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臉色一冷：「我退了嗎？」

　　趙雲飛抱著胳膊：「你自己心裡清楚。」

　　顧寒川沒再說話。

　　現在不是跟趙雲飛吵的時候。

　　蕭擎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

　　絕對不能慌。

　　老李隻是個護工，說的話不算證據。

　　隻要他咬死不認，蕭硯辭就不會真的對他下狠心。

　　想到這裡，蕭擎宇立刻捂住胸口，臉上露出痛苦。

　　「硯辭……」

　　他聲音發啞：「你聽見了吧？他們合起夥來冤枉我。」

　　蕭硯辭站著沒動。

　　蕭擎宇見他沒立刻過來扶自己，心裡更慌。

　　他又喊：「硯辭，我是你爸啊。我就算再糊塗，也不會害你的領導，不會害你。」

　　「老李肯定是被他們收買了。韓軍長為了脫身，唐薇薇為了報復我，厲司嵐為了搶走她，他們什麼事做不出來？」

　　這話剛落，厲司嵐眼神一沉。

　　韓軍長也冷了臉。

　　唐薇薇卻搶先開口：「蕭擎宇，你到現在還要往我身上潑髒水？」

　　蕭擎宇立刻道：「我說錯了嗎？你一直恨我，恨蕭家。你巴不得我們蕭家出事！」

　　唐薇薇氣得胸口發悶。

　　可她還沒說話，蕭硯辭突然開口。

　　「爸。」

　　蕭擎宇聲音一頓。

　　蕭硯辭盯著他，眼底全是壓著的情緒。

　　「到底怎麼回事？」

　　蕭擎宇心口發緊。

　　「硯辭，你問我？」

　　他滿臉受傷：「你寧願信一個護工，也不信你親爸？」

　　蕭硯辭沒有移開視線。

　　「我隻問你，老李說的是不是真的？」

　　蕭擎宇咬緊牙。

　　他知道，自己這時候絕不能承認。

　　承認了，他在蕭硯辭心裡的位置就徹底沒了。

　　他不能輸給唐薇薇。

　　更不能輸給韓軍長。

　　蕭擎宇擡起頭，強撐著道：「不是。他們冤枉我。硯辭，你信不信我？」

　　大廳裡又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都看向蕭硯辭。

　　唐薇薇也看向他。

　　她想知道，這一次，蕭硯辭還會不會繼續替蕭擎宇找理由。

　　蕭硯辭的喉結動了動。

　　他的眼神很複雜，聲音低得發沉。

　　「爸，我再問一次，真的是別人冤枉你？」

　　蕭硯辭這句話一出來，蕭擎宇臉上的委屈更重了。

　　他捂著胸口，眼眶發紅地看著蕭硯辭。

　　「硯辭，你現在這個語氣，是在懷疑我，對不對？」

　　蕭硯辭喉嚨發緊，沒有立刻回答。

　　蕭擎宇苦笑一聲：「也是，現在所有證據都指著我。老李說是我，唐薇薇也恨我，厲司嵐更恨不得我馬上倒黴。」

　　「我就是長再多嘴巴，也解釋不清楚了。」

　　他說完，不等蕭硯辭開口，突然轉身看向韓軍長。

　　用一種認命的頹廢姿態說：

　　「韓軍長，你們就當是我指使老李做的吧。」

　　大廳裡的人都愣住了。

　　唐薇薇眉心一緊。

　　蕭擎宇又開始了。

　　每次到了關鍵時候，他不是裝病，就是裝可憐。

　　現在竟然直接裝被迫認罪。

　　這倒是很容易讓人以為他可憐……

　　韓軍長眯了眯眼，沒說話。

　　蕭擎宇扶著胸口，聲音更啞：「請韓軍長立刻讓人把我帶走。我一個老東西，名聲壞了沒關係。隻要能給你們一個交代，能讓硯辭不被影響，我就是死也值得了。」

　　他說到這裡，身體晃了一下。

　　老李站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剛才明明說的是實話，怎麼蕭擎宇幾句話一說，反倒像是他老李撒謊逼死好人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懵了。

　　「這到底咋回事？」

　　「他這是承認了？」

　　「承認是承認，可聽著咋這麼委屈呢？」

　　「會不會真有誤會啊？老李一個護工，說不準拿了誰的錢。」

　　「可剛才老李說得也挺真啊。」

　　議論聲一起來，蕭擎宇心裡穩了些。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隻要事情亂起來，隻要眾人開始懷疑老李，蕭硯辭就不可能下狠心。

　　想到這裡，蕭擎宇眼眶更紅。

　　他看向蕭硯辭，聲音低得發顫：「硯辭，是爸沒用。是爸沒本事，總做錯事連累你，這次就當爸為你再走一步好了。」

　　話音剛落，他膝蓋一彎，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韓軍長，要抓就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