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安神湯
夏紅纓:「……還是聽說過的,原來二外婆的家世這麼輝煌。」
曾二夫人淡笑,擺擺手:「這些不過是身外之物,人活一世,最重要的還是一個情字。親情,愛情,友情,這些圓滿了,才算是圓滿的人生。否則,錢再多,也不過是味同嚼蠟。」
夏紅纓笑道:「我們這些普通人可體會不了您的煩惱。一輩子汲汲營營,也達不到您的起點呢!」
曾二夫人笑笑。
愛麗絲再沒回來。
吃完飯,老爺子問曾二夫人,愛麗絲怎麼回事?發什麼脾氣?
曾二夫人嘆了口氣,說:「青春期少女的心事,一會陰一會晴的,誰知道?」
蔣維華那個壞種不懷好意地說:「她跟著霍姐夫出去以後,回來就變了臉。霍姐夫,你知道她是怎麼回事嗎?莫不是,你們在外頭髮生了什麼事?」
夏紅纓皺眉看了他一眼,真想把他那賤嘴縫起來再抽幾巴掌。
霍南勛倒是面不改色,淡淡說:「沒有。」
就兩字,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沒有她怎麼突然鬧上了?」
霍南勛:「你問她。」
蔣維華本來還想反駁幾句,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道怎麼說。
……
回到三號別墅,這裡已經換了個管家,加上大壯已經檢查了各處,他們可以放心入住。
晚上九點多,他們接到了老爺子的電話。
老爺子說曾二夫人又給他送了安神湯來,是他平時睡前會喝的安神湯。
但是他聞著味兒好像有點不對。
夏紅纓和霍南勛秘密去了老爺子那裡。
她今天帶了她的藥箱,放在車裡了。
藥箱裡頭有她的各種寶貝。
夏紅纓用試紙和銀針檢測出,安神湯裡,有毒。
「這是一種慢性神經毒素,微量攝入不會立即發作,但連續吃上兩三天,就會在某個清晨突然倒地,癥狀像急性心梗,三天之內必死無疑。」夏紅纓說,「今天的那盅參湯,也摻了這個。」
老爺子的臉色白了又白:「你今天跟我說的那些話,我還一直沒機會問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他的表情,是那種什麼都明白,卻又不想明白的樣子:「小霍不是說,是敵特人員花300萬拍下的,現在怎麼又成了念慈的女婿?」
霍南勛微微嘆息:「我剛剛沒說是敵特,隻說是外國人拍下的。那個人的身份國籍我們已經調查得很清楚,就是她女婿,新加坡人,叫鄭文柏。」
蔣老爺子:「她女婿的確叫這個名字,是新加坡華人……」
霍南勛:「所以現在我們懷疑,趙全背後的指使者,就是她。
她被丈夫背叛,唯一的兒子慘死,有可能對蔣家產生了某種仇恨,進而報復。
而且趙全也曾經受過她的恩惠,一切都說得通。」
老爺子想不通:「她就算要報復,也該報復二房,正卿和他的兩個私生子,哪個不是她的報復對象?她報復明豪一家做什麼?」
霍南勛:「我還得到消息,曾慶虹向維珍維遠兩個孩子投毒的那個毒藥,也是她給的。」
老爺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一切都有跡可循。
但是他依然不肯相信:「她如果真的這麼恨我們,想毒死我的話,過去幾十年,有大把大把的機會,為什麼突然在這個時候下毒?」
霍南勛沉默片刻:「她突然向您投毒的動機,我也想不很通。或許,是因為我們得到了神經失穩素,她做的最後的動作?」
蔣老爺子捂著胸口,突然踉蹌了一下,跌坐在沙發上,額角全是冷汗。
夏紅纓覺得他不對勁,過去給他把脈,又調亮燈光細看,發現老人家面色發灰,嘴唇泛紫,呼吸又淺又急,像是胸口壓了塊石頭。
「居然已經中毒了?」夏紅纓臉色一變,「您喝安神湯了?」
「沒有啊!」蔣老爺子說,「我一口沒喝。」
「那怎麼會中毒?」夏紅纓問,「您晚飯後,還吃什麼了?」
「我什麼都沒吃。」蔣老爺子說,「哦!對了,我就吃了一塊你送的那個點心。你不是說飯後吃嗎?我在飯後吃了一塊。」
夏紅纓:「點心放哪了?」
老爺子說,就在廚房的保鮮櫃裡。
霍南勛去把點心拿了上來,夏紅纓一檢測,居然也被下了毒。
「我明白了!」夏紅纓豁然開朗,「她突然給您下毒,是想將毒害您的罪名按在我和霍南勛身上!隻要我們兩人成了罪犯,趙全那邊的事情,也會推遲進展,給她足夠的反應時間。」
「糕點裡下毒還不夠,還要再送安神湯來。」霍南勛說:「她這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夏紅纓看向老爺子:「老外公,現在您什麼都不要想不要說,我先幫您拔毒。」
她先用隨身攜帶的銀針,在老爺子的內關、神門、膻中幾個穴位上快速下了針,又從一個密封的小瓶裡倒出一粒藥丸,化在水裡喂老爺子服下。
老爺子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面色也緩了些許。
夏紅纓:「這個解毒的藥丸,是我在老家的時候配製的,專治蛇蟲毒,對蘑菇毒素也有奇效。您中的這個毒,跟蛇蟲毒有一定的共性,多服用幾次,應該可以解。」
雲川蛇蟲多,蘑菇種類也多,一不小心就有人中招,這個藥丸夏紅纓習慣隨時放在藥箱裡。
「的確感覺好多了。」蔣老爺子說,「但是小霍紅纓,剛剛你們所說的一切,都是推測,都是你們猜的!你們有證據嗎?」
霍南勛:「鄭文柏拍下了神經失穩素,並且想毀掉它,這還不算證據?」
蔣老爺子捏拳:「也有可能,他聽命的是別人?」
霍南勛想了想:「要不這樣吧,您索性將計就計,請家庭醫生來。醫生應該能診斷出您中毒,到時候我們看看,她是不是會引導大家搜到點心頭上?會不會用雷霆手段要把我們兩個送上斷頭台?」
蔣老爺子再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答應下來。
夏紅纓給他化了個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的妝容。
然後夫妻兩人偷偷回去了。
蔣老爺子興師動眾地請了大夫來。
這動靜也驚動了其他人,紛紛到這邊來查問情況。
蔣老爺子捂著胸口哎呀,哎呀地喊,如果不是夏紅纓親手化的妝,她都要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