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526章 反水

  喬晚棠得知二哥昨夜回來過,還主動去找謝遠舟說了那些話,心裡頭既意外又有些感慨。

  看來二哥,心裡還是有這家人的。

  她站在窗前想了好一會兒,忽然轉過身來,對青荷說,「去給二哥遞個口信。」

  她附在青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青荷愣了一下,「夫人,這……二爺那邊能聽嗎?」

  喬晚棠搖了搖頭,「他聽不聽是他的事,話遞到了就行。他若是真想明白了,自然會知道該怎麼做。」

  青荷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喬晚棠又站了一會兒,思緒從二哥身上慢慢轉開,落到了別處。

  她想起關氏所說的那個姓嚴的人。

  她心裡已經有了個大緻的方向。

  她讓許良德去查,許良德動作也快,不出一日便回了話。

  那個姓嚴的,確實是醫學署的嚴醫丞。

  在醫學署做了七八年,不顯山不露水,平日裡看著也不像會摻和這種事的人。

  可偏偏就是他,親自跑到陶家去囑咐關氏不要下葬,又問了那些話。

  再把曉菊那日看見大哥大嫂從華府後門出來聯繫起來。

  嚴醫丞是醫學署的人。

  華家又跟謝家有舊怨。

  喬晚棠心裡清晰了。

  華家!

  華德榮如今是國丈,華綺雲雖然沒能坐上後位,可貴妃的位置也是實打實的。

  加上她哥哥華英韶在新帝登基前立了大功,如今手握兵權,與謝遠舟各據一方勢力,不相上下。

  華家本就與謝家有舊怨,如今看到謝遠舟成了皇帝面前的紅人,心裡頭那口怨氣隻會燒得更旺。

  華家是打算借著藥鋪的事,把一樁人命案扣到謝家頭上,就算扳不倒謝遠舟,也足夠讓他灰頭土臉一陣子。

  若是運作得當,說不定還能讓謝遠舟在聖前失了些許信任。

  喬晚棠慢慢理著這些線頭,心頭沉甸甸的。

  人命關天,這件事一旦鬧大,對謝家來說,就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她必須比對面的人想得更遠、走得更快才行!

  兩日後,醫學署傳了謝遠明去問話。

  謝遠明接到文書時,面色白了一瞬,可他沒有像前幾日那樣慌得六神無主。

  他想起三弟妹託人遞來的那個口信,心裡安定了幾分。

  他攥著那張文書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把它折好,揣進了懷裡。

  柳眉在一旁看著他,試探著問,「遠明,大哥那邊要不要說一聲?讓他陪你去。」

  謝遠明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是該告訴大哥一聲。」

  柳眉便打發人去給謝遠舶送了個信。

  不多時,謝遠舶便急匆匆地趕來了。

  他一進門就關切地叮囑,「遠明,你可記住了,到了醫學署該怎麼說,我都教過你。你隻要把自己摘乾淨,什麼都好說。」

  謝遠明低著頭聽著,沒有反駁,「嗯」了一聲。

  兩個人出了門,上了馬車。

  車廂裡安靜得很,謝遠舶一路上又叮囑了好幾回。

  說來說去就是那幾句話。

  說白了,就是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喬晚棠身上。

  謝遠明靠在車壁上,目光落在車簾外掠過的街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

  到了醫學署門口,謝遠舶拍了拍他的肩膀,「進去吧,我陪著你。記住我說的話。」

  謝遠明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擡腳走了進去。

  謝遠舶緊隨其後。

  醫學署的人把他帶進了一間偏廳。

  裡頭坐著兩個主事,一個姓王,一個姓林,都是穿著官服、面色嚴肅的中年人。

  桌上攤著幾本卷宗,旁邊放著幾個藥包,是當日從仁和堂查封帶走的那一批。

  謝遠明坐下來,兩條腿在桌子底下微微打著顫。

  謝遠舶站在他身後不遠處,雙手背在身後,顯得很鎮定。

  王主事不冷不熱的問,「謝二爺,今日請你來,是想問問仁和堂的事。陶大柱的案子,想必你也知道了。」

  「我們查驗過從貴鋪帶走的那一批藥材,其中有一味葯,與方子對不上。這味葯若是用錯了劑量,確實可能緻命。」

  「所以想問問你,這葯是從何處進的?又是何人開的方子?」

  謝遠明的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指節泛白。

  大哥站在身後,那些叮囑的話像無形的繩子捆在他身上。

  可三弟妹託人遞來的那個口信也在耳邊響。

  他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

  「回稟大人,我們藥鋪的柳藥師告假之後,鋪子裡新來了一個吳藥師。是吳藥師開的方、抓的葯。至於那個吳藥師是什麼來歷,我也正在查。」

  「半年前柳藥師開的張方子,用得好好的,怎麼換了個藥師就不一樣了.....這事我也很奇怪。」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藥鋪是在我名下出的事,我有責任。兩位大人要查什麼,我全力配合。可我敢拿人頭擔保,我謝遠明絕沒有讓人弄假藥。陶大柱的案子,我願意一力承擔。」

  他沒有提喬晚棠半個字。

  謝遠舶站在他身後,臉色鐵青。

  他恨不得衝上去堵住謝遠明的嘴。

  可這是在醫學署的大堂上,他再急也隻能咬著牙忍著。

  這個二弟,到底怎麼回事?

  不是說的好好的,要把喬晚棠牽扯進來嗎?

  王主事又問了幾句話,謝遠明一一答了,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問話持續了大半個時辰,兩位主事合上卷宗,點了點頭,「謝二爺今日說的,我們會記錄在案。後續若有需要,還會再傳你。」

  謝遠明站起來,朝兩人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身後的謝遠舶深吸了一口氣,把面上的怒意壓了又壓,也跟著退了出去。

  走出醫學署,秋日的陽光落在謝遠明臉上,他眯了眯眼,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後背的裡衣已經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謝遠舶緊跟著出來,一把攥住謝遠明的胳膊,把他拽到馬車旁邊。

  壓低了聲音,語氣又急又怒,「遠明,你怎麼回事,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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