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86章 溫文甯的房間進小偷了?
晚上的海風比白天更加凜冽,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路燈昏黃,将路邊的樹影拉得張牙舞爪。
整個家屬院都陷入了沉睡,隻有偶爾幾聲犬吠,給這寂靜的夜晚增添了一絲聲響。
顧子寒握着方向盤,那張總是冷峻的臉上,此刻覆着一層千年不化的寒冰。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沒有回家屬院門口,而是朝着山下看去,迎着夜色一路向下。
車子在縣裡繞了幾個彎,最後在縣公安局的門口停了下來。
他熄了火,推門下車,熟門熟路地朝着裡面一間還亮着燈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沒關,一個穿着警服,身形高大壯碩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寫着什麼,看到他進來,立刻站了起來。
“兄弟,你可算來了!”
男人臉上帶着爽朗的笑,走上前,一拳捶在了顧子寒的肩膀上。
“兄弟我可特意加着班等你呢!”
這人名叫陳國強,是縣公安局的刑偵隊長。
“麻煩了。”顧子寒的聲音冷冽,不帶一絲溫度。
“你小子,跟我還客氣!”陳國強佯裝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這點小事算什麼!”
兩年前,陳國強在一次追捕行動中,被一名窮兇極惡的敵特分子挾持。
冰冷的槍口就頂在他的太陽穴上,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是顧子寒,在百米之外,一槍爆掉了那敵特的頭,将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從那以後,兩人就成了過命的兄弟。
陳國強跟他寒暄了兩句,便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人我已經給你提出來了,就在裡面的審訊室。”
“放心,單獨的,沒人打擾。”
顧子寒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跟着陳國強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王海和另外兩個小混混被反剪着雙手,綁在椅子上。
他們的眼睛和嘴巴都被黑布蒙着,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說不出。
聽到開門聲,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驚恐的“嗚嗚”聲,身體劇烈地掙紮起來。
“吱呀——”
門被關上,房間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腳步聲,不疾不徐地,朝着他們靠近。
那聲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們的心髒上。
顧子寒的手裡,拎着一根陳國強給他的,從廢舊桌子上拆下來的、手臂粗的木棍。
他走到王海面前,那雙在黑夜裡如同深淵般的眼眸,冷冷地注視着椅子上那個不斷扭動的身影。
他沒有說話,隻是擡起手,用木棍的頂端,輕輕地、帶着幾分侮辱性地,拍了拍王海的臉頰。
王海吓得渾身一哆嗦,嗚咽聲更大了。
下一秒,顧子寒的手腕猛地用力。
“咔嚓!”
一聲骨頭錯位的脆響。
他卸掉了王海的下巴。
劇烈的疼痛讓王海瞬間瞪大了眼睛,他想慘叫,卻隻能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般的聲音。
顧子寒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走向第二個混混。
如法炮制。
“咔嚓!”
然後是第三個。
“咔嚓!”
做完這一切,他将手裡的木棍随意地往旁邊一扔,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然後,他開始解自己軍裝外套的扣子。
他脫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地挽起白色襯衫的袖子,露出兩條肌肉線條流暢、充滿了爆發力的小臂。
身為一名頂尖的偵察兵,他太清楚,人體的哪個部位最脆弱,打哪裡最疼,卻又不會留下緻命的重傷。
他今天要做的,就是讓這三個人渣,好好地嘗一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
半個小時後,審訊室的門再次打開。
顧子寒走了出來,他重新穿好了外套,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顆,除了臉色依舊冰冷,看不出任何異常。
陳國強一直守在門口,看見他出來,下意識地往裡瞄了一眼。
隻一眼,他就覺得頭皮發麻。
審訊室裡,三個混混東倒西歪地癱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幾乎不成樣子。
雖然看不清具體的傷勢,但那三個人的狀态,明顯是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他這個兄弟,下手可真夠狠的。
“多謝。”顧子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來的事,交給你了。”
“放心!”陳國強立刻會意,拍着胸脯保證。
“證據确鑿,聚衆鬥毆,意圖猥亵婦女,數罪并罰!”
“這幾個小子,不送去北方的農場裡待上十年八年,都算我老陳沒本事!”
顧子寒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夜色裡。
第二天,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調皮地跳躍在溫文甯的臉上時,她才在一片溫暖舒适中,慵懶地睜開了眼睛。
這一覺,她睡得格外沉,格外香。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舒展開了一樣,舒服得想再睡個回籠覺。
她揉了揉自己那一頭睡成了雞窩的卷發,慢悠悠地坐起身,迷迷糊糊地環顧四周。
隻看了一眼,她整個人都清醒了。
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房間裡……整潔得不像話!
書桌上,那些被她随手亂放的書本、設計稿、瓶瓶罐罐,此刻全都分門别類,擺放得整整齊齊。
椅子上那件被她脫下來随手一搭的衣服,也不見了蹤影。
整個房間,幹淨得像是被人徹底打掃過一遍。
溫文甯的第一個念頭是:進小偷了?
緊接着,她又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
哪個小偷這麼有閑情逸緻,偷東西之前還順便幫主人家做個大掃除?
再說了,這裡可是軍區家舍,戒備森嚴,小偷想溜進來,比登天還難。
難道是……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裡浮現。
溫文甯帶着幾分不可思議,掀開被子下了床,快步走到衣櫃前,拉開了櫃門。
櫃子裡,她那些亂七八糟的衣服,此刻也全都被疊得方方正正,碼放得整整齊齊。
甚至……她那些各種顔色的、帶着精緻蕾絲花邊的文胸和小内内,也都被單獨分出來,疊成了漂亮的小方塊,放在了一個小格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