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481章 自己作死

  喬晚棠笑了一下,笑容裡有一點心虛,一點討好。

  「也不完全是故意。他本來就要抓我,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謝遠舟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可他沒有鬆開她,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你知不知道,我聽說你被抓走的時候,心裡頭是什麼滋味?」

  喬晚棠沒有回答。

  她知道那種滋味。

  她嘗過,在他去北方賑災、生死未蔔的那些日日夜夜裡,她嘗過無數次。

  那是把心放在油鍋上慢慢煎的滋味兒。

  不是一刀斃命,是鈍刀子割肉,一下一下的,疼得人說不出話來。

  她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輕輕親了一下。

  他的下巴上全是胡茬,紮得她嘴唇癢癢的,「我不是沒死嗎?而且,我給自己留了後手。」

  謝遠舟低頭看著她,「什麼後手?」

  喬晚棠靠在他懷裡,聲音懶懶的,「阿木。我和阿木做了交易。如果走到最後一步,我被明王抓了當人質,他要在最後關頭保我一命。」

  謝遠舟聽見這話,眼底的心疼越發濃烈。

  他的棠兒,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個人扛了那麼多。

  她跟明王身邊最危險的暗衛做交易,把自己當棋子,把命押在賭桌上,賭明王會一步一步走進那個局。

  她贏了。

  可贏了的代價,是她差點死在明王的刀下。

  「你就不怕阿木反水?」謝遠舟的聲音有些啞。

  喬晚棠搖了搖頭,「他不會。他有軟肋,而我握著他的軟肋。不是威脅,是交換。」

  「他保我的命,我保那些孩子和老人的命。公平交易,誰也不欠誰。」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其實我也怕。怕他真的不守信用,怕你真的衝上來,怕明王真的瘋了什麼都不顧。」

  「可我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我怕。我若怕了,你們就亂了。你們亂了,這一仗就輸了。」

  而且她也做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阿木真的反水了,那她最緊要關頭會躲進空間裡。

  哪怕被人說妖怪,也比沒命了強。

  可這話,她不能跟謝遠舟說。

  儘管謝遠舟或許能猜到些什麼,但隻要他沒問,她也不想說出自己有靈寵空間的事。

  那是她在這個世上最大的底氣!

  謝遠舟沒有再說話。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發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發間有淡淡桂花油的香氣,被血腥味和硝煙味蓋住了大半,可他還是聞到了。

  那是他熟悉的味道,是他想了無數個夜晚的味道,是他擔心以為這輩子可能再也聞不到的味道。

  他就那麼抱著她。

  站在空蕩蕩的甬道裡,夜風從盡頭灌進來,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廊下燈籠搖搖晃晃,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像一棵連體的樹,根纏著根,枝繞著枝,怎麼都分不開。

  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鐘聲,沉悶而悠長,一下一下地響著,像是這古老皇城的嘆息。

  不知道是在為誰送行,還是在為誰慶賀。

  喬晚棠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聽著他的心跳。

  心跳很沉,很穩,一下一下的,像戰鼓,又像催眠曲。

  她在心裡默默地數著他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

  數到不知道多少下的時候,她忽然開口了,「遠舟,等這事了了,我想吃你做的飯。」

  謝遠舟的聲音沙啞而溫柔,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珍惜,「好。我給你做。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

  喬晚棠嘴角彎出好看弧度。

  她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更深了一些,更緊了一些。

  夜風還在吹,鐘聲還在響,遠處的城牆上有火光在跳動。

  可這些都跟甬道裡的兩個人沒有關係了。

  他們相擁著,像兩個剛從驚濤駭浪裡爬上岸的人。

  渾身濕透,筋疲力盡,可他們還活著,還在一起,還抱著彼此。

  這就夠了!

  ***

  那晚皇上和幾個兒子說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寢宮的門緊閉著,太監宮女們一個都不許靠近。

  廊下的燈籠滅了又亮,亮了又滅。

  夜風從甬道盡頭灌進來,嗚嗚地響,像是什麼人在遠處哭泣。

  喬晚棠和謝遠舟站在甬道另一頭,遠遠地望著那扇門。

  門縫裡透出昏黃燭光,像一條細細的金線,把殿內殿外隔成了兩個世界。

  他們聽不見裡面在說什麼,隻偶爾聽見幾聲咳嗽,沉悶的。

  謝遠舟的手一直握著喬晚棠,沒有鬆開過。

  他的手心出了汗,黏糊糊的,可喬晚棠沒有嫌棄,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十指交纏,扣得很緊。

  兩個人就那麼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夜風把他們的衣角吹起來,纏在一起,又分開,又纏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扇門終於開了。

  端王第一個走出來。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可眼眶微紅。

  他看見甬道盡頭的謝遠舟和喬晚棠,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睿王是第二個走出來的。

  他走到謝遠舟面前,停了一下,伸出手,在謝遠舟的肩膀上拍了拍,「回去吧。」

  謝遠舟點點頭。

  一切或許已經有了定數。

  第二日一早,明王被流放出京的消息就傳遍了朝野。

  流放出京,遣往封地,非詔不得入京,永世不得私自回京。

  「永世不得回京」這六個字,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人膽寒。

  對於一個皇子來說,被逐出京城,等於被逐出了權力的中心,等於被逐出了這天下。

  封地再大,也不過是一座華麗的牢籠,關在裡面,直到老,直到死。

  明王離京那天,京城下了雨。

  細細密密的,像花針,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馬車從宮城側門駛出,灰蓬青帷,不起眼,連個像樣的儀仗都沒有。

  兩個侍衛騎著馬跟在後面,面無表情,像是押送一個普通的犯人。

  喬晚棠和謝遠舟站在茶館二樓,望著那輛馬車從巷口經過。

  她想,明王被流放出京的那一刻,心裡在想什麼?

  是後悔,是不甘,還是終於解脫了?

  她不知道,也許連明王自己都說不清楚。

  畢竟爭權奪利,是人的本能。

  但若是因本能害其他無辜,那便是罪人。

  他有這一天,實屬自己作死。

  五日後,皇上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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