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聽見這話，臉更白了。

　　蕭擎宇這是提醒他拿了錢。

　　也是威脅他。

　　蕭擎宇繼續道：「做人得講良心。不能別人嚇唬你幾句，你就亂咬人。」

　　老李嘴唇抖了抖。

　　韓軍長臉色一沉，直接擋住蕭擎宇的視線。

　　「蕭擎宇同志，你不用提醒他。」

　　蕭擎宇臉一僵：「韓軍長，我隻是讓他說實話。」

　　韓軍長冷聲道：「不需要你參與，他自己會說。」

　　說完，他看向老李。

　　「老李，你隻是蕭擎宇請的護工，不是他兒子，也不是他的下屬。你不用替他擔事。」

　　老李眼睛動了動。

　　韓軍長聲音更穩：「今天我把話放這兒。隻要你說實話，我們部隊給你撐腰。」

　　大廳裡一下安靜下來。

　　這句話分量太重了。

　　老李心裡那根繃緊的弦，終於鬆了一點。

　　韓軍長又道：「當然，如果你真對我有意見，覺得我做錯了，才去舉報我，你也可以當面說。」

　　「我韓某人就站在這裡。你說出來，我聽著。」

　　老李聽得頭皮發麻。

　　他哪裡敢說韓軍長錯？

　　他根本不知道韓軍長做過什麼。

　　那些話，全是別人教他的。

　　他就是拿著紙條念。

　　不，他連電話都沒打出去。

　　老李越想越絕望。

　　再不說實話，他真要被拖下水了。

　　他看了看蕭擎宇。

　　蕭擎宇臉色陰沉，眼神裡全是警告。

　　老李心裡一橫。

　　去他的。

　　誰給錢也沒有命重要。

　　他猛地擡手，指向蕭擎宇，聲音都破了。

　　「韓軍長，不是我要舉報你，是他讓我乾的！」

　　這話一出，大廳裡瞬間炸開。

　　老李怕自己說得不夠清楚，又用力喊了一遍。

　　「是蕭擎宇讓我去打電話舉報韓軍長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給我錢，讓我照著他說的話打電話，我就是個護工，我不懂那些事啊！」

　　蕭擎宇臉都綠了。

　　「老李！」

　　他怒喝一聲，胸口劇烈起伏。

　　「你胡說八道什麼！」

　　老李被嚇得往後退，可話已經說出來了，他也不敢再收回去。

　　他連忙躲到韓軍長那邊。

　　「我沒胡說！蕭同志，是你讓我去的！你還說韓軍長護著唐同志，必須讓上面查他！」

　　「你還說，隻要韓軍長出事，唐同志就沒靠山了！」

　　這話一出，周圍人的臉色全變了。

　　剛才那些說唐薇薇害人的家屬，這會兒全都不吭聲了。

　　有人忍不住開口：「原來真是他啊？」

　　「剛才還裝得那麼正義，說什麼擔心韓軍長，結果是他舉報的。」

　　「這也太壞了吧？自己兒子的領導都害。」

　　「他剛才還罵那個孕婦，說人家連累韓軍長。結果是他自己乾的？」

　　「蕭團長也真可憐，攤上這麼個親爹。」

　　「可憐啥啊，他剛才還信他爸呢。」

　　這話不重，卻一下一下砸在蕭硯辭心上。

　　蕭硯辭臉色發沉。

　　他看著老李，又看向蕭擎宇。

　　心裡那點替父親辯解的念頭，被老李幾句話撕得乾乾淨淨。

　　唐薇薇站在厲司嵐身後，眼眶有些發酸。

　　不是為蕭擎宇。

　　是為自己。

　　她受了那麼多委屈，被潑了那麼多髒水，到頭來，真相竟然這麼難才被撬出來。

　　如果今天沒有韓軍長，沒有厲司嵐，沒有趙雲飛。

　　她又要被說成禍害。

　　又要被蕭擎宇踩在腳底下。

　　厲司嵐察覺到她情緒不對，低聲道：「薇薇，別怕。今天沒人能再往你身上扣帽子。」

　　唐薇薇輕輕點頭。

　　蕭擎宇聽著四周議論，整張臉難看得厲害。

　　他怎麼都沒想到，老李這個沒用的東西，竟然真敢當眾咬他。

　　顧寒川站在旁邊，眉頭皺得很緊。

　　老李一招，蕭擎宇就完了。

　　偏偏蕭擎宇還想拉著他一起下水。

　　顧寒川悄悄往旁邊退了半步，想把自己摘出去。

　　可趙雲飛一直盯著他。

　　趙雲飛笑了一聲：「顧寒川，你退什麼？熱鬧還沒看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