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85章 上次你一個人去,就出了事
“我之前寄回京市的那批海鮮幹貨,全都賣光了,特别受歡迎。”
溫文甯語氣裡帶着幾分小小的驕傲。
“我準備再去收購一批寄過去,順便買些幹辣椒、花椒還有胡椒粉回來。”
顧子寒道:“我明天陪你去。”
溫文甯搖了搖頭:“不用啦,我自己去就行。”
“你部隊裡那麼忙,我就是去縣城裡跑一趟,借你的車用一下就好。”
“不行。”顧子寒的态堅決。
他放下筷子,那雙深邃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她,眼神裡帶着後怕。
“上次你一個人去,就出了事。”
一想到那天她被幾個混混圍住的場景,他的心就揪緊了。
雖然他知道她身手不凡,可他就是不放心。
“這一次,我陪你去。”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正好,我去縣裡也有點事要辦。”
溫文甯看着他那副固執又擔憂的樣子,心裡一暖,知道拗不過他,便笑着點了點頭:“好吧,那就一起去。”
一頓飯,在這樣溫馨又随意的聊天中吃完了。
桌上的菜,幾乎被兩人一掃而空。
溫文甯剛放下碗筷,還沒來得及起身,就看見身邊的男人已經站了起來,動作麻利地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盤。
“我先洗碗。”顧子寒端起碗筷,轉身走進了廚房。
那高大挺拔的背影,系着那條有些滑稽的碎花圍裙,卻奇異地和諧。
溫文甯看着廚房裡男人忙碌的身影,聽着那嘩啦啦的水聲,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滿足的弧度。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她也确實累了。
溫文甯打了個哈欠,覺得自己眼皮重得厲害,便先去洗漱了。
等顧子寒洗完碗,擦幹手從廚房裡出來時,客廳裡靜悄悄的。
他下意識地擡起頭,看向二樓的方向,以為他的媳婦已經回房休息了。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沙發時,動作卻停住了。
隻見那張小小的單人沙發上,蜷縮着一個嬌小的身影。
他的媳婦,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洗完了澡,換上了那件毛茸茸的兔子睡衣。
她側躺在沙發上,身上蓋着一床薄薄的毛絨毯子,懷裡還抱着一本他看不懂的英文書,已經睡着了。
橘黃色的燈光柔和地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溫暖的光暈裡。
長而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兩片小小的陰影,鼻尖小巧挺翹,飽滿粉嫩的紅唇,此刻微微嘟着,看起來柔軟又香甜。
像一顆裹着糖霜的、散發着奶香味的糖果,誘人品嘗。
顧子寒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身,靜靜地看着她。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她清淺均勻的呼吸聲。
他看得入了迷,目光從她微卷的、散發着花香的柔軟發絲,到她光潔飽滿的額頭,再到那挺翹的鼻尖,最後,落在那張讓他食髓知味的唇上。
僅僅是這麼看着,他就覺得口幹舌燥,身體裡那股剛剛才被壓下去的燥熱,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
他艱難地移開目光,小心翼翼地伸手,連人帶毯子,将她打橫抱了起來。
懷裡的人很輕,軟得像一團棉花,帶着沐浴後的清香和她身上獨有的甜香,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鼻腔,考驗着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得極穩,生怕驚醒了懷裡的珍寶。
溫文甯其實并沒有完全睡死過去。
當身體騰空,落入一個堅實又溫暖的懷抱時,她隻是掀了掀沉重的眼皮,聞到了那股熟悉的、讓她安心的雪松味,便又懶懶地閉上了眼。
她知道是顧子寒。
隻要沒有危險,她就懶得動彈,隻想這麼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顧子寒抱着她上了二樓,輕輕推開她房間的門。
這是他第一次,在溫文甯搬進來之後,踏入這個屬于她的空間。
一股淡淡的花香混着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馨甜氣息撲面而來。
他小心翼翼地将懷裡的人放到床上,替她拉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身,借着從樓下客廳透上來的微弱光線,打量着這個房間。
房間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是之前他為她準備的。
和他印象中那個整潔到有些冷清的房間不同,此刻的房間裡,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書桌上,堆着幾本厚厚的、他看不懂的原文書,旁邊還散落着幾張畫着奇怪符号的設計稿。
幾個裝着各色膏體的小瓷罐沒有蓋好蓋子,散亂地放在一邊。
衣櫃的門沒有關嚴,露出裡面疊放得并不算整齊的衣物,甚至還有一抹蕾絲花邊從縫隙裡調皮地探出頭。
床邊的椅子上,還搭着一件她今天換下來的羊絨衫。
整個房間看起來有些淩亂,卻不髒。
那種随性的、屬于她的淩亂,讓這個原本冰冷的房間,瞬間變得鮮活而生動起來,到處都烙印着她的痕-迹。
顧子寒看着這一切,那顆總是被紀律和規則填滿的心,此刻卻被一種名為“家”的溫暖情緒,塞得滿滿當當。
他唇角不自覺地上揚,開始動手,輕手輕腳地幫她整理起來。
他将書桌上的瓶瓶罐罐一一蓋好,碼放整齊。
把散落的設計稿疊好,用一個瓷罐壓住。
又把椅子上的衣服拿起,學着她的樣子,笨拙地疊好,放進衣櫃裡。
整理完這一切,他退後兩步,看着煥然一新的房間,心裡湧上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他又走回床邊,低頭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女人。
她的睡顔恬靜又美好,讓他怎麼也看不夠。
他俯下身,在那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極其輕柔的吻
“晚安,媳婦。”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替她将被角掖好,才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溫文甯在他親吻她額頭的時候,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了一絲溫熱的觸感,鼻尖萦繞着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她動了動,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
顧子寒從樓上下來,沒有在家裡多待。
他拿上車鑰匙,走出院子,從外面将院門輕輕鎖好,然後開着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駛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