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責任劃分
黎南霜的身影剛從醫院門口消失,顧安安排在暗處的保鏢就發現目標跟丟了。
消息傳回顧安那裡時,他剛換下病號服,正準備親自去見她。
「跟丟了?」顧安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聲音冷得像冰,「在醫院門口,大庭廣眾之下,把人跟丟了?」
電話那頭的下屬大氣不敢出,隻能硬著頭皮解釋:「對方動作太快,而且對地形非常熟悉,我們的人隻是被一輛突然衝出來的貨車擋了一下,就……」
顧安沒等他說完就掐斷了通話。
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他立刻下達指令,動用所有能調動的人手,全力搜尋黎南霜的下落。
就在這時,熊雨竹的電話打了進來。她的聲音帶著急切和疑惑:「顧安,我剛和南霜通過電話,背景音裡有很多奇怪的機械轟鳴聲,特別吵,她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機械轟鳴聲。
這個詞讓顧安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間聯想到一些偏僻的工業區或廢棄廠房,那裡無疑是進行非法勾當的理想地點。
「她可能出事了。」顧安的聲音緊繃,語速快了幾分,「熊總,發動你所有的人脈,找到她,立刻。」
熊雨竹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住了,但她很快捕捉到顧安話裡的關鍵信息,遲疑地問道:「所有人……包括傅景澄嗎?」
顧安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讓傅景澄介入,無疑是在分享他絕不願與人分享的關於黎南霜的信息和先機。
但腦海中浮現出黎南霜可能身處的險境,任何個人的佔有慾在她的安危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他煩躁地揉著眉心,幾乎是咬著牙說:「當然,現在南霜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在H市南耀能發揮的作用比本部不在國內的全洲大得多。」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當務之急是找到南霜,任何事都可以往後排。」
熊雨竹明白了顧安的意思,不再多問,立刻撥通了傅景澄的電話。
傅景澄在接到熊雨竹電話的第一時間,就對著自己的助理下達了全面搜尋的指令。
隨後,他才坐進車裡,撥通了顧安的電話興師問罪。
電話一接通,傅景澄冰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好一個大名鼎鼎的顧總,竟然連經商最基本的誠信都丟了。」
他指的是顧安找到黎南霜卻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他的違約行為。
顧安聞言,發出一聲冷笑。
都這種時候了,他居然還在計較這個?
「誠信比起她算得了什麼?」顧安反唇相譏,「這一點傅總的感受應該比我更深吧?換做是你,你又會怎麼做?會把她的信息分享給我嗎?」
電話那頭,傅景澄沉默了。
因為他知道顧安說的是對的。
在愛情這件事上,根本容不下分享,強烈的獨佔欲是刻在人骨血裡的本能。
但沉默不代表諒解。
傅景澄沒忘了追究顧安此次疏忽的責任,語氣陰沉,「不要以為我會輕輕放過你,要不是你她怎麼會又身陷險境?你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如果你第一時間告訴我,我的人會牢牢盯住她,根本不會發生現在這種事!」
他的指責像一把刀,刺向顧安最自責的地方。
顧安煩躁地扯了扯領帶,他已經換好了衣服,準備在找到黎南霜的第一時間和她見面。
他試圖解釋,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焦灼:「我沒想到那些人的動作會這麼快。」
「好一個沒想到。」傅景澄言簡意賅地諷刺道,話語中的不滿幾乎要溢出聽筒。
忽然,兩個人像是心有靈犀般,同時想到了第三個人。
「許允承那小子呢?」傅景澄的聲音帶著疑惑和一絲怒氣,「他怎麼會沒派人盯著她?」
顧安立刻反應過來。
許允承今天在醫院被黎南霜傷透了心,大概是在情緒衝動下,撤走了暗中保護她的人。
真把自己當被主人拋棄的可憐小狗了……
想到這裡,即使以顧安的涵養,也忍不住罵出聲:「蠢貨。」
傅景澄在那頭極為不悅道:「顧總是失心瘋了嗎?這麼口不擇言。」
「沒罵你。」顧安內心急躁,黎南霜一出事他早就亂了分寸,他十分無奈,「我是說許允承,就算再怎麼傷心難過,他也不該不顧她的安危。」
他簡要地向傅景澄複述了今天早些時候在醫院,黎南霜如何識破許允承的謊言並讓他滾的事。
傅景澄聽完,隻回以四個冰冷的字眼:「的確是蠢貨。」
這邊兩位男士在電話中急昏了頭,一時忘了誰都沒有先掛斷與熊雨竹的通話再撥通電話。
熊雨竹在待線的情況下聽了個大概,心一點點沉下去。
現在的情況就是:許允承因為傷心撤走了暗中保護南霜的人;顧安派出的人還沒來得及跟上南霜就跟丟了;而傅景澄因為不知情,所以還沒有派出人手保護。
而躲在暗處想害南霜的壞人,竟然就精準地掐準了這個三方保護力量同時出現空白的短暫時機,抓走了南霜。
這太可怕了。
這意味著對方不僅計劃周密,而且對黎南霜的動向,甚至可能對她身邊這些人的行為模式,都有相當的了解。
南霜面臨的危險,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和複雜。
熊雨竹急得再也忍不住,插入了兩位金主老闆的對話:「兩位大神!現在可不是劃分責任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我們得先找到南霜!」
她的呼喊像一盆冷水,暫時澆熄了顧安和傅景澄之間無形的硝煙。
電話兩端出現了短暫的沉默,共識在沉默中達成。
是的,找到她,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她平安。
其他的,都可以容後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