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138章 鏡子裡映出一張慘白的臉

  “顧子寒!”

  溫文甯拼盡全力想要撐住他,可男人的體重,遠超她的承受範圍,直接把她壓得跪坐在地上。

  顧子寒倒在她的懷裡,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微弱。

  溫文甯的手下意識地摸向他的後背,隻摸到一片濕滑、溫熱、粘稠的觸感。

  她猛地把手拿出來,映入眼簾的,是滿手的鮮紅血迹,順着她的指縫往下淌。

  “槍傷……貫穿傷……”溫文甯的聲音帶着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她是個醫生,一眼就看出這傷口根本不是新傷——傷口周圍的血迹已經幹涸發黑,又被新鮮的血液沖開,邊緣還泛着感染的紅腫。

  這意味着,他是在受了如此嚴重的重傷後,一路強撐着,不眠不休地趕回來的!

  那句“别怕,我回來了”,在溫文甯的腦海中反複盤旋。

  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滾燙的眼淚不聽話地想要湧出。

  可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這個男人還在生死邊緣掙紮,她不能倒下!

  溫文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擡起頭,對着周圍驚慌失措的醫護人員大聲喊道:“擔架,快來擔架!”

  “送手術室,準備搶救!”

  金秀蓮和幾個醫生反應過來,立刻沖了過來,七手八腳地把顧子寒擡上平車。

  溫文甯從地上爬起來,白大褂上沾滿了顧子寒的血,她卻顧不上擦。

  一邊用無菌紗布死死按壓着顧子寒的傷口止血,一邊跟着平車狂奔。

  可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突然沖了出來,擋住了去路!

  是秦筝。

  她剛才一直靜靜地站在二樓走廊,把樓下的這場“好戲”看得一清二楚。

  這一切,本就是她故意安排的。

  可她萬萬沒想到,顧子寒會滿身是血地突然出現,還不顧一切地護着溫文甯。

  看到平車上奄奄一息、滿身是血的顧子寒,秦筝的臉色瞬間變了。

  但随即,眼底就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若是能救回顧子寒的命,那她之前丢的面子、那些關于她醫術不行的流言蜚語,瞬間就能煙消雲散!

  她依然是那個無可替代的外科一把刀,是衛生院的核心!

  “讓開!”秦筝張開雙臂,攔住平車。

  “我是外科主任,這台手術我來做!”

  說着,她伸手就要去推平車,甚至故意用肩膀狠狠把溫文甯往旁邊擠。

  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溫文甯,你現在情緒太激動了,根本不适合上手術台,别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

  溫文甯被她推得一個踉跄,後背差點撞在冰冷的門框上,按壓傷口的手也頓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着秦筝那張寫滿功利和算計的臉,再看看平車上臉色慘白、氣息微弱的顧子寒,心中積壓的怒火和擔憂,瞬間徹底爆發!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比打張盼花那下還要狠、還要重。

  秦筝被打得身體一歪,直接撞在了門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捂着瞬間紅腫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着溫文甯,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憤怒:“你……你敢打我?”

  “我是主任!”

  “你眼裡還有沒有規矩!”

  溫文甯一把揪住秦筝的白大褂衣領,将她狠狠地推開,力道之大,讓秦筝踉跄着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着甜美笑意的杏眼,此刻卻像是淬了冰的手術刀,鋒利、冰冷,透着令人膽寒的殺意。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真的動了怒,卻依舊保持着最後的理智。

  “滾開!”

  溫文甯的聲音冰冷刺骨:“這顆子彈卡在肺動脈和心髒之間,距離心髒很近,周圍全是密集的血管和神經,稍微偏差一點,他就會當場死亡!”

  “除了我,沒人能救他!”

  她向前一步,逼近秦筝,眼神狠厲如刀:“你要是敢碰他一下,我就殺了你!”

  秦筝被溫文甯這恐怖的氣場震懾住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臉上的嚣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圍的醫生護士也被吓傻了。

  平日裡的她,溫柔甜美,待人謙和,可此刻的她,強勢的讓人不敢直視。

  但看着溫文甯眼中的堅定,此刻,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選擇了相信她。

  “聽溫醫生的!”就在這時,鄭政委帶着幾個警衛員匆匆趕到。

  “顧團長的手術,由溫醫生全權負責,誰敢阻攔,軍法處置!”

  秦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着鄭政委嚴肅的神情,終究不敢再上前阻攔。

  隻能不甘心地退到一邊,眼神陰鸷地看着溫文甯。

  溫文甯轉身扶住平車,對着手術室裡的醫護人員沉聲道:“準備手術,麻醉科、器械護士,三分鐘内到位!”

  說完,她推着平車,沖進了手術室。

  “砰!”

  手術室的大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頭頂的手術指示燈亮起,刺眼的紅燈,像是一道生死線。

  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一場隻能赢不能輸的戰役。

  而這一次,溫文甯要用自己的手術刀,從閻王爺手裡,搶回為國家出生入死的軍官的性命。

  手術室那兩扇厚重的鉛門,在身後沉悶地合攏,隔絕了走廊裡那一團亂麻般的喧嚣。

  空氣裡彌漫着過氧乙酸那股特有的、刺鼻的酸味。

  指示燈亮起,猩紅的光芒在瓷磚牆面上投下一片血色。

  溫文甯站在不鏽鋼洗手池前,腳踏開關被踩到底,水流嘩嘩地沖刷着她的雙手。

  水很涼,像是剛從井底打上來的,刺骨的寒意順着指尖一路鑽進血管,想要冷卻她那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髒。

  鏡子裡映出一張慘白如紙的臉。

  那雙平日裡總是彎着、盛滿甜笑的杏眼,此刻卻黑沉沉的,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她的手在抖。

  哪怕是剛才面對王強的木棍,面對張盼花的利爪,甚至面對趙剛的毒針時,她都沒有抖過一下。

  可現在,看着指縫間殘留的、還沒被沖洗幹淨的暗紅色血迹,那是顧子寒的血,她的指尖就在不受控制地戰栗。

  那是她的丈夫。

  是那個會給她煮各種好吃的,把她照顧的無微不至,會給她買羊絨大衣,會在生死關頭用身體替她擋下緻命一擊的男人。

  如果手術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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