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510章 一樣的混賬,一樣的辜負人

  謝遠明看著大哥的神色,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把心裡那點疑慮壓了下去,換上了此行的目的。

  「大哥,我今日來找你,是想問問……三弟妹那邊,我該怎麼辦?她今日敲打了我,我若是同意和離,萬一……」

  三弟妹的脾氣和做事風格,他是知曉的。

  當年娘和爹和離,很大一部分就是三弟妹在其中起了作用。

  要不然以娘的個性,怎能做出那般出格的事?

  儘管當年他也覺得爹做的過分,娘和爹和離,他也是贊成的。

  可眼下換成了自己,倒是有點理解當初爹的為難了。

  謝遠舶在對面坐下來,語氣親厚,「你別急,你大嫂說了,這件事包在她身上。你隻管聽她的,不會有錯的。」

  聽大哥這麼說,謝遠明點了點頭,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他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往門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華府的馬車,到底來做什麼的?

  他想了想,沒有問出口。

  因為他心裡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謝遠明從謝遠舶那裡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秋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涼意,吹得他身上的袍子獵獵作響。

  可他心裡頭那點涼意,早就被大哥大嫂的那番話說得暖烘烘的了。

  大嫂說得對。

  今日回去,張氏若是提和離,也不過是三弟妹的一個計謀。

  就是想嚇唬他,讓他怕了,服軟了,乖乖回去。

  隻要他裝作不在意,慌的就是對面。

  張氏一個婦道人家,離了謝家能去哪裡?

  三弟妹再厲害,也不可能真的不管她。

  三弟和娘那邊,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家散了。

  這麼多年夫妻了,張氏什麼人他還不清楚?

  嘴上啰嗦了些,可心是軟的,對他是實打實的好。

  小豆芽兒和小樂都還小,哪個捨得讓孩子沒了爹或者沒了娘?

  說到底,鬧歸鬧,最後誰也不會真走到那一步。

  這麼一想,謝遠明心裡頭那點忐忑便煙消雲散了,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他一路走回謝府,到了門口時,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門楣上兩盞燈籠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暈灑在青石階上,暖融融的。

  他正要邁步跨進門檻,恰好遇見二弟。

  謝遠舟穿著一身墨藍色的常服,面容冷峻,一看就是剛從軍營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衣裳。

  他手裡拿著馬鞭,一擡頭對上謝遠明的臉,腳步頓住了。

  自從得知二哥在外頭養了個外室,謝遠舟這還是頭一回見他。

  以前在他心裡,二哥一直是個穩重老實的人。

  雖然沒什麼大本事,可本本分分,從不惹是生非。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二哥會做出這種事。

  此刻,他站在台階上,看著二哥那張心虛的臉,心裡頭五味雜陳。

  他張了張嘴,神色淡淡的,喊了一聲,「二哥。」

  謝遠明心裡頭虛,乾咳了一聲,也回了句,「三弟。」

  兩個人並肩往裡走。

  燈籠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一前一後地落在青石地上,交疊著,又分開。

  走了幾步,謝遠舟忽然開口了,「二哥,因著你的事,我被棠兒好一頓說。」

  謝遠明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沒敢接話。

  謝遠舟繼續說下去,語氣透著失望,又像是難以置信,「我萬沒想到,二哥竟也是這樣的人。」

  謝遠明的臉燙了一下,乾巴巴地開口,「三弟,你我同是男人,你應該能……」

  「我不能。」

  謝遠舟打斷了他,聲音冷了幾分,腳步也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二哥,昏黃的燈光映在他臉上,把眼底翻湧的怒意照得清清楚楚。

  「我不能理解,更不贊同。」

  謝遠明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對上二弟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謝遠舟看著他,聲音沉了下去,「二哥,你是忘了當年爹是如何傷娘的心了?」

  這話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謝遠明心裡那扇關了很久的門。

  當年的事,他當然記得。

  那時候他還在謝家村,爹為了個寡婦,整日不著家。

  後來他們堵在陳寡婦家門口,把爹揪了出來。

  那一幕,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娘當時是什麼表情,他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心裡頭髮緊。

  謝遠舟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幕。」

  他的聲音帶著薄怒,「二哥,你那時候也在場。你難道不記得了?那樣的日子,娘過了多少年?你現在是在做什麼?你是要變成第二個爹嗎?」

  謝遠明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辯駁。

  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怎麼說都不對。

  他張了張嘴,終究隻擠出幾個字,「三弟,我跟爹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謝遠舟打斷他,「你比爹強在哪裡?爹當年是為了個寡婦拋妻棄子,你如今是為了個妓子連家都不回。一樣的混賬,一樣的辜負人。」

  謝遠明的臉漲得通紅,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想說,眉兒跟爹當年那個陳寡婦不一樣,眉兒對他是真心的。

  他想說,張氏整日嘮叨他,他過得太壓抑了,隻是出去透口氣。

  可這些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他嘆了口氣,沒有再爭辯什麼,低下頭,快步從謝遠舟身邊走了過去,徑直往自己的院子方向去了。

  謝遠舟站在原地,望著二哥消失在迴廊盡頭的身影,拳頭攥得咯吱響。

  他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冷風從廊下穿過去,吹得他衣擺獵獵作響。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進了屋,喬晚棠正坐在燈下看書。

  小瑜兒趴在她膝邊,已經睡著了,小臉蛋紅撲撲的。

  謝遠舟放輕了腳步,走到她身邊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

  「棠兒,」他開口,聲音有些悶,「我剛遇見二哥了。」

  喬晚棠擡起頭看著他。

  謝遠舟低著頭,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我說了他幾句,他好像……沒聽進去。」

  喬晚棠看著他的神色,「他要是能聽進去,就不是今日的光景了。這事兒還要看二嫂最終怎麼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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