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明軒低著頭：「沒，沒什麼。」

　　「你這個不肖子！」蔣正卿拿起茶杯就要往他身上砸，被蔣正霆拉住，「那是爸最喜歡的杯子，絕版。」

　　蔣正卿莘莘地放下杯子，說：「剛剛你母親說，要拿她的陪嫁的古董字畫幫你還債，但是那些東西不一定能在一個月內折現，你問問他們，直接拿東西抵行不行！」

　　蔣明軒立刻精神起來，直接膝蓋一軟，跪在了曾二夫人面前：「母親，兒子慚愧！兒子發兒子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賭！我要是再賭，您就別管我，讓他們把我大卸八塊，兒子絕無怨言！」

　　曾二夫人把他扶起來：「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和明晟都是好孩子，隻不過玩心重了些。你呀！這一次要好好感謝小霍和紅纓，如果不是他們，你也不能長這麼深刻的教訓！」

　　蔣明軒用複雜的眼神看了夏紅纓霍南勛夫婦，點了點頭，沒說話。

　　「你去問問。」曾二夫人又說，「他們那邊有沒有電話？直接打電話問。」

　　「好。」蔣明軒走向電話機。

　　「回來！」這時，蔣老爺子叫道。

　　蔣明軒回身：「爺爺，怎麼了？」

　　「我蔣家還不至於到了讓兒媳婦拿嫁妝還債的地步！」蔣老爺子說，「我給你把債還了，你老老實實跟你大伯去上班，沒有工資，直到你把債還清為止！」

　　蔣明軒改成跪蔣老爺子：「爺爺！我也跟您發誓，真的，我絕對不會再去賭了！」

　　蔣老爺子：「嗯，希望你是真的長教訓了，不會有下一次。」

　　蔣明軒如釋重負地站起來，大約是因為懸在頭頂的刀被拿掉了，他連帶著看霍南勛的目光都親切了很多，他問：「小霍，趙全交代了嗎？究竟是誰指使他的？」

　　霍南勛：「他堅持說是你。」

　　蔣明軒：「……不是說，南城那個神探破案非常快嗎？怎麼還沒破？給他上刑啊！十八般刑具都給他用上，我就不信他還能嘴硬！」

　　霍南勛：「大清早亡了，用刑是犯法的。」

　　蔣明軒：「那他怎麼可能說真話？他一口咬定是我怎麼辦？」

　　霍南勛說：「雖然不能濫用私刑，但是人家警察有的是法子能調查出真相。稍安勿躁。如果警局傳喚您，您配合就是。」

　　蔣明軒：「行！不管怎麼樣，多謝你們。」

　　霍南勛點頭。

　　他們被留下來吃飯。

　　人不多，蔣正霆有應酬提前走了，就剩下老爺子，二房夫婦，夏紅纓夫婦，蔣明軒，還有曾二夫人的親外孫女：愛麗絲。

　　蔣家吃飯，會嚴格按照輩分排座位。

　　老爺子坐中間，蔣正卿夫婦、蔣明軒坐一側。

　　三個晚輩坐一側。

　　曾二夫人笑道：「沒出嫁的姑娘是家裡嬌客，就忝居在兩位前頭，在老爺子身邊坐下吧，也讓她好生跟她太爺說說話。」

　　夏紅纓忙說：「那是應該的。」

　　愛麗絲挨著老爺子，霍南勛夫婦挨著坐，夫在前，妻在後，所以，霍南勛便被兩個美女給包在了中間。

　　席間曾二夫人沒歇著，好多時候就站在老爺子身邊給他夾菜。

　　老爺子笑眯眯地喊她去坐下吃飯，曾二夫人說這是兒媳的本分。

　　「我常年在國外，都沒有機會給您盡孝，您就給我個機會，讓兒媳好好儘儘孝吧！」

　　蔣老爺子一臉欣慰地說：「知道你孝順，但是也不用你這樣來伺候我！你這樣，倒是讓紅纓坐不住了！你看看她，開席好一陣子，惶恐得一口也沒吃。」

　　夏紅纓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她的確有點不知所措，讓長輩站著，她坐著，她吃不下。

　　可是如果她也站起來去布菜，好像也怪怪的。

　　「哎喲！紅纓，吃你的吧。」曾二夫人說，「你又不是蔣家的兒媳，你也是嬌客呢！不用這麼誠惶誠恐。你看看愛麗絲，她吃得多香！」

　　愛麗絲一邊往嘴裡餵食物，一邊點頭：「是啊！紅纓姐，快吃吧！我外婆向來都這樣，隻要一回家來，他就願意伺候太爺用飯！她說看到太爺吃得好，她就開心！」

　　蔣老爺子看她嬌憨的模樣，笑得合不攏嘴，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問：「你這次準備在家裡待幾天？會不會耽誤你上學？」

　　愛麗絲說：「外婆要待到年底，我就住這兒，不走了！」

　　蔣老爺子詫異：「不走了？你不是考上大學了？」

　　愛麗絲：「太爺，我考的是國內的大學！」

　　「國內的大學？」蔣老爺子皺眉看向曾二夫人，「國內經濟發展落後，大學的辦學質量也遠不如發達國家，怎麼能讓她考國內的大學？以她的成績，考上國外的重點大學沒有問題啊！」

　　曾二夫人說：「因為他要學的專業，隻有國內才有！」

　　蔣老爺子不解：「什麼專業隻有國內才有？」

　　「中醫！」愛麗絲說，「我想學中醫！」

　　「啊？」蔣老爺子恍然大悟，「這個倒的確隻有中國才有！你怎麼會突然想學中醫？之前不是說想做律師的嗎？」

　　愛麗絲：「之前我生病了，到處都治不好，快折騰死我了。媽媽帶我去看了中醫，就給我喝了一碗黑乎乎的苦湯，我居然就好了！我突然就對中醫特別感興趣，所以決定改專業，改學中醫。」

　　蔣老爺子皺眉：「你這是一時衝動，還是律師好呀！」

　　愛麗絲：「我不是一時衝動，我真的對中醫很感興趣。」

　　蔣老爺子也是個開明的，說：「也行吧。興趣是最好的老師，雖然你從零開始，但隻要真的感興趣，也是能學到真本事的。」

　　愛麗絲點點頭。

　　夏紅纓不解地問：「所以你高考報的是法律，現在決定改成中醫？不但能改專業，還能改國籍和學校？」

　　「在國外是沒有我們國內的這種全國統一的高考的。」曾二夫人說，「隻是有一些大學的入學考試，一年可以考多次。」

　　夏紅纓：「這樣啊……可是她沒有參加國內的高考，也可以去大學讀書嗎？」

　　曾二夫人點點頭：「她是華僑的身份，有特殊政策，我們都已經辦好了，首都中醫學院，這兩天就可以去報道。」

　　跟赫連香一所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