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88章 跟我們走一趟

  謝中銘站在竈台前,鍋裡的米粥翻滾著。

  帶著濃濃米香味的熱氣裡,映著他憨厚的笑容——星月是誇他又勤快,又帥氣?

  他在心裡洋洋自得:那是,咱當兵的,啥活不會幹?

  被媳婦誇獎後,他幹起活來更帶勁兒,攪了攪鍋裡翻動的米粥,又拿起抹布,把竈台擦得亮堂堂的。他擦得仔細,任何角落也不放過,一邊擦,一邊哼唱著《歌唱祖國》,「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他一邊低聲哼唱,不至於吵到外面睡覺的安安寧寧,一邊擦著竈台。

  那塊抹布握在他手裡,像握著槍桿般又穩又準。

  隨著擦竈台的動作,手臂上的每一寸肌肉都透著勁兒。

  竈台邊緣濺落的飯粒,黏著的油星,都被他一點點摳下來,動作快卻不毛燥,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勁兒。

  這被媳婦誇獎的男人,幹活就是帶勁兒。

  吃過早飯,謝中銘給安安寧寧拿了新書包,那書包還是他特意去百貨大樓給兩個娃買的。

  他把削好的鉛筆和橡皮擦放進嶄新的鐵皮文具盒裡,又溫柔地囑咐著兩個娃:

  「安安寧寧,這鉛筆頭尖兒,比咱菜園的小鐵鍬頭還要利,要是不小心戳到眼睛,就看不見爸爸給你們畫的小鴨子,也看不見幼兒園的五星紅旗了。」

  安安眨著圓溜溜的眼睛,伸手想去碰筆尖,又被謝中銘給攔著。

  他把鉛筆尖對著自己的掌心輕輕點了點,「安安寧寧你們看,稍稍一用力就能戳出印子。要是含在嘴裡玩,不小心滑進喉嚨裡,那可就危險了。」

  謝中銘叮嚀著兩個娃時,一臉的溫柔和耐心,「所以安安寧寧在機關幼兒園,不可以把鉛筆當玩具,更不可以拿著鉛筆玩耍奔跑,記住了嗎?」

  安安寧寧齊刷刷地點頭,「記住啦!」

  「真乖。我們出發,去幼兒園啦。」說著,謝中銘拉著兩個娃的手,和喬星月一起朝堂屋外走。

  臨走前,黃桂蘭和陳素英也千叮嚀萬囑咐,要兩個娃在學堂上仔細些,別摔跤,別磕碰了。

  隨即,黃桂蘭又對著喬星月已經走到院子裡的背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星月呀,一會兒把安安寧寧送去機關幼兒園回來後,咱們就去百貨大樓挑選傢具。」

  喬星月見謝中銘把兩個娃抱到二八大杠前面的大杠上坐著,自己也跳到了後排用舊衣服墊得軟軟的座椅上,朝著堂屋門口的黃桂蘭揮了揮手,「媽,我知道啦,一會兒我就回來。」

  一輛二八大杠載著安安寧寧和喬星月,穿過大院的巷子,在清晨的陽光中緩緩駛向機關幼兒園。

  所到之處,惹起一片議論。

  「唉喲,這謝師長的四兒子,果然是跟他家保姆亂搞破鞋,搞在一起了。」

  「這謝團長不是有媳婦的人嗎?」

  「有是有,不過聽說好像是失蹤了,上次不是還登報貼了尋人啟示,張嬸子,你沒看嗎?」

  「啥尋人啟示?」

  「聽說謝團長的媳婦帶著兩個娃在昆城那一帶失蹤了,人還沒找到,謝團長先和自家的保姆搞在一起了。」

  「真不害臊!」

  「還有更不害臊的,這謝團長和他家保姆還鑽玉米地呢。」

  「媽呀,謝團長平時看著挺正派的人,咋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這媳婦沒找到,自己先在搞上破鞋了。」

  昨前兩天,大院裡對謝中銘和喬星月鑽玉米地的事,一直口口相傳,謠言四起。

  謝江騎自行車經過的時候,嚴肅地警告批評過。

  可這嘴長在別人身上,大院裡的這些嬸子紮堆鑽在一起,還能聊些啥?

  不就是聊些東家長,西家短。

  原本謝中銘和喬星月鑽玉米地的事情已經壓下來了,當時陳勝華就警告過在場每個當兵的,要他們不許亂傳。

  但最近大院流傳最多的,就是謝中銘和喬星月鑽玉米地的事,似乎家家戶戶都知道了。

  張紅梅和王淑芬起得早。

  王淑芬在服務社買了一要鮮活的鯽魚,用草繩系著,又端了一塊豆腐,準備回去做豆腐燉鯽魚。

  走到一棵槐樹下,聽聞一群人在議論喬星月和謝中銘鑽玉米地的事,聊得繪聲繪色。

  「唉喲喂!這越是正派的人,越不幹正派的事。聽說這兩人鑽玉米地的時候,衣服脫得乾乾淨淨的。兩人抱在一塊兒的時候,那玉米杆子都被壓倒了一大片,地上的泥土都被壓得又硬又闆結,這兩人可勁兒地造。」

  「咱能這麼不要臉?」

  王淑芬正想上前制止這場流言蜚語,便見張紅梅跟人吵了起來。

  「李嫂子,你哪隻眼睛看見謝家老四跟星月兩人鑽玉米地了,沒看見你就是在這造謠。下次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們在這裡造謠,我就告訴大院管委會。別以為你們在這兒瞎咧咧沒人管,造謠是要負責任的。」

  張紅梅性格火爆,真想上前撕爛這些人的嘴。

  她和黃桂蘭是好姐妹,聽到這些人造謠黃桂蘭兒子兒媳婦的事,就像是在造謠她自己的兒子兒媳婦一樣。

  頓時火冒三丈。

  她本就嗓音大,吼了這一嗓子,槐樹下嚼舌根子的人都沒再吱聲兒了。

  王淑芬走到張紅梅跟前,臉色嚴肅地掃了眾人一眼,「紅梅,咱別等下次,一會咱就去告訴管委會的人,讓他們好好治治這些亂造謠的。」

  張紅梅應了一聲,「我看行。」

  槐樹下的周嬸子,哼了一聲,「管你倆啥事,我看你倆就是吃飽了撐的。」

  這周嬸子叫周大紅,上次冤枉安安偷了她家兩毛角,不僅被管委會的人教育了一頓,還賠了喬星月十塊錢的醫藥費誤工費營養費。

  到現在,周大紅還記著仇。

  周嬸子也是個不怕事的,她從槐樹下的石凳子站起來,拍著石桌子吼了一聲,「你倆多事精,去管委會告呀!告了還不知道誰挨教訓呢。這謝中銘有媳婦了,還亂搞男女關係,組織上知道了,挨教訓的應該是他吧。說不定要階級,受處分,丟工作。你倆去告,現在就叫管委會的人來,最好是把保衛科的人叫來,看誰怕誰。」

  周嬸子說著,又扯了一嗓子,「這謝家老四就是和他家保姆搞破鞋,就該接受調查。」

  「嘩啦啦!」

  一盆水忽然之間,潑在周嬸子的身上。

  那端著水盆潑周嬸子的人,是黃桂蘭。

  聽聞這些人如此造謠星月和她家老四,她忍不了,「姓周的,我看就是你在這裡帶頭造謠。你去保衛科告,我家星月和中銘清清白白,他倆本就是兩口子,不怕被調查。」

  就算保衛科真調查中銘和星月,他倆有結婚證,還有茶店村給星月開的身份證明。

  越是調查,越能還中銘和星月的清白。

  倒是這些亂嚼舌根子的人,該被好好教育。

  黃桂蘭把手中的搪瓷盆往槐樹下的石桌上,用力一拍,「下次誰敢再造謠,讓我聽見一次,我潑他一次。」

  星月教過她,不能忍氣吞聲,遇事不能怕,幹就完了。

  這盆水潑出去,見這些人都不敢再吱聲,紛紛掉頭,各回各家,隻剩下被潑成落湯雞似的周嬸子,黃桂蘭頓時覺得痛快多了。

  她一臉嚴肅,「姓周的,星月是我黃桂蘭認可的謝家兒媳婦,不是破鞋。下次你敢再亂嚼舌根子,可就不是潑你一盆水這麼簡單。」

  姓周的若真敢再造謠,她可能真豁出去,潑她一盆屎尿。

  啥教養,啥禮貌,都不必顧了。

  跟這種沒教養的,亂嚼人舌根子的,就要用對付惡人的法子。

  旁邊的張紅梅和王淑芬,第一次瞧見這麼「兇悍」、「不好惹」的黃桂蘭,簡直刮目相看。

  周嬸子被潑了一盆水,罵罵咧咧離開,剩下張紅梅和王淑芬,不由誇讚,「桂蘭,看不出來啊,你兇起來的樣子,誰也不敢惹你。」

  黃桂蘭一臉驕傲,「我家星月教我的,對付惡人就要用更惡的法子。」

  說著,黃桂蘭拿起搪瓷盆,「走,去我家坐坐。」

  王淑芬跟在黃桂蘭身側,邊走邊說,「當你家兒媳婦,是真有福氣。」

  這婆婆如此護著兒媳婦,可不就是好福氣嘛。

  黃桂蘭一隻腿邁進自家小院的門檻,笑著說,「星月能嫁進我們謝家,是我謝家的福氣。星月可是教會了我很多有用的道理,我啊,還不如她一個年輕姑娘活得通透。」

  以前要是讓黃桂蘭遇上這種被人造謠的事,她可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算了。

  自從星月教會她一些道理後,她才明白:這人啊,越是忍讓,越是不亮出自己的原則,越是容易被欺負。隻有你表現得不好欺負的樣子,別人才會有所忌憚。

  ……

  機關幼兒園。

  晨光把機關幼兒園的柏油路曬得暖融融的。

  一輛二八大杠「叮鈴」響過。

  到了幼兒園門口,謝中銘捏了剎車,穩穩停下。

  一身筆挺的他將安安寧寧從前面的大杠上抱下來,「書包,水壺,都拿好。」

  這是安安寧寧第一次見到機關幼兒園長啥模樣。

  一排紅磚平房。

  寬敞的水泥地戶外地面。

  木製的滑梯,蹺蹺闆,大轉盤。

  這些都是安安寧寧不曾見過的,兩個娃眼裡冒著金光。

  安安看到這些稀奇玩意,早撒開了謝中銘的手,拉著妹妹寧寧跑到了蹺蹺闆前坐了上去。

  兩姐妹玩著蹺蹺闆時,羊角辮上的紅綢子飛起來,笑聲像是一把碎銀,落在灑滿陽光的水泥地上。

  穿著樸素的幼兒園老師,笑著盈上來,「這是謝團長家的兩個雙胞胎吧,長得可真俊!」

  安安寧寧禮貌地喊了老師。

  喬星月也和老師打了招呼,隨即摸了摸寧寧的腦袋,「寧寧,在幼兒園要聽老師的話。安安也是,記住爸爸說的話,照顧好妹妹。」

  謝中銘站在喬星月的身側,禮貌道,「李老師,我家安安寧寧第一次上學,麻煩你照顧著,感謝!」

  「都是我分內的工作,應該的,謝團長放心。」

  這李老師瞧著謝中銘和喬星月站在一起,一個英武挺拔,一個貌美如花惹眼到不行,簡直天造地設的一對,看著就讓人舒心。

  就在這時,身後走來幾個穿著軍裝的人。

  他們臉色嚴肅地停在謝中銘的身後,那沉重的氣氛讓坐著蹺蹺闆的安安和寧寧,笑容忽然一僵,安安用力蹬地的小腿也停下來,有些不安地望向謝中銘。

  這時,一個戴著帽子,又黑又瘦又高的軍人,對謝中銘敬了一個軍禮,「謝團長,我們是保衛科的。」

  謝中銘的目光從兩個女兒的身影上抽回來,落在這戴帽子的軍人身上,嚴肅地回敬了一個軍禮。

  身側的喬星月,已經從對方嚴肅的神色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安的氣息。

  保衛科?

  準沒啥好事。

  說不定是鄧盈盈去舉報了。

  喬星月正琢磨著保衛科找謝中銘有啥事,那戴帽子的軍人便陳述道,「」謝團長,有人舉報你亂搞男女關係,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我們做調查。」

  果然,如喬得月猜測的那般。

  她和謝中銘剛在一起不到兩天,這鄧盈盈又來搞事情。

  不是鄧盈盈,還能是誰去舉報他倆?

  戴帽子的軍人旁邊,站著一個挺著圓如西瓜大肚的首長,軍綠色的幹部服被撐得緊緊繃繃,腰間皮帶勒出深深印子,卻依舊擋不住那股沉甸甸的墜感。

  他個頭不算高,臉盤圓胖,皮膚泛著油光,眼睛又細又長。

  眼縫裡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一樣,掃向謝中銘和喬星月時,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看他擺的這架勢,不像是普通的首長,官一定不小。

  喬星月有種直覺,這個西瓜大肚的小眼睛老男人,不會就是謝中銘昨晚跟她說的,謝江和陳勝華的死對頭,趙,趙什麼來著吧?

  她把腦袋靠近謝中銘,小聲問了一句,「謝中銘,那個大肚子小眼睛的老男人,是不是咱爸的死對頭,趙啥來著?」

  「嗯!趙光亮!」謝中銘壓低了聲音,應了喬星月一聲。

  這時,趙光亮朝旁邊又黑又瘦又高的軍人,遞了個眼神,便見這軍人拿了兩個信封遞到謝中銘面前,「謝團長,這是檢舉信。」

  謝中銘接過檢舉信,那大肚子小眼睛趙光亮,眼神陰冷道,「謝中銘,你好歹是一個團長,怎麼可以幹出亂搞男女關係這種目無組織紀律的齷齪勾當?」

  謝中銘握著檢舉信,沒有拆開來看。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去舉報了他。

  除了鄧盈盈,還能有誰?

  他的手指緊緊一攥,「趙首長好歹也是一個師長,怎麼能僅憑兩封檢舉信,就亂給我扣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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