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勢必讓她身敗名裂
喬大山把廟會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說到那群鳥,憑空冒出來隻啄他們不啄別人。
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嗓子發緊:「雪梅,你說邪不邪門?那麼多鳥,黑壓壓一片,就盯著我跟你阿奶啄!」
「旁邊的人碰都不碰!我的狀紙也丟了,被人踩得稀爛!」
喬老婆子抹著眼淚添油加醋:「還有人在邊上喊,說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那些人全反了口,沒人信我們了!」
「雪梅啊,這可怎麼辦?我和你大伯也是沒法子啊!」
喬雪梅聽著,臉上的關切不變。
扶著喬老婆子坐下,柔聲安慰:「阿奶,大伯,你們先別急。洗把臉,換身衣裳,慢慢說。」
她吩咐秀菊端熱水、拿乾淨衣裳來,親自擰了帕子給喬老婆子擦臉。
可擦著擦著,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憑空出現的那些鳥?!
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
幾年前,她就被那些臭鳥啄過。
起初她也以為是巧合。
現在,她是絕對不那麼想了。
她一直想抓喬晚棠的把柄,可喬晚棠做事太乾淨,什麼都抓不著。
她甚至動過念頭,想讓人搜一搜喬晚棠的院子,看看是不是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可謝家護衛森嚴,她的手伸不進去。
如今,當著廟會上那麼多人的面,憑空冒出一群鳥來。
那麼多人親眼看見了!
親眼看見的,這就是證據!
喬雪梅垂下眼,掩住眼底的興奮。
聲音卻越發柔和:「阿奶,大伯,你們別怕。這事兒沒完。」
喬大山擡起頭:「什麼意思?」
喬雪梅從袖中取出一張新狀紙,鋪在桌上。
「大伯,狀紙丟了不要緊,雪梅再替您寫一張。剛才的事,一字不落地寫進去。那群鳥的事,也寫進去。」
喬大山愣了:「寫鳥?寫那玩意兒幹啥?」
喬雪梅微微一笑。
看似溫柔似水,可卻藏著陰狠,「大伯,您說,好端端的,為什麼忽然來一群鳥?還偏偏隻啄您和阿奶?」
「喬晚棠她一個侯爺夫人,哪來這麼大的本事?這裡頭,有古怪。」
喬老婆子插嘴:「我也覺得古怪!那死丫頭肯定使了什麼妖法!」
「對。」喬雪梅點頭,聲音壓得低了些,「狀紙上不光要寫她不孝,還要寫她——行巫蠱、用妖術。」
「大伯,您想,要是外頭人都知道謝侯爺的夫人是個會使妖法的,謝家還敢留她嗎?朝廷知道了,能容她嗎?」
喬大山眼睛一亮:「對啊!寫她使妖法!可……可怎麼證明呢?」
喬雪梅唇角的笑意深了深:「不需要您證明。廟會上那麼多人看見了,這就是人證。再加上……」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大伯,阿奶,你們先歇著,把衣裳換了,臉洗了,養足精神。」
「狀紙的事我來辦,明日一早,我親自送你們去府衙。到了府衙門口,你們隻管跪著喊冤,餘下的,雪梅來安排。」
喬大山和喬老婆子對視一眼,頓時又有了底氣。
「好!我們都聽你的!」
安頓好兩人,喬雪梅出了小宅院,上了一頂不起眼的小轎。
轎子穿過兩條巷子,在一座朱漆後門前停下。
她下了轎,從後門進去。
穿過一道迴廊,進了一間布置考究的書房。
逸王正在案前看摺子,聽見腳步聲,擡了擡眼。
喬雪梅屈膝行禮,姿態恭順。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色:「王爺,雪梅今日來,是有一樁怪事,想跟王爺說說。」
逸王放下摺子,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什麼怪事?」
喬雪梅便將今日廟會上的事細細說了。
逸王聽完,眉心微皺,「你是說,你那個堂姐,身邊有這種東西?」
「上回你說她利用動物給災民們送糧,最終可什麼也沒抓到。」
喬雪梅心一驚。
立刻垂首道:「雪梅不敢妄斷。可那麼多人親眼看見了,總不會是假的。」
「雪梅想著,堂姐一個深宅婦人,哪來這樣的本事?除非……她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傍身。」
逸王沒接話,手指一下一下叩著桌面,像是在想什麼。
喬雪梅擡眼看他,「王爺,您說,這事兒要是遞到府衙,再傳到外頭去……謝家那位侯爺,還能容她嗎?」
儘管她知道謝遠舟和喬晚棠,是一塊兒從謝家村走出來的。
兩個人一起吃了不少苦,經歷過不少事兒。
可她賭,在面對利益抉擇時,男人總會忘恩負義,理所當然的選擇利益。
謝遠舟絕對不會為了喬晚棠,放棄他現在擁有的權勢!
逸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笑意很淡,帶著一股子涼意。
「有點意思。」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負著手看向外頭的夜色,「謝遠舟那位夫人,本王也早有耳聞。一個村婦而已,卻精明能幹,做事滴水不漏,確實不太尋常。」
「若真是有什麼旁門左道的東西……」
他轉過身,看向喬雪梅,目光意味深長:「你打算怎麼做?」
喬雪梅迎著他的目光,柔聲道:「雪梅已經讓人寫了狀紙,明日就送大伯去府衙告狀。」
「王爺您想,一個侯爺夫人,背上這樣的名聲,謝家還能保她?」
逸王看著她,慢慢勾起嘴角。
「好。」他重新坐下,拿起摺子,「你放手去做。府衙那邊,本王會打招呼。」
「隻要坐實了她行妖術的名頭,剩下的,本王自有安排。」
謝遠舟能有今日的成就,少不了他那個妻子助力。
當初若不是有他們夫妻二人從中協助,父皇又怎會把皇位傳給九弟?
如若把謝遠舟的臂膀砍去,那謝遠舟也就距離勢敗不遠了。
想到這兒,他又沉著嗓子說,「這一次,可不要再失手了!」
喬雪梅連忙跪下來,信誓旦旦道:「王爺放心,雪梅一定竭盡全力,勢必讓她身敗名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