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根本沒有什麼真話葯
大夫很快來了,果然診斷出,蔣老爺子中了毒。
蔣正霆大怒,查問追蹤之下,發現了毒源:夏紅纓的點心。
蔣正霆和蔣正卿等人都懵了。
廳堂裡一片死寂。
曾二夫人站在人群裡,身形穩如泰山,厲聲問:"夏紅纓,你解釋一下?」
夏紅纓受到很大驚嚇的樣子,連連搖頭:「「不是我!我給老外公下毒做什麼?」
霍南勛也說:「她就算要下,也不會下在自己親手送出的東西上,她沒那麼蠢。」
「你們都閉嘴吧!」曾二夫人怒斥,「我們隻看證據,看事實,有什麼話,去跟公安說!來人,把他們兩個看管起來,明天一早送派出所。」
因為蔣老爺子喜歡她,別墅的下人還都挺聽她的,果然氣勢洶洶的來請他們回三號別墅。
她又吩咐:「維國,明天一早你親自去派出所。」
蔣維國:「好。」
「送什麼派出所?」卻是蔣老爺子突然出聲,「你們要送誰去派出所?」
「太爺!」
「爺爺!」
「爸!您感覺怎麼樣?」孝子賢孫們都圍上去,關切的問東問西。
蔣老爺子直接坐了起來:「我沒事,不要小題大做。」
他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但腳步穩穩噹噹,目光掃過廳堂裡所有人,最後落在曾二夫人身上。
"不用報了。"老爺子的聲音沙啞,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沒事了。紅纓給我紮了針吃了葯,現在已經好多了。"
曾二夫人的表情僵住了。
老爺子慢慢走到主位上坐下,擡眼看向她:"這點心確實有問題,但不是她們下的。我已經知道是誰了。這件事到此為止,誰也不許再提,更不許報警。"
他的目光沉沉的,像兩把鈍刀子剜在曾二夫人臉上。曾二夫人張了張嘴,什麼話都沒說出來,但攥著帕子的那隻手在抖。
夏紅纓適時開口,轉向老爺子,聲音不大不小:"宗老,那秘葯的藥引子已經拿到了。我今天晚上回去就配,配好了第一時間給您送過來。您再撐兩天,等葯到了,就好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餘光瞥著曾二夫人——後者的臉色又青了一層。
當天晚上,夏紅纓和霍南勛回了自己住處。她當然沒有去配什麼葯,隻是跟霍南勛坐在客廳裡等。那個"藥引子"從頭到尾就是編的,她要等的,是曾二夫人沉不住氣。
果然,第二天淩晨,老宅那邊傳來消息:曾二夫人天不亮就讓人套了車,說要回娘家探親,車剛出巷口就被霍南勛安排的人攔了回來。
"她慌了。"夏紅纓說。
"再等等。"霍南勛看了看牆上的鐘,"電話快來了。"
上午十點整,電話響了。
霍南勛接起來,聽了片刻,"嗯"了一聲,然後擡眼看著對面的夏紅纓和坐在角落裡的曾二夫人——她被"請"到了夏紅纓家的客廳裡,臉色蠟黃,頭髮淩亂,跟幾天前那個雍容華貴的二太太判若兩人。
霍南勛掛了電話,看向曾二夫人,目光平靜:"香港那邊的人把什麼都說了。你女婿已經供出了你。δ-神經失穩素是從你手上出去的。"
曾二夫人的身子猛地一顫,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還要再編嗎?"霍南勛問。
她盯了他半晌,嘴唇哆嗦著,忽然崩潰般地彎下腰去,把臉埋在手心裡,發出一陣又哭又笑的嘶啞聲音:"……是我。都是我。給蔣明豪下藥的是我,給蔣明深下藥的是我,讓人給宗老下毒的也是我……我不後悔!"
她猛地擡起頭來,滿臉淚水,妝容糊作一團,眼裡的恨意卻是滾燙的:"蔣家欠我的!蔣明啟是你們弄死的!你們查那個小明星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那是我丈夫?!我恨他,也恨你們所有人!我要你們蔣家斷子絕孫!"
夏紅纓靜靜聽完,把桌上那台小型錄音機的錄音鍵按停。
曾二夫人癱坐在椅子上,像被抽去了骨頭。
等老爺子和蔣家幾個長輩聞訊趕來,聽完錄音,老爺子一句話都沒說出來,直接往後一仰,哭得暈了過去。霍南勛和夏紅纓手忙腳亂地給他掐人中、灌溫水,好半天才緩過來。
老爺子醒來的時候,眼圈還是紅的。他看著被人看管起來的曾二夫人,沉默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
然後他說:"離婚。先辦離婚手續。辦完,送她去公安。"
曾二夫人坐在角落裡,聽到這句話,像是早料到了一樣,連頭都沒擡。她低聲開口,嗓音乾澀:"我答應。但我有一個條件——別告訴我女兒一家。他們什麼都不知道。讓我體體面面地……走。"
老爺子沒說話,別過臉去,擺了擺手。
當天夜裡,曾二夫人被送回自己的房間看管起來。第二天清晨,傭人推門進去送早飯,發現她穿戴得整整齊齊,躺在床上,面容安詳,枕邊放著一個空了的安眠藥藥瓶。
桌上壓著一封信,就一行字:一切都跟我的女兒、女婿無關。求宗老成全。
消息傳到夏紅纓那裡的時候,她正在廚房煮粥。霍南勛從外頭進來,聲音很輕:"她走了。"
夏紅纓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攪了攪鍋裡的粥,半晌說了一句:"老爺子那邊……"
"老爺子說,風光大葬。讓大房夫婦來操持葬禮的事。"
夏紅纓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葬禮辦得很體面。花圈從靈堂門口一直擺到巷子口,來弔唁的人絡繹不絕。曾二夫人的女兒、女婿帶著兩個孩子從外地趕回來奔喪,滿臉悲痛,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做過什麼。
曾家大小姐跪在靈前哭得站不起來,旁邊的丈夫攙著她,兩個孩子穿著孝服懵懵懂懂地站著。他們跟每一個來弔唁的人都道謝,禮數周全,眉眼間還有曾二夫人年輕時的影子。
愛麗絲也來了。
她穿著一身素凈的黑裙子,眼眶紅紅的,在靈堂裡跪了一會兒,然後退出來,在院子裡的一棵桂花樹下站住了。
霍南勛正從迴廊那頭走過來,穿著深色中山裝,神色肅穆。愛麗絲一看到他,三兩步就追了上去。
"霍南勛。"她壓著聲音喊他。
霍南勛停步,側頭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