親得舒服的贊賞，他隻會更加賣力。

　　姜萊慌亂中抱住他的脖子：“别來了，沒穿高領，明天，明天有事。”

　　呼吸因為柯重嶼的觸碰而變得粗重，說話斷斷續續，渾身更是滾燙。

　　柯重嶼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掐在她腰上的雙手已經滑進她的衣服裡，觸到她柔軟發熱的肌膚。

　　姜萊渾身顫栗，手腳發麻。

　　柯重嶼仰頭，又一次噙住她的唇瓣，探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