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87章 怕抓把柄當她是特務

  月光灑在菜畦的黃瓜藤上,也灑在喬星月和謝中銘的身上。

  謝中銘搖著扇子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喬星月的臉上,攥著喬星月小手的力道更緊了。

  「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我不知道咋跟你說起。」

  喬星月把手抽出來,目光有些閃躲。

  她向來乾脆利落,沒啥不敢說的。

  可是穿越這件事情說出口,不知道得有多荒唐,所以沒敢再看謝中銘,腦袋低垂著,順手拿起地上的一根枝椏,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畫著圈。

  謝中銘審了無數犯人,知道星月這閃躲的眼神肯定有問題,但絕非是有著啥陰謀和心計。

  定是她有啥難言之隱,不知道咋開口。

  夜色下,他瞧著自家媳婦這般猶豫的模樣,聲音堅定道,「星月,隻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你真信我?」

  喬星月停下拿著枝椏在地上胡亂塗畫的動作,猛地擡頭。

  從他們最開始在山唐村相識,到她突然出現在謝家時,他就提到過特務的事情,後來也提過。

  這個年代抓特務可是抓得很嚴。

  而從今天開始,她喬星月便要以他媳婦胖丫的身份,留在謝家。

  當初謝中銘回部隊打了結婚申請,申請報告上有著胖丫的背調情況,胖丫確確實實就是一個鄉下一天學都沒上過,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鄉下村姑。

  就算被曾秀珠趕出茶店村的這幾年,她確實遇到了她所謂的有文化的下鄉的夫婦,教了她一些知識,可她精通醫術,救了陳師長,還懂英文,又要參加高考,實在說不過去。

  「星月,部隊有個叫趙光亮的師長,和我爹還有陳叔一起成為了下任軍長的候選人。」

  「他和我們家有很多過節,表面上他和我爹是戰友,是同仁,但私下裡他恨不得我們全家都去死。」

  「我是怕他抓了這個把柄,把你當特務。」

  這事孰輕孰重,喬星月又怎麼可能拎不清?

  「我說啥,你信啥?」她看著他。

  月光落在她眼底,映出一點點亮晶晶的水光,帶著她的試探。

  「信。」

  謝中銘堅定地點了點頭。

  「隻要是你說的,我啥都信。」

  他沒有絲毫猶豫,點頭時下頜張綳得筆直。

  眼神亮得像是夜裡的星辰,牢牢地鎖著她的眼,一字一字,清晰又鄭重,「星月,隻要是你說的,不管是什麼,我都信。」

  話音落,他再次握住她的手。

  掌心裡厚厚的繭子,在她的掌心裡輕輕摩挲。

  「我相信你的善良,信你不會做出傷害這個家,傷害部隊的事。我也信你突然從胖丫成了樣樣能幹的星月,肯定有啥難言之隱。」

  謝中銘眼裡堅定的目光,打消了喬星月心中的疑惑,「那我就告訴你,我說了,你可別說我胡說八道。要不然,以後我也不信你了。」

  接著,她乾脆利落道:

  「其實,我就叫喬星月,不叫胖丫。」

  「當然,我也是茶店村,那個喝了曾秀珠下了配種獸葯的,和你睡過的胖丫。」

  「這事說來有些荒唐,我其實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的女性,我從小讀了很多書,考了醫科大學,攻讀了醫學博士學位,也出國留過學。」

  「現在是七十年代,二十一世紀也就是五十年後。」

  「我們那個年代,不像現在到處都是國營企業,國營飯店,沒有破四舊的思想,到處都是私有企業,每個人都可以自由做生意,經濟一片繁榮。」

  說起後世的繁榮,喬星月忽然想想念那個時代的汽車、飛機,高鐵。

  好想吃炸雞,川味火鍋,螺絲粉,好想喝奶茶,還想吃三文魚、壽司、牛排,還有潮汕牛肉火鍋……好多她想吃的。

  說到興奮說,她拿著手中的枝椏比畫了一下,「那個時候啊,我們不用寫信寄信,人手一個手機。手機可以上網,可以刷抖音,可以跟遠在幾千幾萬公裡,甚至是地球另一邊的親人打電話,通視頻。」

  她繼續說:

  「我呢,家庭條件其實挺好的,我的家庭大概和咱媽的家庭很像,我的爸爸媽媽和幾個哥哥還有爺爺奶奶都很疼我,我是家裡唯一的一個女孩子。」

  「本來我家有億萬家產等著我繼承,但是他們都很支持我學醫。」

  「我一心紮在醫學事業裡,有一次連做好幾台手術,在手術台前站了三十多個小時,兩眼一黑,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身子又熱又燥,很想抓個男人過來跟我睡一覺。」

  「後面怎麼跟你睡在一起的,我的記憶很模糊。」

  「徹底清醒是好幾天後,曾秀珠拿著掃帚一把將我拍醒,我才知道自己穿到了這個艱苦的年代。」

  「曾秀珠說我跟人領了結婚證,我連咋樣跟你拍的結婚照,我都不記得,這曾秀珠也一直藏著結婚證,不讓我看。」

  「她可能是怕我去部隊找你,不讓我知道你叫啥名啥。」

  喬星月說了一長串,說得有些口乾。

  說完,她看向謝中銘,手心裡捏著汗,「這些話聽起來,是不是很荒唐,像在說胡話?」

  語音一落,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謝中銘的反應。

  謝中銘全程靜靜地聽著,沒有插半句話,聽得他渾身一震,臉上是難掩的震驚。

  他怔怔地看著她,喉結滾了滾,半天沒說出話來。

  電燈有聲控的,人一靠近就亮。

  飛機兩小時就跨越千裡,高鐵一小時可實際垮城垮省?手機隔空能見面?家家戶戶都有小轎車?

  這些話聽起來,比部隊裡聽過的最離奇的作戰預案還要不可思議。

  喬星月拍了拍他的手背,掌心落在他的手背上,「謝中銘,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說的話?是不是覺得很荒唐?」

  手背覆上來的溫熱,讓謝中銘回過了神。

  喬星月也不知咋的,第一次覺得心裡有些發慌:這謝中銘該不會是以為她胡說八道吧,她就說這般荒唐的事情,謝中銘咋可能信?

  但事關特務的嫌疑,她又已經和他成為了夫妻,她確實該對他坦誠。

  「謝中銘,要是你說的咱爸的死對頭,趙啥亮來著,真把我當特務抓起來,那咋辦?」

  她可是剛剛帶著安安寧寧認祖歸宗,後面還有很多好日子等著她。

  謝中銘下意識地抓緊她的手,撞上她眼底的忐忑和真誠,那是他在她眼裡從未見過的脆弱。

  震驚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溫柔與心疼。

  他更緊地握住她的手,「不荒唐,我信你。」

  見她眼裡是難以置信,他又重複了一遍,語氣鄭重得像是在立軍令狀,「我說過,隻要是你說的,我都信。不管你來自哪裡,你都是我謝中銘的媳婦。趙光亮確實一直在找我們謝家麻煩,要是他敢把你當特務抓起來,我肯定會護住你。」

  他補充:「如果有人問你,為啥能從茶店村大字不識的胖丫,變成現在這樣精通醫術,你按你之前的說,是你後來遇到了下鄉的懂醫術的兩夫婦,跟他們學的。」

  這事,他得謹慎一些。

  兩人在院裡的小馬紮上坐了好一會兒。

  再次搬著小馬紮回到堂屋時,安安寧寧已經困得在地上的涼席上,睡著了。

  她們枕著黃桂蘭拿來的小枕頭上,睡得可香了。

  剛一進屋,謝中銘和喬星月便聽聞安安睡著時不知道做了啥夢,夢裡的笑聲咯咯咯的。

  應該是一個甜甜的美夢!

  黃桂蘭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小聲些。我讓兩個娃進屋睡,她倆非要等爸爸媽媽,等著等著就睡著了。星月,中銘,你倆上樓睡,今晚我在這裡陪安安寧寧。」

  夏天天熱,堂屋裡鋪的涼席,可比二樓涼快多了。

  黃桂蘭準備和兩個娃,就躺在這張涼席上睡覺,喬星月卻道,「媽,我怕安安寧寧醒來沒見到我,又要吵。還是我睡這席子上,照顧她們吧。安安寧寧睡覺不太老實,半夜風涼,我得給她們蓋被子。兩個娃涼了肚子,隔天該鬧肚子疼了。」

  謝中銘二話不說,把立在牆角的又一卷草席鋪到安安寧寧那方涼席的旁邊,「媽,我和星月留下來照顧安安寧寧,你和爸快回屋睡吧。」

  這天晚上,喬星月和謝中銘一左一右,躺在安安寧寧的身側。

  一家四口睡在謝家的堂屋裡,鋪開的兩張席子上。

  堂屋門沒有關。

  燈早就熄了。

  外面是一片蛙鳴蟬叫。

  有涼風送進來,吹拂著一家四口的衣衫。

  喬星月的目光越過兩閨女柔軟的發頂,落在謝中銘的身上。

  夜色裡,他的輪廓清晰而硬朗,挺直的鼻樑在月光下映出淺淺陰影,下頜線條利落,連躺著時都帶著軍人的特人的沉穩氣質。

  身形高大的他往席子上一趟,佔了不少地方,可他刻意睡在席子邊緣,留出足夠的空間給她們娘仨,生怕擠著她們。

  他也看著她,「咋還不睡?」

  「你真相信我剛剛跟你說的話?」她問。

  謝中銘認真思索著。

  世間無奇不有。

  三年前,他和江北楊也參與過一樁離奇案件,那是用科學也無法解釋的。

  星月說的,他信。

  她和胖丫,完全就是換了一個人,換了一個靈魂。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長臂一伸,越過兩個閨女,勾住了她枕在腦袋下的手,壓低了聲音,「星月,等我們到了七老八十,應該就能看到你說的後世的那些繁榮的景象吧。到時候,你帶我去你的家鄉轉一轉。」

  ……

  裡屋。

  黃桂蘭高興得睡不著。

  她在鋪著涼席的床上,輾轉難眠,時不時地笑出聲。

  「這世間咋有這麼巧的事,星月咋就是胖丫呢。我感覺像做夢一樣。老謝,我怕明天早上一起來,這就是個夢,不行,我不能睡。」

  「千真萬確,星月就是中銘媳婦,安安寧寧就中咋謝家的親孫女。你看你興奮成啥樣了。」

  謝江給黃桂蘭搖著扇子。

  老兩口節儉慣了,屋裡明明有風扇,可黃桂蘭怕浪費電,硬是沒讓開風扇。

  謝江又怕她熱,隻好這麼一下又一下地替她搖著扇,「趕緊睡吧,明早你不得還去給老大老二家,還有老三老五報喜。報完喜,還得帶著星月去百貨大樓選傢具。星月喜歡啥樣式的傢具,你別心疼錢,多買些。」

  黃桂蘭興奮得毫無睡意,「我咋可能心疼錢,我巴不得給星月多買些。這些年她和安安寧寧吃苦受累,咱家得好好彌補她們娘仨。」

  ……

  這天晚上,謝中銘沒怎麼睡覺。

  一來,他和安安寧寧終於相認了,星月也終於答應跟他過日子了。

  二來,星月的身份問題,讓他憂心忡忡。

  他是相信星月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的。

  可是別人呢?

  要是星月說,她是來自50年後的後世,肯定是會被保衛科的人抓起來的。

  這一整晚,他都沒怎麼睡。

  平日裡,都是星月早起給一家人做早飯。

  翌日,謝中銘天沒亮便爬起來,把竈房門關著,在裡面輕手輕腳的揉著麵粉。

  竈房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

  喬星月的腦袋露進來,「謝中銘,你咋起這麼早?」

  竈台的那口大鐵鍋裡,綠豆稀飯在裡面翻滾著,謝中銘在竈台的木盆裡揉著麵糰,「你趕緊再去睡會兒,一會兒吃了早飯,咱倆一起帶安安寧寧去機關幼兒園報到。」

  這男人倒是說話算數。

  昨晚說是以後家裡的啥活,都讓他幹。

  他今早便早早起來,做早飯來了。

  家裡有個這般知冷知熱的男人幹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喬星月怕吵醒安安寧寧,壓低聲音誇讚著,「勤快的男人最帥了!值得表揚,再接再厲。」

  男人幹了活,她就得嘴甜。

  要不然久而久之,男人再勤快,這麼天天幹家務活,也是會疲怠的。

  不過這個年代的人可不興直接誇人帥的。

  怕吵醒了安安寧寧,喬星月沒再說話,她將竈房門緩緩掩上,將竈房裡謝中銘做早飯的聲音與堂屋隔絕開來。

  堂屋裡,那張涼席上,安安寧寧睡得正香。她坐下來,溫柔地摸了摸兩個娃的腦袋:從今以後,她的閨女也是有爹的娃了,要是有人敢欺負她倆,謝中銘肯定第一個衝上去保護兩姐妹。

  心窩子忽然暖洋洋的。

  竈房裡,謝中銘拿著大勺子攪動鍋裡稀飯的動作停下來,剛剛星月是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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