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分手後,傅總才知情根深種

第699章 方向盤

  雲老爺子擡手,示意雲明將某個東西拿過來。

  那是一個小型的注射器,裡面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

  黎南霜看著那個注射器,忽然想起自己在遊戲裡被灌下的交杯酒,想起安神香的氣息,想起所有被強行控制的恐懼。

  「這是我們公司的最新成果,」雲老爺子笑道,聲音溫和極了,卻讓人控制不住地恐懼,儘管他語氣平和得像是在介紹一件普通的商品。

  「可以讓人永遠沉浸在虛擬世界裡,分不清現實與夢境,黎小姐,你不是很喜歡那個遊戲嗎?那就……永遠留在裡面吧。」

  黎南霜猛地站起身,動作牽動了身上的淤青,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她想要往門口跑,卻被雲明一把拽住手腕,那力道重得像是要將她折斷。

  她掙紮,踢打,指甲在雲明手背上留下幾道血痕,卻被他反手一巴掌扇在臉上。

  那力道讓她眼前發黑,嘴角滲出血跡。

  她倒在地上,看著那個注射器被雲老爺子緩緩舉起,那藍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像是一滴來自地獄的淚。

  「放心,」雲老爺子笑道,那慈祥的面容在黎南霜眼裡扭曲成惡鬼的模樣,「不會痛的,你隻是會忘記自己是誰,忘記所有的一切,永遠成為虛擬的一部分。」

  黎南霜攥緊了拳頭,指甲刺入掌心的疼痛讓她找回一絲清明。

  她不能放棄,不能就這樣被吞噬,不能讓所有關心她為她擔憂的人發現她已經消失。

  「你……不會得逞的。」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雲老爺子挑眉,那神情像是在看一隻徒勞掙紮的螻蟻:「哦?黎小姐還有什麼底牌?」

  黎南霜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客廳角落的某個東西上。

  那是一個古董花瓶,擺在博古架的中層,瓶身繪著繁複的青花,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猛地掙開雲明的桎梏,那動作快得像是一隻受驚的鹿。

  她沖向那個博古架,在雲老爺子和雲明反應過來之前,將那個花瓶狠狠擲在地上。

  那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像是一個信號。

  一個求救的信號。

  雲老爺子的面色終於變了,那慈祥的面具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真實的陰狠:「徒勞無用的掙紮,這裡是雲家,你想向誰求助?抓住她!」

  雲明撲上來,黎南霜側身躲開,動作牽動了腿上的淤青,讓她踉蹌了一下。

  她抓起博古架上的另一件古董,一個青銅的香爐,朝著追來的雲明狠狠砸去。

  那力道讓雲明悶哼一聲,捂著頭倒在地上,血跡從指縫間滲出。

  她趁機沖向門口,大理石的地面光滑如鏡,讓她的腳步有些不穩。

  身後傳來雲老爺子的怒吼,還有更多的腳步聲,像是一群被驚擾的蜂群。

  阮妍雙站在門口。

  她一身素白的衣裙,與這滿堂的燈火格格不入。

  那張總是楚楚可憐的面容此刻沒有任何錶情,眼底彷彿盛著一潭死水,卻在觸及黎南霜的剎那泛起一絲漣漪。

  「阮妍雙?」雲老爺子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愕,「你來做什麼?」

  阮妍雙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過黎南霜,落在雲老爺子手中的注射器上。

  「爺爺,」她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您答應過我的。」

  「答應你什麼?「

  「答應我……」阮妍雙緩緩擡起手,那纖細的腕上纏著一道猙獰的疤痕,在素白的衣袖下若隱若現,「不會再用這種方式。」

  雲老爺子的面色變了。

  他攥緊那串佛珠,指節泛白:「你瘋了?為了這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的女人?」

  「我不也跟雲家許多人沒有任何關係嗎?那我又是為了什麼付出一切?而且……我不是為了她,」阮妍雙低笑,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解脫,「是為了我自己。」

  她側身,將黎南霜護在身後,那單薄的身形在燈光下像是一面脆弱的盾:「走,後門有車。」

  黎南霜怔住。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將她推下懸崖的女人,想起傳言中與傅景澄門當戶對的白富美,她以為阮妍雙是上天派來懲罰她的,天降的真愛。

  因為她喜歡傅景澄已經到了一種愚蠢的地步。

  此刻,眼前這張楚楚可憐的面容上沒有任何偽裝,隻有一潭深不見底的疲憊。

  「為什麼?」黎南霜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阮妍雙回頭看她,眼底的複雜情緒像是一卷被快速倒帶的膠片:「因為……」她頓了頓,那未盡的話語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我受夠了做別人的棋子。」

  雲明捂著流血的額頭從地上爬起來,面目猙獰地撲向門口。

  阮妍雙猛地推了黎南霜一把,那力道讓黎南霜踉蹌著衝出門口。

  夜色撲面而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自由的涼意。

  身後傳來雲老爺子的怒吼,雲明的咒罵,還有阮妍雙壓抑的痛呼。

  黎南霜沒有回頭,隻是拚命地跑,向著阮妍雙說的那輛車,向著山下隱約的燈火,向著某個她不知道是否還在等她的身影。

  車門沒有鎖。

  她鑽進駕駛座,鑰匙就插在上面,精心安排的退路。

  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刺耳,車燈照亮前方蜿蜒的山路,像是一條通往未知的隧道。

  後視鏡裡,別墅的燈火漸漸遠去。

  黎南霜攥著方向盤的手還在顫抖,身上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

  她不知道阮妍雙會怎樣,不知道雲老爺子的陰謀是否會繼續,不知道傅景澄是否已經醒來。

  她隻知道她還活著,還清醒,還掌握著方向盤。

  不止是手下的,更是人生的方向盤。

  山下的城市燈火越來越近,像是一片等待她的星海。

  黎南霜踩下油門,向著那片光明駛去,車窗外的風灌進來,吹乾了她臉上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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