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219章 責任算誰的?

  裡面的衣服已經換過了,是件粉色碎花的确良襯衫,領口系得整整齊齊,即便身處這簡陋狼狽的戰地醫院,她依舊保持着骨子裡的體面與精緻。

  “我去外面看看其他傷員的情況。”溫文甯交代了一句,便緩步走出了病房。

  剛走到走廊盡頭,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突然從頭頂炸響。

  “突突突突——”

  直升機螺旋槳攪動空氣的聲響,幾乎蓋過了遠處隐約的海浪拍岸聲,震得人耳膜發顫。

  溫文甯下意識地扶着窗框往外望去,隻見幾架塗着醒紅十字标志的軍用直升機,正緩緩降落在醫院前方的空地上。

  巨大的風力卷起地上的泥水與碎石,四處飛濺,周邊的樹木被吹得瘋狂搖擺,枝葉亂顫。

  京市來的醫療專家組,到了。

  艙門打開,一群穿着嶄新挺括白大褂、手拎精緻藥箱的醫生魚貫而出。他們個個精神抖擻,皮鞋擦得锃亮,一塵不染的模樣,與這滿地泥濘、随處可見血污與繃帶的野戰醫院形成了刺眼的對比,格格不入。

  溫文甯眯了眯眼,手下意識地護在隆起的小腹上,眼神裡多了幾分審慎。

  直升機的旋翼緩緩停止轉動,揚起的塵土尚未完全落定,那群來自京市的“天之驕子”們已踏着泥濘走了過來,腳下的皮鞋沾了泥點,臉上或多或少帶着難以掩飾的嫌惡。

  走在最前面的是位五十多歲的女人,架着一副金絲邊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

  一身剪裁合體的白大褂襯得她精明幹練。

  她高昂着頭,目光掃過這簡陋破敗的野戰醫院,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

  那眼神,不像是在視察救死扶傷的戰場,反倒像是在審視一處肮髒不堪的貧民窟。

  此人正是京市總院神經内科的權威,廖主任。

  這次她主動請纓帶隊前來,心裡打的是立功晉升的算盤——隻要能在這次邊防毒氣事件中做出成績,她的仕途便能更上一層樓。

  在她身後,跟着一位年輕的女軍醫。

  她生得極為漂亮,皮膚白皙細膩,身材高挑窈窕,軍裝被改得修身合體,緊緊掐出纖細的腰身,顯得格外惹眼。

  隻是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此刻卻盛滿了不加掩飾的嫌棄與傲慢。

  她叫蘇曼,出身京市高幹家庭,也是這次醫療隊的骨幹。

  吳院長帶着幾名渾身疲憊、衣衫上還沾着血漬的醫生連忙迎了上去,熱情地伸出手:“廖主任,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我是這裡的院長吳自強。”

  廖主任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吳院長伸出的手,那上面還帶着未洗淨的藥漬。

  她非但沒握,反而掏出一塊潔白的真絲手帕捂住口鼻,聲音裡滿是不耐:“吳院長,這就是你們的衛生條件?”

  “滿地污水,空氣裡全是細菌,這種環境下怎麼做手術?”

  “怎麼保證傷員不交叉感染?”

  吳院長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尴尬地收了回來,低聲解釋:“廖主任,情況緊急,前天晚上又遇暴雨加毒氣襲擊,我們實在是……”

  “行了,别找借口。”

  廖主任不耐煩地打斷他:“傷員在哪?帶我們去重症區。”

  “這種新型毒素我們在京市做過模拟研究,必須立刻上呼吸機,注射抗毒血清,耽誤不得。”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重症病房走去。

  剛踏入走廊,廖主任便瞥見幾個護士正端着托盤,給傷員分發那種黑乎乎、散發着刺鼻草藥味的手搓藥丸。

  一個護士正要把藥丸塞進一名重傷戰士嘴裡,廖主任突然中氣十足地大喝一聲:“住手!”

  這一聲怒喝吓得小護士手一抖,藥丸“啪嗒”一聲滾落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廖主任幾步沖上前,用腳尖嫌惡地踢了踢那顆沾了灰的藥丸,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憤怒:“這是什麼東西?”

  “你們就給戰士們吃這種髒東西?”

  “這是草根還是泥巴搓的?簡直是胡鬧!”

  吳院長連忙上前解釋:“廖主任,這是我們針對這次的毒素特制的解毒藥,已經試過了,效果很好,好多戰士都是靠它緩過來的……”

  “解毒藥?”廖主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神滿是譏諷。

  “沒有經過臨床試驗,沒有藥監局審批,甚至連個正規包裝都沒有。”

  “就在這種髒兮兮的食堂裡搓出來的泥丸子,你也敢稱之為藥?”

  “我看你是老糊塗了,這根本就是在草菅人命!”

  就在這時,溫文甯扶着腰,從一間病房裡走了出來。

  她依舊穿着白大褂,一頭長發及腰的卷發被她用一根皮筋辦成了低丸子,裡邊的粉色襯衫趁着她蒼白的臉更顯得幾分嬌嫩和甜美,頭腹部隆起,眼神卻清亮。

  蘇曼看到溫文甯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就是這個女人?

  那個搶走表姐心上人,害得表姐落得個吃花生米下場的女人!

  她上下打量着溫文甯,眼底閃過一絲怨毒——長得也不過如此,除了那張臉帶着點狐媚相,挺着個大肚子像隻笨拙的企鵝。

  哪裡配得上顧團長那樣頂天立地的人?

  轉瞬之間,蘇曼便換上一副專業的冷漠面孔,站在廖主任身後,陰陽怪氣地開口:“廖主任,您看,這醫院的規矩就是松散,孕婦都能上手術台、參與治療了。”

  “這要是出了半點醫療事故,責任算誰的?”

  溫文甯目光平靜地掃過蘇曼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最後落在廖主任身上,語氣不卑不亢:“廖主任,我是這裡的醫生溫文甯。”

  “也是金教授的學生。”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這些藥丸雖然賣相不佳,但确确實實是救命的藥。”

  “這幾天,幾千名中毒的戰士,就是靠着這些‘泥丸子’,保住了性命,撐到了現在。”

  廖主任上下打量着溫文甯,目光在她那件不合身、袖口還帶着縫補痕迹的白大褂上掃過,又落在裡面那件略顯花哨的碎花襯衫上,眼裡的輕視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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