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40章 将兩人捆得結結實實
“我們是後勤部過來送慰問品的。”
“受顧司令的委托,來看看您和孩子。”
馬蘭花的視線,越過毛班長,落在了那輛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闆車上。
當她看到那些翠綠的大白菜、雪白的粉條。
特别是那幾塊肥瘦相間的豬肉時,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迸發出貪婪的光芒。
她臉上的不耐煩和警惕,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誇張到虛僞的熱情。
“哎喲!是!是!這裡就是李虎家!”
馬蘭花一把将門完全拉開,走了出來,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呀,快進來,快進來!”
“外面多冷啊!”
她一邊說着,一邊搓着手,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那車肉。
“真是太感謝組織,感謝顧司令了!”
“還惦記着我們……”
她嘴上說着客氣話,人已經撲到了闆車前,伸出那隻又黑又粗的手,毫不客氣地在那塊最大的五花肉上摸了一把,又捏了捏,嘴裡發出“啧啧”的贊歎聲。
“瞧瞧這肉,多好!”
“得有三四斤吧?”
“夠我和大柱吃上一個月了!”
那副貪小便宜的市儈嘴臉,看得毛班長身後的兩個戰士直皺眉頭。
“大娘,東西多,我們幫您搬進屋吧。”毛班長依舊笑着,語氣裡卻聽不出任何情緒。
“好好好,快,都搬進來,都搬進來!”馬蘭花喜不自勝,連忙在前面帶路,嘴裡還不停地念叨着:“小心點,别把我的肉給碰掉了!”
毛班長和兩名戰士推着闆車,跟在她身後,走進了那間昏暗的屋子。
屋裡一股子酸臭味和黴味混合在一起,十分難聞。
炕上,李大柱正抓着一把糖果,吃得滿嘴流油。
他看到這麼多人進來,也不害怕,隻是睜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
就在馬蘭花指揮着他們把東西往哪兒放,注意力完全被那一車物資吸引的時候。
走在最後的那個戰士,在踏進門檻的瞬間,反手就将那扇木門,“砰”的一聲,重重地關上,還順手插上了門栓。
這突如其來的關門聲,讓馬蘭花心裡“咯噔”一下。
她猛地轉過身,臉上的笑容還僵在嘴角,眼睛裡終于露出了一絲驚慌。
“你們……你們關門幹什麼?”
回答她的,是毛班長那張瞬間變得冰冷肅殺的臉。
“幹什麼?”毛班長冷笑一聲,将頭上的工裝帽摘下。
“馬大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話音未落,還沒等馬蘭花反應過來。
站在她身後的兩名戰士一左一右撲了上去!
其中一名戰士一把就從後面勒住了馬蘭花的脖子。
另一隻手精準地捂住了她那張即将爆發出尖叫的嘴。
馬蘭花劇烈地掙紮起來,手腳并用地亂蹬亂踹,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
那雙眼睛因為缺氧和恐懼而暴突出來。
但那名戰士的臂膀,就像是焊死在她身上一樣,紋絲不動。
另一邊,炕上的李大柱看到奶奶被制服,吓得“哇”的一聲就要哭出來。
可他的哭聲還沒來得及沖出喉嚨,另一個戰士已經沖到炕邊,蒲扇般的大手往他嘴上一捂,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後衣領,直接将他從炕上拎了起來。
小小的身體在半空中胡亂撲騰,像一隻被抓住翅膀的雛鳥,所有的反抗都顯得那麼徒勞。
從關門到制服,前後不過三秒鐘。
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隻有馬蘭花喉嚨裡那絕望的嗚咽和李大柱被壓抑的抽泣。
毛班長冷冷地看着這一切,從口袋裡掏出兩塊早就準備好的、浸過水的破布。
他走上前,毫不客氣地塞進了祖孫二人的嘴裡。
那股子酸臭味,讓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随後,又是兩根粗麻繩,三下五除二,就将兩人捆得結結實實。
做完這一切,毛班長才直起身,拍了拍手,對着其餘兩名戰士下令:“搜!”
“是!”
兩名戰士立刻開始對這間小屋子進行地毯式的搜查。
他們受過最專業的訓練,搜查起來,比最精密的儀器還要仔細。
床底、櫃子頂、牆角的磚縫、甚至是炕洞裡積攢的灰塵,任何一個可能藏匿東西的角落,都沒有放過。
馬蘭花和李大柱被扔在冰冷的地上,驚恐地看着這兩個“強盜”将他們本就破敗的家翻得底朝天。
馬蘭花的心在滴血,那些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寶貝啊!
很快,一名戰士就在一個破舊的木箱子底下,翻出了一個用油布包着的小包裹。
打開一看,裡面是厚厚一沓嶄新的毛票,還有幾張十元面值的大團結。
“班長,這裡有錢,看樣子得有兩三百塊!”戰士報告道。
在這個時代,兩三百塊錢,對于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
毛班長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沒有說話。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張馬蘭花睡的土炕。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北方土炕,上面鋪着一張破舊的蘆葦席。
毛班長走上前,伸出手,在炕沿上輕輕敲擊着。
“叩、叩、叩……”
沉悶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回響。
當他的手指敲到炕頭的位置時,聲音發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叩、叩、嗒。”
那聲音,比其他地方要空洞一些。
毛班長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蹲下身,掀開那塊蘆葦席,露出了下面坑坑窪窪的泥坯炕面。
他用手指在那塊發出空洞聲響的地方,用力一按。
一塊方形的泥磚,應聲向下塌陷了一小塊,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有暗格!
毛班長從腰間拔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将那塊松動的泥磚撬開。
一個用紅布包裹着的東西,出現在暗格裡。
他将那個紅布包取了出來,入手沉甸甸的。
一層層打開紅布,一個做工精緻的紅木匣子,出現在衆人眼前。
匣子上,還挂着一把小巧的黃銅鎖。
“咔嚓!”
毛班長沒有絲毫猶豫,用匕首的尖端,幹淨利落地撬開了那把看起來很結實的銅鎖。
當匣子蓋被打開的那一刻,屋子裡的三個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