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86章 她是穿越而來的

  昏黃的燈泡懸在天花闆上,映得謝中銘剪著寸頭的臉上泛著淡淡的暖光。

  手中的毛巾輕柔地覆在它的濕軟的頭髮上,「爸爸給我們寧寧擦香香的頭髮。」

  這聲音軟得像棉花。

  他動作極輕地按壓、揉搓、生怕弄疼了懷裡的小寶貝。

  寧寧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五官分明,眼裡有著軍人力量的謝中銘,不知咋的,眼眶忽然一陣潮濕。

  「寧寧這是咋啦?」細心的謝中銘立即發現,小丫頭的眼眶濕嗒嗒的,像浸了水的黑葡萄一樣。

  胸口頓時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停下給寧寧擦頭髮的動作,把寧寧往自己的大腿上一抱,聲音輕得像棉花,「寧寧這是咋啦,是不是爸爸扯到你頭髮,痛了?」

  「不是。」寧寧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長發披肩的小腦袋,哽咽得有些說不出話。

  「爸爸,你放心吧,寧寧不是難過,她是太開心了,以後我們終於有爸爸了。」

  說這話的,是聲音裡帶著哽咽的腔色的安安。

  她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昂起同樣長發披肩的小腦袋來,水靈靈的大眼裡浸著淚水,「爸爸,那明天我們可以和大院裡的叔叔嬸嬸爺爺奶奶還有那些小朋友說,你就是我們的爸爸嗎。」

  爸爸長得高高的,壯壯的。

  穿起軍裝的時候,全身都透著精神勁。

  有他牽著她們姐妹倆去幼兒園,看誰還敢在背後說她們是沒爹的野種。

  安安吸了吸鼻子,又說,「爸爸,你都不知道,那個周婆婆的孫子羅小兵,還有後邊的狗蛋和小花他們幾個,總是說我和妹妹是沒爹的野種。我跟他們幹了好幾架了。」

  說起這件事情,安安的小眼神裡然藏著委屈,又洋溢著一股驕傲,「不過爸爸你放心,我沒打輸,我把他們臉給撓了,他們打不過我。」

  安安跟人打架的場景,謝中銘是親眼瞧過的。

  上次周婆婆冤枉安安偷了他家兩毛錢,周婆婆的孫子羅小兵比安安個頭大,也打不過他家安安。

  可安安的頭髮也被周婆婆的羅小兵兩婆孫給薅掉了一小撮。

  安安這小小一團的個子,卻有這般大力氣,可見平日裡沒少因為被羞辱,被嘲笑,被欺負,而跟別人打架。

  她這豁出去的性子,和星月一模一樣。

  也是在惡劣的成長環境裡,不得不練就的一身膽量。

  那些沒有他陪伴的時光裡,這兩個娃到底遭受了多少白眼、羞辱、嘲諷?

  謝中銘喉嚨發緊,鼻尖一酸,忙把安安也抱到自己的大腿上,把兩個娃擁進了自己的懷裡。

  以前他抱這兩個娃,介於她們是女孩,總是注意著分寸,不敢抱太緊,不敢抱太久。

  此時此刻,卻像把兩個娃全部融入到自己的生命裡,緊緊地抱著她倆,下巴挨著兩個娃的腦袋,眼眶忽然一熱。

  「明天爸爸帶你們去上學,看到每個人我都告訴他們,你是我謝中銘的閨女。看以後誰還敢欺負你們。」

  這時,喬星月洗了澡,穿著一套袖子齊到手臂,褲管齊到小腿的棉衣,從廁所裡長發披肩地走出來。

  客廳裡昏黃的燈泡下,三父女緊緊地抱在一起。

  謝中銘寬厚結實的雙臂,將小小一團的兩個女兒圈在懷裡。

  安安蜷在他的左臂彎,小手揪著他的衣襟,臉蛋埋在他的頸窩,淚珠還掛在她長長的睫毛上。

  寧寧的臉蛋埋在他的胸口,肩膀輕輕聳動,細細的哭聲還沒咽下去,「爸爸,以後你都不會不要我和姐姐了吧。」

  「以後咱們一家四口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爸爸從來都沒有不要你和姐姐。」

  「爸爸稀罕你們還來不及。」

  謝中銘的聲音裡,也帶著哽咽。

  喬星月的腳步頓在門口,瞬間被眼前的畫面攥住了心神。

  這一幕,是安安寧寧夢裡都盼了無數回的。

  雖然她又當爹又當媽,把兩個娃保護得極好,可每當午夜夢回,兩個娃都會在夢裡喊爸爸。

  安安寧寧終於有爸爸了!

  喬星月也難免眼眶潮濕。

  同樣眼眶濕潤的,還有站在一旁一直沒吱聲的謝江和黃桂蘭,還有會在太師椅裡的老太太陳素英。

  喬星月不忍心打斷謝中銘和兩個娃的擁抱,啥也沒說,就靜靜地看著。

  這時,謝中銘發現她洗完了澡,抱著兩個女兒的懷抱不由鬆了些,「星月,你洗好了?」

  他繼續給兩個女兒擦著頭髮,一邊擦,一邊補充,「今天你和娃換下來的臟衣服就放那兒,一會兒我洗完澡,一起洗。」

  「沒事,我洗好了。」喬星月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盆,盆裡裝著她們母女三洗好的衣服,「我去外面晾衣服。」

  剛洗過澡和洗過頭髮的她,經過謝中銘時,帶過一陣淡淡的肥皂清香。

  濕發鬆松披在肩頭,烏黑的髮絲沾著水汽,幾縷不聽話的發貼在白皙的臉頰和脖頸上,襯得那片肌膚像浸了水的白玉一樣,透著瑩潤的光。

  謝中銘的目光追隨著她從堂屋往小院外走去,手上替安安寧寧擦著頭髮的動作停下來。

  目光撞在她背影上的那一刻,呼吸驀地一窒。

  後背忽然緊緊一綳,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原本溫柔哄著女兒的聲音戛然而止。

  昨晚星月硬要脫他褲子,騎在他身上的那些畫面,悄然浮現在腦海裡。

  他定了定心神,心湖卻像是一灘被攪動的湖,怎麼樣也靜不下來。

  耳根子悄悄泛起一層薄紅。

  分明是想給坐在腿上的兩個娃繼續擦著頭髮,視線卻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樣,忍不住在星月端著搪瓷盆往外走的纖細的背影上多停留片刻。

  「中銘,你去幫星月曬衣服吧。」黃桂蘭從他手裡接過毛巾,「我來替安安寧寧擦頭髮。」

  手中的毛巾被黃桂蘭奪了過去,兩個娃也從他腿上被黃桂蘭給抱了下來,他的指尖緊張地微微蜷縮。

  起身時連聲音都比平日低了些,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僵硬,「媽,那我去外頭幫星月曬衣服。」

  黃桂蘭忍俊不禁,「趕緊去!」

  小院裡的夜色十分靜謐。

  院裡的蔬菜瓜果浸在一片清輝似的月光中,滿院都是瓜果的香氣。

  那牆角順著瓜架爬滿整片紅磚牆院的絲瓜藤南瓜藤裡,一片蟋蟀和青蛙在你爭我搶地鳴叫著。

  謝中銘頂著滿身的月色,站到喬星月的面前。

  頭頂的竹竿高了些,他接過她手中的衣衫,長臂一伸,晾到了竹竿上頭。

  喬星月要踮著腳尖才能晾曬,他卻輕輕鬆鬆。

  「長得高果然不一樣!」

  喬星月又把搪瓷盆裡安安寧寧的小裙子,遞給他,「以後家裡的活你要多幹,我雖然答應要跟你過日子,但我可不伺候人。洗衣、做飯、掃地、給娃輔導功課,這些你樣樣都得幹,還得好好乾。」

  她說得乾脆利落。

  隨即又補充,「還有,以後家裡的財政大權一直得歸我管。」

  既然要和謝中銘過日子,那她肯定要當家裡的管家婆。

  尤其是這財政大權。

  俗話說,男人的錢在哪裡,心就在哪裡。

  喬星月可還想著等過幾年市場經濟改革,允許個體經濟後,多攢些錢去投資。

  到時候他們賺了更多的錢,一家人才可以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謝中銘曬完安安寧寧的小裙子,用木頭做的安了彈簧片的夾子,把小裙子固定在細細的竹竿上,然後看著喬星月,身子站得筆直,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

  「好,以後部隊每個月一到發工資津貼的時間,我馬上交到你手裡。還有,家裡的活你都不讓你幹,我來幹。」

  聞言,喬星月露了一個『這還差不多』的笑容。

  衣服盡數曬好。

  竹竿上掛滿了各色的衣衫,風一吹,衣擺輕輕搖曳。

  兩人沒有立刻進屋,一起站在院前看著月色。

  謝中銘見喬星月剛洗過的頭髮濕噠噠的,他把搭在肩頭的幹帕子扯下來,站到喬星月身後,裹住了她的發尾。

  「星月,我也給你擦擦頭髮吧。」

  皂角的清香撲面而來。

  怕扯到她的頭髮,他擦得細緻。

  月光下,菜畦裡的黃瓜藤順著竹竿往上蔓延。

  葉片在風裡輕輕晃動,投下細碎的影子。

  月光裡,也映著兩人挨在一起的影子。

  歲月一片靜好!

  堂屋裡。

  安安寧寧坐在鋪在地上的涼席上,玩著彈珠。

  黃桂蘭和謝江商量著,「老謝,明天你去師部請個假,趕緊把中銘和星月的小院收拾出來,讓小兩口趕緊有個溫暖的小家。」

  「我看行。」謝江附和道,「明早我就帶人去小兩口的小院那邊,趕緊收拾出來。」

  黃桂蘭琢磨著,「明早我得一早去服務社的郵政代理點,給老大老二還有老三老五打電話,讓他們幾個抽空回來一趟,讓他們也和星月還有安安寧寧好好聚一聚。」

  謝江笑得合不攏嘴,「老大老二家的四個孩子,一直吵著想讓他們爹媽再給生個妹妹,要是知道安安寧寧就是他們的妹妹,不知道得多高興。」

  「那肯定的!」

  謝家個個都稀罕女娃。

  偏偏一個女娃都沒有。

  安安寧寧突然成了那幾個叔叔伯伯們的親侄女,不得知得多招人稀罕。

  天大的好事情!

  老兩口正聊著,謝中銘進了堂屋,搬起兩根小馬紮,「媽,我和星月在院子裡納會涼。」

  「等一下。」黃桂蘭順手遞過去一把芭蕉扇,又遞過去一盒清涼油,「院子裡蚊子多,把這個拿上,讓星月塗在胳膊和腿上,你也多拿扇子給星月趕趕蚊子。」

  「好!」

  謝中銘重新回到院子裡,讓喬星月坐在了小馬紮上。

  他打開清涼油的蓋子,抹了一層裡面的清涼油藥膏,塗抹在喬星月的小腿上,「別讓蚊子咬著了。」

  兩人坐下來,喬星月又把清涼油往胳膊上抹了抹。

  夜色下,謝中銘手裡的芭蕉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朝喬星月扇著,目光看似落在院裡的夜色中,餘光卻忍不住往星月身上飄。

  長發披肩的星月,烏黑的髮絲被月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幾縷碎發被風吹得貼在白皙的臉蛋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他抽回視線,定了定心神,「星月,咱倆可以好好聊聊嗎?」

  喬星月腦袋輕輕一歪,朝謝中銘望過去時,順手梳了梳自己的長發。

  她的頭髮,已經幹了一大半了,「你想聊啥?」

  謝中銘想了想,認真地問,「星月,你被曾秀珠趕出茶店村後,經歷了哪些事情?還有,你後來是怎樣識字,怎樣學醫?」

  他怕星月誤會,頓了頓,看著眉心微蹙的她,補充道:「上次我跟你提過,部隊有境外培訓的特務分子滲透進來。從明天開始,你肯定要以胖丫的身份留在大院。但是胖丫隻是一個茶店村大字也不識的村姑。我怕上頭查起來,對你不利。星月,我肯定相信你不是啥特務分子。」

  他說得堅定有力。

  目光和語聲中,充滿了對她的信任。

  也充滿了擔憂,「星月,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以好好跟我聊一聊,這些年你的經歷嗎?」

  喬星月蹙眉想了想,「……」

  謝中銘看人很準,從她在山唐村救了他,又突然出現在謝家時,他懷疑過她,很有可能是境外安排的特務分子。

  但經過幾天的相處,便能徹底排除她的嫌疑。

  連他爹謝江也說過,星月絕非身份可疑的特務分子。

  可是別人不會這樣認為。

  知道部隊裡滲透了特務分子的人,不隻他和謝江、陳勝華,還有他父親謝江和陳叔戰友趙光亮。

  這兩年,父親謝江和陳叔還有那個趙光亮,都在錦城軍區的下任軍長候選人當中。

  趙光亮又是他你爹謝江的死對頭。

  聽說當年趙光亮也在追求他媽黃桂蘭,但他媽的心思隻在他爹謝江身上,這事趙光亮一直記著恨。

  並且,當年趙光亮唯一的兒子在他爹謝手下任職,和謝江一起出去執行任務時,英雄犧牲了。

  趙光亮一直記恨著,以為謝江是故意要他斷後,故意撤走了支援。

  這梁子,就這麼結下了。

  心中有著深深擔憂的謝中銘,忽然抓住了喬星月的手,緊緊握著,「星月,你後來都經歷了些啥,可以告訴我嗎?」

  這是一個很荒唐的事情。

  喬星月總不能告訴謝中銘,她是後世的人,因為連做幾台手術,疲勞過度而猝死,一睜眼就穿到了胖丫的身上,所以才有了那些學識文化和醫術。

  她該咋跟他說起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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