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分手後,傅總才知情根深種

第286章 軒然大波

  擔架被推上救護車,車廂裡是消毒水和製作儀器的鋼鐵那種冰冷的味道。

  耳邊的聲音像是嗡鳴,嘈雜且聽不真切,隻有沉下心,努力聽,才能分辨出來是醫護人員的聲音,她們正快速而專業地交流著。

  「血壓低,心率高,有脫水跡象,肋骨骨折,體表多處擦傷……疑似車禍撞擊……意識模糊,對外界刺激無反應……」

  一個聲音似乎在我身邊記錄著什麼。

  忽然,那個聲音用手將我的眼皮撐開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帶著一絲遲疑和不確定,她再次開口:「嗯?!等等……這張臉看著……有點眼熟?!」

  車廂內其他幾個醫護人員也停住了,一時間都開始仔細觀察我的臉。

  緊接著,是清晰的手機屏幕解鎖的聲音。

  幾秒鐘後,那個女聲猛地拔高,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我靠!是她!真的是她!那個之前鬧得滿城風雨的失蹤博主!黎南霜!有重金懸賞的那個!一個億!就算隻是提供線索也能拿一百萬!」

  車廂裡瞬間安靜了一瞬,有個聲音冷靜道:「我也想起來了,最開始懸賞金額還沒有這麼高,是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任何線索,但家人不願意放棄希望,竟然一直加碼,最後加到了一個億。」

  女聲感慨道:「想來家裡人肯定很崩潰……正常情況失蹤兩天基本就不用抱希望了,一周更是完全沒可能,這家人都找兩個月了,竟然還沒放棄。」

  一個男聲插進來,「反正都是有錢人的事,跟我們沒關係。」

  女聲反駁道:「怎麼和我們沒關係,現在是我們找到了她,那懸賞金自然該我們拿!」

  「真要說找到,也是那個肇事車主找到的,我們隻是接到電話履行正常工作職責。」

  「撞車的那位女士又沒認出來她就是黎南霜,是我們認出來的,你為什麼非要跟我杠,有錢不拿是傻子!你跟錢有仇嗎?」

  「是你天真,你以為別人真會把懸賞金給你啊,有錢人又不是傻子,人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就因為你正常工作出趟急救,就平白無故給你一個億?!大白天的別做夢了!」

  「你是很有錢還是已經賺到很多錢了?為什麼在這心疼有錢人的錢?!哦,我懂了!你隻是不想看到我變成有錢人而已!」

  「跟你這種人說不通!要癡心妄想你自己一個人去想,別拉上我們!」

  「你才癡心妄想!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一天到晚一句好話都沒有,我可想著和你分懸賞金呢!你又是怎麼想我的!」

  「怎麼想你?!我覺得你就是個白日做夢的傻子!」

  因為賞金,各執己見的兩人直接吵了起來,之前那個冷靜的聲音想要勸,卻根本插不進話。

  我咳嗽一聲,無力地動了動手指,勉強將眼皮掀開一條縫,「……可以安靜……一會嗎?太……太吵了……」

  一時間,救護車內寂寂無聲,死一樣的寂靜瞬間瀰漫開來。

  「你……」之前還激動不已的女聲變得猶猶豫豫,「你不會……」

  我無奈地閉閉眼睛,瞬間就領會到她到底想要說什麼,費力到道:「是,都聽到了……但你們不用不好意思……誰能不喜歡錢呢……」說完我虛弱地咳嗽兩聲。

  顯然我這番話並不能安慰到這些醫護人員。

  當著病人的面討論病人的懸賞金,這已經不僅僅是不專業了,她們應該相當赧然。

  想要懸賞金的女聲長著一張一看就相當年輕的臉,我懷疑她是才畢業不久的大學生,直接無縫進醫院實習了。

  隻聽她尷尬地補了一句,「難怪黎小姐你的家屬一直沒有放棄尋找你,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人這麼好,是我也不願意放棄希望。」

  我默了默,抿唇道:「我是孤兒。」頓了頓我補充一句,「我隱約記得是這樣的。」

  女生髮出一聲懵逼至極的「啊?」

  瞬間救護車內就再次陷入死寂。

  我這話說得過於模糊,一時間沒人想到我是失憶了,隻以為我是記不清小時候的事了。

  女生更加慌張了,「您……您是孤兒,怎麼會有家屬重金懸賞呢……這……這不對吧!」

  隨著清醒的時間變長,以及吊瓶正源源不斷往我身體裡輸送葡萄糖以及其他養分,我中暑的虛弱狀態緩解了不少,現在竟然能擡手撓一撓被汗珠滑過的發癢的臉頰肉。

  「可能我又不是孤兒了。」

  說話的女生看起來更慌了,「……這是什麼說法?」

  「我也想知道我的家屬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我又用了點力氣撓左邊的臉頰,「人出名之後不總是會冒出來一堆莫名其妙的親戚或者好友嗎?我大概特殊一點,冒出來認親的是父母。」

  女生的眼珠子猛地睜大,「黎小姐你的意思是你的家人是假冒的?!」話鋒一轉,她又驚道:「可要是假冒的,又怎麼願意花這麼多錢來找你!」

  她的問題,我還沒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在心裡盤算過,「這是一種猜測,還有另外一種,比如……」

  我輕聲道:「懸賞我下落的人連假的家屬都算不上。」

  順著這個思路想有兩種可能,一是:懸賞我下落的人是壞人,就是小李婆婆說的我的「仇家」,他們打傷我又將我推下山崖,現在懸賞我的下落隻不過是一種斬草除根的保障。

  但凡我命大,真的沒死,他們通過懸賞第一時間順著線索找到我,那還能延續之前的「手段」,第二次殺死我。

  推下山崖一次沒死,那再來一次呢?

  第二種可能則是好人,懸賞我下落的真正關心我的人。

  這麼想著的時候,我腦子裡隱隱有好幾個名字要破土而出,可最終除了腦子一陣抽痛,我什麼也沒想起來。

  一個名字都沒有。

  但我卻為此感到幸福,這說明在我的心裡,這個世界上有好幾個真正關心我的人。

  在這麼糟糕的世界裡,生命中能存在這樣的人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啊。

  雖然想不起名字,我卻不願意放棄,試圖順著這種幸福的感覺想起腦子裡有關他們的事,或者說我和他們之間的記憶。

  頭疼欲裂間,我的腦子裡竟然真的蹦出來一個名字——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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