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分手後,傅總才知情根深種

第108章 詛咒和禮物

  院長當年對我說的話猶在耳邊。

  【擅長畫畫的人,特別是擅長用畫畫表達情緒的人,往往比普通人更敏感,這份敏感既是禮物,也是『詛咒』。】

  院長是在轉述資助人的話,我卻彷彿能透過她,直接看到資助人用平靜又不失溫和的語氣同我對話。

  【但你無需害怕,我會盡我的力量,讓你的詛咒盡數化作禮物。】

  從小被父母拋棄是詛咒,但因此遇上資助人活出全然不同的人生,大概就是我今生遇到的最大的禮物了。

  淚眼模糊中,我看到屏幕上資助人的話。

  【還記得嗎?我說過一次,即使你的學業已經完成,我對你的資助也不會結束,因為從一開始我資助的,就是你的人生。】

  【一切還同以前一樣。】

  【你在生活中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告訴我。】

  我不禁思考,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向資助人傾訴生活中遇到的困難……似乎是在遇到傅景澄之後。

  考入首都大學遇到傅景澄,讓我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金錢不能萬能的,但真的可解萬難。

  這就是我那時候最大的感悟。

  因為傅景澄的存在,我的生活增添了鈔能力,許許多多困難也隨之消解無蹤,之後再遇到煩心事,便儘是一些傅景澄的鈔能力也無法解決的事。

  那遠在天邊的資助人更沒辦法幫助我了,我也不想這樣麻煩資助人,他對我已經非常非常好了。

  而現在……我的目光凝在【一切還同以前一樣】那句話上。

  難道離開了傅景澄,我就又重新需要資助人了?我是這麼無法獨立的人嗎?每個時期都要找一個人依賴?我沒辦法獨立生活嗎?

  資助人在對話框裡勸我不要多想,保持愉快的心情最重要,我卻沒辦法不多想。

  我明明絲毫沒有向資助人尋求幫助的打算,心裡卻已經因為這個想法,開始瘋狂譴責自己。

  我很討厭我自己。

  這時,資助人的一句話讓我頓住。

  【人不是隻會出現經濟困難的,精神上的困難更需要別人幫助,並且更難被發現並解決。】

  之後是很長時間的沉默。

  我沉默,資助人也沉默,這時我回過神去看整個對話框,才發現整個屏幕已經被資助人的消息塞滿,一眼望去,我竟然一句也沒有回應。

  我好像又陷入了那種機械僵持的狀態。

  我明明知道我該回復資助人的,這個世上我就算不理任何人,我也不能不理他,可我隻是看著屏幕,久久沒有動作,眼淚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流,在下巴匯聚滴落。

  直到我腿上的一小塊布料都被淚水打濕,我也還是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我終於意識到——我失控了。

  如果身體完全是受大腦控制的,那我的大腦可能有另外的想法,它好像不受我支配。

  滿屏白色的對話框忽然又跳出來一條新消息,是資助人發過來的。

  【我來找你。】

  我猛然掙脫了那種僵直狀態,驚得從沙發上跳起來,果不其然,一陣頭暈眼花、眼前發黑,我胡亂伸手勉強扶住沙發邊。

  資助人要來找我?怎麼來?他在哪兒?什麼時候到?

  滿腦子的疑問最後隻剩下一個在我腦子裡久久回蕩——他真的會來嗎?

  *

  沒等來資助人的消息,雨竹結束出差回來了。

  她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著我吃火鍋。

  大冬天的,吃上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最幸福了,我隻是想到就會覺得幸福,看見消息幾乎沒思考就答應了。

  現在和雨竹出門應該是最能讓我感到輕鬆的事。

  因為她和我本質上是一樣的人,高敏且宅,能令她感到舒適的出行,大概率也能讓我感到舒適。

  蒸汽從熱辣滾燙的鍋中撲出,模糊了雨竹的鏡片,她卻不管不顧,端著一盤肉就往鍋裡倒。

  「這一口可饞壞我了!出差那地方的口味清淡得要命,什麼食材都講究原滋原味,很多菜連鹽的味道都嘗不到,更別說這種鮮香麻辣的美食!」

  肉片才剛變色,雨竹就迫不及待地夾著筷子從鍋裡撈出來,鮮亮的紅油在在肉片上蓋了薄薄一層,又被她放在裝滿蒜泥香油和香蔥的油碟裡攪和,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攔,她就已經「嗷嗚」一口,在嘴巴裡痛快咀嚼起來。

  嚼吧嚼吧結束,她心滿意足擡眼看我,「怎麼了?是要和我說什麼話?」

  我無奈扶額,「那肉還有紅色的,沒熟。」

  雨竹皺皺鼻子,不以為意,「管他呢,已經吃下去了,就當是肌紅蛋白吧。」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司那些傢夥沒有欺負你吧?」

  我:「我可是你的貼身親信,誰敢欺負我,他們『討好巴結』我都來不及,」玩笑話說完我認真道:「而且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雨竹應該本來也是在跟我說玩笑話,沒想到我忽然這麼認真,她敏銳地意識到不對勁,「怎麼了?」

  「難道我離開這段時間,真的發生了什麼事?」

  我垂下眼簾,她自是不會知道,傅景澄那天對我說的話可以產生這麼大影響,因為我在送她去出差那天都表現得毫無異樣。

  不想再提傅景澄的名字,我隻好扯資助人的事做幌子,簡要說明我和資助人的交流過程,雨竹大吃一驚。

  「之前就聽你提過好多次,難道這次真的能見到?」

  「他是哪裡人啊?我聽你描述老感覺他不是咱們國家的人。」

  「他對畫作的感知力好敏銳,我覺得他很可能也是個畫家,大概當初無意間看見你參加繪畫比賽就十分欣賞你了,還點名要單獨資助你。」雨竹的問題和話比我還多。

  「不得不說,這位好心的資助人真的是個明白人,他肯定去孤兒院考察過,知道你在那兒過的是什麼鬼日子,才會跟院長說單獨資助你,並且他對孤兒院整體的資助也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就應該這樣!」雨竹義憤填膺,「當初要不是你有繪畫天賦並且參加比賽一舉奪獎,孤兒院根本不會得到那麼多關注,也不會有那麼多好心人資助捐款,這明明就是你的功勞!」

  「結果那群混蛋……卻一直那麼對你,要不是你的資助人單獨交代了這一點,院長才不會有顧忌、你在那兒的日子才不會得到改善!」

  「被你的才華打動、出於好心捐款的其他好心人肯定想不到,其實孤兒院根本就不配得到那些資助!」

  「他們是一群最壞的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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