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把將她推開，說："你雖然在國外長大，但從小也接受過中式教育吧？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國外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少沾。"

　　愛麗絲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說："這有什麼的？你們中國人就是太保守了，像泥古不化的老頑固。我又不會讓紅纓姐姐知道——"

　　"夠了。"霍南勛打斷她，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愛麗絲，從今天起，你別再到我家裡來，也不要再對我動任何歪心思。否則，我會讓老爺子知道。"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霍南勛！」愛麗絲喊了一聲，「你看看我！」

　　霍南勛回頭一看，竟發現她解開了她自己的衣服。

　　"難道，夏紅纓那個生了好幾個孩子的老女人，比我美嗎？比我性感嗎？"她直直地盯著他，聲音帶著賭氣般的挑釁。

　　霍南勛面無表情：「她在我心裡，是最美的。即便身體留下生育的痕迹，那也是我和她愛的證明。」

　　說完，他轉過身，大步回了廳堂，從頭到尾連頭都沒回一下，彷彿身後那漂亮的女體，隻是一截木頭。

　　愛麗絲站在廊下，風從檐角灌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噤。她把衣服攏回去，用力咬了咬嘴唇，眼眶紅了。

　　霍南勛回到大堂以後，又去了二樓，借用了二樓廁所。

　　夏紅纓覺得有些奇怪，後來看到愛麗絲回來，她心想或許是霍南勛把廁所讓給了愛麗絲，自己去二樓上了。

　　「愛麗絲。」蔣老爺子笑呵呵地喊她，「你在大學裡怎麼樣？還適應嗎？」

　　愛麗絲回答：「還好吧，同學和老師們都對我挺好的，她們願意幫我。」

　　蔣老爺子：「你多跟你紅纓姐姐學，宗老很看重她，她厲害著呢！」

　　老爺子又看向夏紅纓，笑呵呵地說：「老譚跟我說的！」

　　他提到的老譚，就是老爺子和宗老共同的朋友，那位譚老。

　　夏紅纓給了他一些做菜的菜譜，既能讓飯菜有味道一些，又不會損傷他的腎臟，他挺受用。

　　"紅纓姐姐也許的確厲害。"愛麗絲的聲音莫名比平時尖銳一些，"不過，自己厲害，不等於會教。她隻會讓我死記硬背，我覺得那不是好的學習方法。"

　　夏紅纓聞言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說：「可能你說得對吧，我小時候就是這麼學的，我也隻會這麼教。」

　　愛麗絲還想說什麼，曾二夫人卻嚴厲地出聲：「愛麗絲！沒人有義務慣著你！人家紅纓肯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教你，你就該感恩！」

　　愛麗絲撇撇嘴，突然冒出一串英語。

　　夏紅纓要是聽不懂就好了。

　　可曾經的學霸偏偏聽懂了十之八九。

　　愛麗絲的意思大概是：她不會教，我跟她學了一天，啥也沒學會，浪費我一天時間，我還要感恩她？

　　曾二夫人：「用中文說。」

　　夏紅纓直接用英語說：「沒關係，我的確不會教。以後有她的老師和她的同學教她，我就不浪費她的時間了。」

　　這話一出，曾二夫人和愛麗絲的表情都有一絲皸裂。

　　曾二夫人臉色鐵青：「愛麗絲，跟紅纓道歉！」

　　愛麗絲卻來了句：「我說的是實話！」就起身氣呼呼地走了。

　　夏紅纓不懂她到底受什麼刺激了。

　　但霍南勛貌似是懂的，從二樓下來，他聽到了愛麗絲的話，卻沒有任何驚訝之色，全程面無表情。

　　宴席正式開始。

　　老爺子坐在主位，曾二夫人端著一個青瓷盅走過來，放到老爺子跟前，笑著說："爸，這是我吩咐廚房特地給您燉的參湯，趁熱喝吧。"

　　老爺子點頭，剛要去端參湯，夏紅纓突然哎喲了一聲，說：「老外公，您剛剛吃了我做的糕點，這會不宜再喝參湯。」

　　曾二夫人臉色一黑：「怎麼了？」

　　夏紅纓：「糕點裡也加了人蔘，老人家吃多了，會流鼻血的。」

　　老爺子點點頭，用慈愛的目光看向曾二夫人：「倒是辜負了你的一番心意。」

　　曾二夫人笑道：「爸，雖是我吩咐燉的，但實際上，辛苦的是廚房。」

　　老爺子直接端起那參湯遞給她：「你喝了吧！別浪費了。」

　　曾二夫人不得不接過去，夏紅纓餘光掃到曾二夫人端盅子的那隻手——手指蜷得很緊，指節發白，像是要將那盅子捏碎似的。

　　她端著那參湯入座的時候，卻不小心被裙子絆了一下，手裡的盅子直接飛了出去。

　　而且，盡數往夏紅纓面門飛來。

　　眾人盡數驚呼。

　　說時遲那時快，竟有一隻手穩穩接住了參湯，隻出於慣性，灑了少許出來。

　　濺了夏紅纓一臉。

　　怪燙的，但不至於燙傷。

　　「哎喲！」宋大夫人也算是逮著機會了，說：「弟妹，你向來穩重，今天這是怎麼了？」

　　曾二夫人忙跟夏紅纓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剛剛被衣服絆倒了。」

　　夏紅纓站起來說：「沒關係！我去洗洗就行了。」

　　她去了衛生間，卻沒有急著洗，而是把臉上的參湯放在鼻子邊聞了又聞，怎麼味道這麼奇怪呢？

　　即便是洗乾淨了，臉上還有一種異樣的灼燒感。

　　參湯是不會這樣的。

　　夏紅纓回到宴席上去以後，直接去跟蔣老爺子說了悄悄話。

　　捂著嘴說的：「老外公，花300萬拍下神經失穩素的，是二外婆的女婿。剛才的參湯有問題，她要是再送東西來，您就收下，說等會喝。然後給我們打電話。」

　　薑是老的辣，蔣老爺子一邊點頭一邊吃的東西，面不改色，竟是不露絲毫破綻。

　　「紅纓，你跟爸說什麼呢？」曾二夫人笑問。

　　夏紅纓直起身，用俏皮的語氣說：「我跟老外公說悄悄話呢！」

　　曾二夫人：「什麼話還得避著我們說？都是一家人，說來聽聽。」

　　夏紅纓：「我說，我把二外婆送給我的手鐲拿去珠寶行鑒定，他們居然跟我說，那手鐲值幾十萬！無功不受祿，我剛剛問老外公，該怎麼辦？」

　　蔣老爺子笑道：「你不用有心理負擔。你二外婆有錢著呢！區區一個鐲子，對她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蔣維媛這時候嗤笑著說：「二奶奶娘家的企業，是世界500強！你知道什麼叫做世界500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