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258章 星月已經想了法子

  灼熱的火氣隔著老遠都能撲面襲來。

  茅草屋的火勢依舊兇猛,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

  喬星月看著眼前一片火海,輕聲安撫身旁失魂落魄的勞大紅。

  她把語氣放得極輕:

  「勞大娘,你別慌,房子沒了不算大事,人平安就好。」

  「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總能把新房子蓋起來。」

  此刻的勞大紅腦子裡一片空白,耳邊的勸慰聲全都模糊不清,什麼也聽不進去。

  她的雙眼死死盯著自家兩間茅草屋。

  熊熊烈火瘋狂翻湧,吞噬著屋裡所有的家當。

  乾枯的茅草遇火就燃,火苗竄得老高,烏黑的濃煙滾滾衝天。

  「哐當——」

  一聲沉重的巨響驟然響起,被大火燒得焦黑脆弱的房梁徹底斷裂,直直砸落下來。

  一片火海之中,濺起無數火星,轉瞬又被烈火吞沒。

  親眼看著住了半輩子的屋子徹底坍塌損毀,勞大紅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

  她身子一軟,直直癱坐在焦黑的泥地上。

  腦袋嗡嗡作響。

  一片混沌中,勞大紅滿心都是絕望。

  旁邊的招娣也跟著跌坐在地上,臉哭得通紅。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聲音帶著濃濃的惶恐無助。

  「媽,咋辦啊?房子徹底沒了,我們以後住哪兒?」

  「總不能真的去山裡挖山洞過日子吧?」

  勞大紅獃獃望著燃燒的廢墟,嗓音沙啞無力,一遍遍呢喃。

  「完了……這下全完了……家裡所有東西都燒光了,啥都沒剩……」

  一旁的小兵連忙上前,伸出小手給勞大紅和招娣擦拭臉上的灰塵和淚水。

  小兵小大人似的開口安慰,語氣認真又堅定:

  「外婆、媽,你們別哭。星月姨常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隻要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好好活著,房子、家當以後都能慢慢掙回來。」

  黃桂蘭也連忙上前寬慰,臉上沾滿救火蹭上的黑灰,看著格外狼狽又樸實。

  「是啊大紅妹子,孩子說得在理。」

  「錢財房屋都是身外之物,隻要人好好的,比啥都強,往後慢慢打拚,總能重新蓋起新房子。」

  勞大紅望著依舊肆虐的大火,眼底滿是絕望。

  「這麼大的火,燒得乾乾淨淨,被褥、糧食、傢具,家裡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剩下,是真的啥都沒了。」

  沈麗萍和陳嘉卉對視一眼,一同上前,一左一右輕輕將地上的勞大紅攙扶起來。

  沈麗萍輕聲勸道:「大娘,房子燒沒了就沒了,日子還得照樣過。人沒事就是最大的福氣,千萬別鑽牛角尖。」

  陳嘉卉也跟著附和:「是啊,留著人在,就有盼頭。隻要肯吃苦幹活,沒有熬不出來的日子。」

  勞大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酸澀和絕望,點了點頭,眼神慢慢回過一絲神。

  「你們說得對,日子還得繼續過。燒都燒沒了,再難過也沒用,先回大壩上工幹活。」

  謝中銘看著她強撐的模樣,滿心心疼,開口勸說道:

  「勞大娘,你剛遭了這麼大的事,身心俱疲,要不你先跟著星月回牛棚歇息,大壩這邊的工分,我們幫你去請假。」

  勞大紅搖了搖頭,語氣執拗道:

  「不用了。如今家都沒了,更是不能缺工。」

  「少幹一天活,就少掙一天工分,往後過日子處處都要花錢、花糧,耽擱不起。」

  說完,她轉頭看向喬星月、黃桂蘭一行人,滿是感激。

  「今天真的謝謝你們了,冒著大火濃煙幫我救火,辛苦大家了。」

  喬星月連忙扶住她,輕聲回道:「勞大娘別客氣,我們沒能幫上大忙,終究還是沒保住你的房子,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不怪你們,火勢太兇了。」勞大紅勉強扯出一抹笑意,「事已至此,慢慢想辦法就是。」

  說罷,她轉身朝著大壩的方向走去。

  喬星月看著她落寞的背影,轉頭叮囑謝中銘:

  「你一會兒多照看著點勞大娘,她現在心裡堵得慌,又累又難過,別讓她在工地上一時想不開出啥事。」

  「放心。」謝中銘點頭應聲,「我盯著她,不會讓她出事的。」

  一行人收拾好心情,謝家幾兄弟陪著勞大紅母女、小兵,一同折返大壩工地。

  剛走到工地入口,拿著記工本子、戴著紅袖章的孫婆子和張二鳳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這兩人臉色難看,態度強硬。

  孫婆子翻開記工簿,冷聲開口:「你們幾個上工期間擅自離崗,違反大壩工期規矩,每人扣十天工分!」

  勞大紅瞬間心頭火氣,上前一步據理力爭。

  「憑啥扣我工分?我走之前明明跟你請假了,不是無故離崗!」

  孫婆子一臉不講理的模樣,擺著架子說道:

  「大壩趕工期,規矩早就定死了!除了生病倒地、幹不動活的情況,天大的事都不能擅自缺工,請假也不算數!」

  張二鳳在一旁連忙附和,眼神帶著刻意的刁難:

  「你嘴上說家裡房子著火,誰知道是真是假?」

  「說不定就是找借口偷懶耍滑,故意逃工。」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逃工。」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勞大紅積壓的怒火。

  她剛沒了住了一輩子的房子,所有家當化為灰燼。

  滿心悲痛無處發洩,轉頭還要被人憑空污衊、惡意扣工分,瞬間氣得渾身發抖。

  她一把擼起袖子,眼神淩厲,聲音拔高道:

  「張二鳳、孫婆子!你們倆擺明了就是故意找茬!是不是想幹架?來!我勞大紅從來不怕事!」

  「仗著手裡戴個紅袖章、拿個記工本子,就肆意欺壓鄉裡鄉親,胡亂拿捏人,簡直畜生不如!」

  張二鳳臉色一沉,二話不說拿起筆,在本子上飛快記了一筆。

  「公然辱罵民兵、頂撞管理人員,我如實上報給大隊書記,看你後續咋收場!」

  勞大紅怒極攻心,當即就要衝上去撕扯孫婆子的頭髮。

  場面瞬間緊張起來。

  一旁的謝江見狀,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攔住她,出聲勸解道:

  「大紅妹子,你先冷靜!別衝動!你現在跟她們硬碰硬,隻會吃大虧。」

  「這事交給我們,我們去找大隊長說理,肯定給你討回公道。」

  勞大紅胸口劇烈起伏,心裡清楚謝家是好心幫自己。

  若是繼續鬧下去,隻會連累謝家幾兄弟一同被追責。

  她強行咬牙壓住心底的怒火,硬生生逼自己冷靜下來,不再衝動上前爭執。

  孫婆子見狀,越發囂張,冷聲開口補充:

  「還有謝家這幾兄弟,同樣擅自離崗,一律扣十天工分,一個都跑不了!」

  謝江眼神平靜,不卑不亢地回道:

  「規矩是人定的,不是你們兩個記分員說了算。」

  「我們合理請假、家中出事救人,並非無故逃工,這事我們必定找大隊長、找書記評理。」

  孫婆子滿臉不屑,硬氣反駁:

  「大隊長來了也沒用!這是新上任朱書記親自定下的死規矩,誰來都改不了!」

  謝江不願再多做無謂爭執,轉頭對著謝家幾兄弟沉聲吩咐。

  「都別站著了,趕緊上工幹活。」

  謝中銘上前幾步,輕輕拉過還在氣頭上的勞大紅。

  「勞大娘,彆氣了,過來挑石頭幹活。」

  兩人一同走到碎石堆旁,各自拿起鐵鏟,默默往竹編籮筐裡鏟裝碎石。

  幹活的間隙,勞大紅壓著嗓音,滿心憋屈地開口。

  「哪是什麼大隊規矩,分明就是蘇晚晚和朱琴暗中吩咐好的,故意針對我們,藉機拿捏報復!」

  謝中銘手上動作不停,語氣沉穩勸慰:

  「我心裡都清楚。大娘你沉住氣,越是跟她們硬碰硬,她們越有借口刁難你,隻會讓自己吃虧。」

  「放心,她們囂張不了多久。」

  星月已經在想法子了,隻是一時半會兒還沒那麼快。

  勞大紅重重嘆了口氣,滿心無奈。

  「可誰又能壓住她們呢?以前還有蘇站長公正處事,能制衡約束她們。」

  「如今蘇站長不在了,沒人管得住她們,往後我們這些普通鄉親的日子,怕是要越來越難了。」

  謝中銘心底愧疚,低聲說道:

  「大娘,這事說到底,是我們謝家連累了你。」

  「要不是你平日裡總幫我們家出頭、仗義執言,得罪了蘇晚晚,她也不會這般針對性打壓你。」

  勞大紅手上力道一緊,搖搖頭,語氣坦蕩。

  「這咋能怪你們?要怪就怪蘇晚晚心思歹毒、居心叵測。」

  「我做人隻求對得起良心,我站的是公道正義,不怕她們暗中使壞。」

  傍晚。

  一日上工結束,下工鈴聲響起。

  劉忠強很快得知了工地上扣工分、眾人爭執的整件事。

  他當即趕往大隊公社,找到正在辦公的朱琴和蘇晚晚。

  屋內炭火正旺,火盆裡的炭火噼啪作響,暖意融融。

  朱琴正坐在火盆旁烤手,神色淡然。

  劉忠強開門見山,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朱書記,今天這事你們做得太過分了!」

  「勞大娘家房子失火,回去救火是人之常情,也提前跟記分員請假報備了,憑啥無故扣她和謝家幾兄弟的工分?」

  「這完全不合情理!」

  朱琴擡眼淡淡看向他,語氣冰冷刻闆,全然不講情面:

  「規矩就是規矩。新規矩寫得明明白白,唯有傷病無法勞作可以請假,其餘任何私事,一律不準缺工。」

  「若是人人都找借口離崗,大壩工期咋推進?地裡春耕秋收的活路誰來幹?大隊的秩序還要不要?」

  「你這根本就是不近人情!」劉忠強被她的刻闆氣得心口發悶。

  朱琴依舊態度強硬:「我隻是按規矩辦事而已。」

  一旁的蘇晚晚見狀,連忙裝出一副溫和勸解的模樣,柔聲開口。

  「劉叔,我們真的隻是依規辦事,沒有針對誰。你就別為難我們了,不然大隊的規矩往後就形同虛設了。」

  劉忠強被兩人一唱一和堵得啞口無言,滿腔火氣無處發洩。

  沉默片刻,他又想起牛棚的難處,繼續質問。

  「那牛棚申請擴建兩間木屋的事,你為啥一直拖著不簽字、不批手續?」

  朱琴聞言,從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紅頭文件,遞到劉忠強面前,語氣公事公辦。

  「劉隊長,這可不算刁難,我依舊是依規辦事。你自己看最新下發的整改文件。」

  文件內容清晰寫明:

  下放改造人員需恪守艱苦樸素準則,全身心投入勞動改造;

  嚴禁貪圖安逸、謀求特殊居住條件;

  各地大隊不得隨意審批擴建修繕住房,杜絕滋生享樂思想、助長不良風氣。

  朱琴收迴文件,淡淡說道:

  「這群下放人員本就是來鄉下吃苦改造、矯正風氣的。」

  「劉隊長,你還給他們審批擴建房屋,這不是公然助長他們貪圖安逸、不願吃苦的毛病嗎?」

  劉忠強氣得臉色發青,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滿心憋屈憤怒。

  「就算是下放改造的人員,也得有落腳活命的地方!」

  「牛棚二十多口人,擠在狹小的幾間屋子裡,男同志夜裡全都睡在冰冷的地上,寒冬臘月天,你讓他們咋熬過這個冬天?」

  蘇晚晚適時開口,眼底閃過一絲算計,語氣故作公允道:

  「劉叔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牛棚的人前段時間私自砍伐後山不少樹木,那些山林樹木全是集體資產。」

  「未經允許私自砍伐,就是霸佔集體公物,屬於違規違紀。」

  朱琴聞言,瞬間來了精神,緩緩從火盆邊站起身。

  她搓了搓烤得溫熱的雙手,神色嚴肅道:

  「多謝劉隊長提醒。我來團結大隊,就是為了維護大隊公平公正的秩序,杜絕歪風邪氣。」

  「牛棚私自侵佔集體資產、違規砍樹,這風氣必須糾正整治,不然我就辜負了上級對我的信任。」

  說完,她轉頭看向蘇晚晚,冷聲吩咐。

  「晚晚,立刻召集民兵隊,跟我去一趟牛棚!」

  夜幕悄然降臨,夜色徹底籠罩村莊。

  牛棚後院點亮一盞煤油燈。

  昏黃的燈光搖曳不定,勉強照亮一方小院。

  一家人遵循往日的老規矩,安穩吃著晚飯。

  女眷、長輩和孩子們圍坐在長條飯桌前吃飯。

  謝家一眾男丁搬著小馬紮坐在桌下,各自夾著碗裡的飯菜,默默進食。

  陳素英看著身旁依舊鬱鬱寡歡的勞大紅,輕聲寬慰:

  「大紅,你今晚就帶著孩子在牛棚擠一擠,先安穩落腳。」

  「房子的事不急,我們一大家子幫你一起想辦法,總能解決。」

  喬星月看著勞大紅憔悴落寞的模樣,心裡也想著開口寬慰。

  可不知為何,胸口莫名陣陣發悶,心緒不寧。

  隱隱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今晚註定不會安穩,怕是要有大事發生。

  她心底的不安越來越濃烈,正暗自忐忑之際。

  「砰——!」

  一聲劇烈的踹門巨響驟然炸開。

  牛棚外的破舊的木門被狠狠踹開,震動得牆面塵土簌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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