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曾二夫人
夏紅纓:「嗯,知道了。」
宗老:「先別急著在人身上練,用我教的方法,先用紮紙或棉團,在那上頭練透了,再在人身上練。」
夏紅纓:「好。謝謝宗老。」
事實證明,蔣維華的照片是真管用,不僅藥鋪沒事了,飯店也暫時沒事。
蔣明軒果然回到了北京,霍南勛夫婦被老爺子喊去了青雲鎮。
蔣正卿常年國內外兩頭跑,夏紅纓之前見過他。
但她是第一次見到蔣正卿的正頭夫人:曾二夫人,閨名念慈。
她七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得體又名貴的旗袍,身姿婀娜,舉止優雅,頭髮還是烏青的——當然也可能是染過——但看起來發茂量多,根根光澤,皮膚白皙細嫩,隻微微有點松垮,看著不像七十歲的老太太,竟像是五十齣頭的樣子。
或是人如其名,她的面相看起來很慈悲,有種菩薩一般的平和與深邃。
再看蔣正卿……講真,他的皮囊是不錯的,比蔣正霆高,也比蔣正霆帥,雖然也已經年過七十,身上依然有股風流倜儻貴公子的味道,想必年輕的時候,很受姑娘歡迎。
隻是,跟曾二夫人相比,他顯得浮躁且輕浮,像根空有其表的蘆葦。
上次從青雲鎮回去以後,夏紅纓跟錢筱雅通話的時候,跟她打聽二房的八卦。
錢筱雅說,之前怕夏紅纓覺得家裡太不像話嫌棄,沒好意思跟她說那些。
蔣正卿年輕的時候風流,不喜歡聯姻的妻子,在外頭養了好幾個情婦。
這些情婦,給他生了兩個私生子,七個私生女。
後來曾念慈的孩子沒了,老爺子為了補償她,把二房的財權交給了她。
她也大方,把兩個私生子,即蔣明軒和蔣明晟接回了蔣家,當自己的孩子撫養長大。
蔣老爺子對她非常滿意,說她胸襟開闊,是個真正的大家閨秀。
隻要有她在的地方,其他兒媳孫媳都搶不過她的風頭去。
「這就是紅纓吧?」曾念慈拉著夏紅纓上下打量,「真是個美人胚子,又能幹,又有福氣,難怪父親心裡口頭,念念不忘。」
夏紅纓含笑說:「二外婆,晚輩也多次聽到他們說起您,對您仰慕已久,今天一見,您可真年輕啊!我喊您外婆,總覺得把您喊老了。」
「哈哈哈!小嘴真會說話。」曾念慈從她手腕上拿下一隻通體透綠的手鐲,戴在了夏紅纓手腕上,說:「給你的見面禮,好看!」
夏紅纓沒研究過玉,但也見過其標價,別說這樣通體透綠的,就是稍微帶點綠色,價格都貴得不得了。
這樣的一隻手鐲,價值難以估量。
夏紅纓連忙說太貴重了,推辭不要,最後老爺子開口,說長者賜,不可辭,讓她收下。
夏紅纓隻得瞄著霍南勛的臉色,有些不安地收下了。
「小霍。」曾二夫人又看向霍南勛。
霍南勛:「二外婆。」
「農村出身,沒有任何背景,僅憑自身過人的能力,成為國內第一特種部隊大隊長。」曾念慈說,「參加過各種實戰,屢立奇功,成為史上最年輕的中央警衛團團長,你很了不起!」
夏紅纓有些詫異地看著曾念慈,心道我都說不出這些來,她的消息很靈通啊!
霍南勛微笑:「談不上了不起,隻是盡一個軍人的職責。」
曾念慈滿眼欣賞地點頭,拉過她身邊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說:「這是我最小的外孫女,叫愛麗絲。愛麗絲,這是你紅纓姐姐和南勛哥。」
那女孩子是標準的東方長相,黑頭髮,大眼睛,小嘴巴,鵝蛋臉,生得極為標緻,穿著打扮、一舉一動都有種來自發達國家的時髦感。隻是一口中國話卻說得夾生,眼神驚艷地沖霍南勛笑道:「紅纓姐,南勛哥!南勛哥真帥!」
霍南勛微笑:「按照親屬關係,你該叫我一聲姐夫。」
愛麗絲很不解的樣子:「姐夫?」
「就是姐姐的丈夫。」霍南勛說。
愛麗絲點頭:「哦……好的南勛姐夫!」
霍南勛:「不用加南勛兩個字,隻需要叫姐夫即可。」
愛麗絲:「好吧好吧,姐夫。有些中國話,我真的搞不清楚。」
曾念慈在旁邊解釋:「愛麗絲在美國出生,也在那邊長大,平時用英語多,用中文少,你們別笑話她。」
夏紅纓說:「怎麼會?愛……愛麗絲妹妹,真是活潑可愛呢!」
「行了,說正事吧。」蔣正卿對這認親的戲碼不感興趣,有些煩躁地說:「明軒是個混賬東西,但我們做父母的,難道就看著他被人弄個半死,不管不顧?」
曾念慈端著茶杯,動作端莊地喝著茶,沒說話。
蔣正卿見她不接茬,直接開門見山:「念慈,你給他把錢還了吧!」
曾念慈依然不動聲色,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去年開始,我就學著大哥,把錢存入了家族信託,我手頭哪能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錢?」
蔣正卿氣得拍桌子:「家裡的錢都是你在保管,你現在告訴我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
「你別急。」曾念慈說,「沒錯,二房的錢是我在管理,對於二房的任何財務問題,我都責無旁貸。雖然我手頭沒有那麼多現金,我打算把我陪嫁來的一些古董字畫拿去變賣,怎麼著也要湊夠了,確保明軒安全無虞。」
蔣正卿不說話了。
「不過。」曾二夫人又說,「古董字畫的交易,需要時間。一個月以內,不一定能賣出去。要不,讓明軒跟他們說說,直接拿東西抵押行不行?」
蔣正卿點頭,氣沖沖地問:「蔣明軒呢?人又死哪去了?」
「二爺說他不想待在人多的地方,自己回去了。」下人說。
「把他喊來!」蔣正卿怒道。
不多時,蔣明軒過來了。
夏紅纓第一次注意到他,覺得他像個老紈絝。
後來出事了,他又像個暴腳蝦。
現在,則像個帶著油滑感的癆病鬼。
也不知道他被賭場的人弄去經歷了什麼,他瘦了一大圈,看人的眼神都閃閃爍爍的。
「明軒。」曾念慈一臉的心疼之色,「你看看你,瘦了這麼多。他們對你做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