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276章 見識這世道的殘酷

  謝遠舟頓了頓,又道:「沒提前告訴你,是怕你覺得我小題大做,也怕村裡人知道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喬晚棠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平日裡話不多,可每一件事都做得這樣周全。

  她擡眼深深的望著他,眼底盛滿了信任。

  「嫂子,您放心!」周虎拍著胸脯道,「有咱們幾個在,保準把您和小侄子侄女安安穩穩送到上京!誰要是敢打咱們的主意,先問問咱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其他幾個兄弟也紛紛點頭,一臉鄭重。

  喬晚棠笑了,對著他們福了一福:「那就辛苦各位兄弟了。」

  「嫂子客氣!」幾人連忙擺手。

  謝遠舟招呼他們上馬,自己依舊和媳婦兒同乘。

  周虎騎著馬走在最前面開路,趙明和李袁護在馬車兩側,其餘三人殿後。

  六匹高頭大馬,護著馬車,緩緩駛入樹林。

  喬晚棠坐在車廂裡,透過簾縫望著那些騎馬的身影,心中感慨萬千。

  她想起了許許多多的往事。

  想起剛穿越過來時,對謝遠舟的戒備和疏離。

  想起他們倆後來一次次並肩作戰,漸漸發現這個男人的擔當和可靠。

  想起奶奶臨終前,他跪在靈前沉默悲痛的背影。

  想起昨夜,他摟著她說,要珍惜身邊的人,要努力讓家人都過得幸福安樂。

  無疑,她是幸運的。

  那她就更要把這份幸運牢牢抓在手心。

  「在想什麼?」謝遠舟見她在沉思,溫聲問。

  喬晚棠掀開簾子,看著他側臉,彎起唇角:「在想,我眼光不錯,選對了人。」

  謝遠舟一愣,隨即耳根微微泛紅,卻強作鎮定道:「那是自然。」

  喬晚棠笑出了聲。

  前方,周虎忽然回頭喊了一聲:「遠舟哥,前方有茶棚,要不要歇歇腳?」

  謝遠舟看了看天色,點頭道:「歇歇吧,讓孩子們也透透氣。」

  不一會兒,馬車在茶棚前停下。

  周虎他們拴好馬,要了幾碗粗茶,又買了幾個熱乎的燒餅。

  喬晚棠抱著小瑜兒下了車,謝遠舟抱著小滿。

  兩個孩子剛睡醒,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幾個陌生的叔叔。

  周虎湊過來,逗著小瑜兒:「小丫頭,叫叔叔!」

  小瑜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哇」地一聲哭了。

  周虎嚇得連忙後退,一臉無辜:「我沒幹啥啊!」

  眾人哈哈大笑。

  喬晚棠一邊哄孩子一邊笑,謝遠舟也忍不住彎起唇角。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枝灑下來。

  茶棚裡熱氣騰騰,燒餅的香味兒飄散在空氣中。

  喬晚棠坐在條凳上,望著遠處蜿蜒伸向遠方的官道,心裡反而踏實了不少。

  未來會怎樣,她不知道。

  上京的路有多遠,她不知道。

  那裡的人是好是壞,她也不知道。

  可她唯一知道的是——

  身邊有謝遠舟,有可愛的孩子,有這些願意一路護送的朋友,無論前路如何,她都不怕。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他們,正在往高處走。

  這就足夠了!

  馬車繼續前行,官道蜿蜒伸向遠方。

  喬晚棠掀開車簾一角,望著窗外掠過的景色,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越往前走,景象越是觸目驚心。

  路邊的田野荒蕪一片,早已看不出曾經種過莊稼的痕迹。

  偶爾經過幾個村莊,房屋傾頹,斷壁殘垣,看不見一絲煙火氣。

  有些村子甚至空無一人,隻有幾隻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廢墟間遊盪,聽到馬車聲便遠遠躲開。

  「這……」喬晚棠喃喃道,「怎麼比咱們村還嚴重?」

  她真的沒想到,這一次蝗災波及了這麼多地方。

  謝遠舟聲音低沉道:「咱們村有虎頭崖的存糧,有承業叔領著大傢夥兒扛著,算是幸運的。這些地方……怕是早就撐不下去了。」

  周虎騎馬走在旁邊,嘆了口氣:「我一路過來,見了不下十幾撥逃荒的。有的往南走,有的往北去,都不知道哪兒能活命。聽說有的地方已經開始……吃人了。」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卻讓車廂裡的氣氛驟然凝固。

  喬晚棠下意識抱緊了懷裡的孩子。

  小瑜兒睡得正香,渾然不知這世道的殘酷。

  謝遠舟沉默片刻,沉聲道:「都警醒些,路上別多管閑事,但也別讓人鑽了空子。」

  「明白。」周虎幾人齊聲應道。

  午後,他們果然遇見了逃荒的人群。

  一群衣衫襤褸的人,老的少的都有,拖家帶口,步履蹣跚。

  他們看見馬車和騎馬的人,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有畏懼,有渴望,也有絕望。

  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孩子,站在路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馬車。

  他看起來不過四五歲,比豆芽兒還小些,身上裹著一塊破布,露出的手腳細得像麻稈。

  喬晚棠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想去摸身邊的乾糧袋,卻被謝遠舟按住了手。

  「棠兒,」他的聲音很低,「給了這一個,前面還有幾十個上百個。咱們的乾糧隻夠自己撐到下一個鎮子。」

  喬晚棠的手頓住了。

  她知道謝遠舟說得對。

  這一路還長,帶著兩個孩子,乾糧必須精打細算。

  可那個孩子的眼神,像一把刀子,紮在她心上。

  她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馬車從人群旁邊駛過。

  那孩子依舊站在原地,眼睛追著馬車,直到消失在視線盡頭。

  謝遠舟握著韁繩的手,骨節泛白。

  不是他心硬,是眼下這種情況不適合施捨傷心,否則可能招來更多的麻煩。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家客棧。

  說是客棧,其實就是幾間破舊的土坯房圍成的一個小院兒,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在暮色中搖搖晃晃。

  周虎上前打量了一番,皺眉道:「遠舟哥,這地方……太破了。要不咱們再往前趕趕?」

  謝遠舟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疲憊的妻兒,搖搖頭:「天快黑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再趕路不安全。就這兒吧。」

  周虎點點頭,拍馬上前,對著客棧裡喊了一聲:「有人嗎?住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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