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第一道黑影翻過院牆,悄無聲息地落在院子裡。
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像一群從地底鑽出來的鬼魅,一個接一個地落進來。
喬晚棠心裡默默數著,一共十二個,和靈寵報的數一樣。
黑衣人清一色的夜行衣,黑布蒙面,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他們手裡握著長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
領頭的那個站在院子中央,四下掃了一眼,擡起手,做了個手勢。
其他人立刻散開,分頭往後院摸去。
他們是沖著人來的,不是沖著財物。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殺了喬晚棠,殺了謝家的人,一個不留。
喬晚棠站在台階上,忽然開口了。
聲音不大,可在寂靜的夜裡,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裡。
「不用找了,我在這兒。」
所有黑衣人同時頓住,齊刷刷地轉過頭。
領頭的那個看見喬晚棠一個人站在台階上,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一聲,眼底滿是輕蔑。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會自己送上門來,倒是省了他翻箱倒櫃的功夫。
「謝夫人,好膽量。」他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可惜,膽量救不了命。」
喬晚棠看著他,嘴角微彎,「是嗎?誰死誰活,還不一定。」
領頭的黑衣人目光一凜,不再廢話,擡手一揮。
「動手!」
十二個黑衣人同時撲了上來。
喬晚棠退後一步,厲聲道:「放箭!」
屋頂上,系著紅布的弓箭手齊齊現身,弓弦響如霹靂,十幾支箭矢帶著破空聲射向院中的黑衣人。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黑衣人猝不及防,被箭矢射中,慘叫著倒下。
其他人連忙揮刀格擋,叮叮噹噹的金屬撞擊聲在夜空中回蕩,火花四濺。
「有埋伏!撤!」領頭的黑衣人大喊一聲,可已經來不及了。
院門「砰」地關上,廂房的門同時打開,周虎帶著人沖了出來。
二十幾個系著紅布的漢子,手持長刀,將黑衣人團團圍住。
「兄弟們,給我拿下!」周虎大喝一聲,率先沖了上去。
兩道人流狠狠地撞在一起,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喬晚棠站在台階上,看著眼前這場混戰,手指攥緊了袖口。
她看見周虎一刀劈翻了一個黑衣人,刀鋒上全是血。
一個黑衣人突破了包圍圈,直衝喬晚棠撲來。
青荷尖叫一聲,擋在喬晚棠面前。
喬晚棠一把把她拉到身後,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刀。
那是謝遠舟留給她的,刀鞘上還刻著一個「謝」字。
黑衣人冷笑一聲,舉刀就砍。
「砰!」
一支箭矢從屋頂上飛來,正中黑衣人的後心。
他瞪大了眼睛,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往前栽倒,撲倒在台階下,手指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喬晚棠低頭看著他,手裡的短刀還在微微發抖,可她穩住了。
她擡起頭,朝屋頂上那個弓箭手點了點頭。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刻鐘。
十二個黑衣人,死了四個,傷了六個,剩下兩個見勢不對,跪地投降了。
周虎帶著人把他們捆了個結結實實,押到院子裡,一排跪下。
喬晚棠走下台階,站在他們面前。
領頭的黑衣人擡起頭,看著她,滿眼不甘,咬牙切齒地說:「你……你怎麼知道的?」
喬晚棠低頭看著他,淡淡道:「我怎麼知道的,你不用管。你隻需要知道——你們華家,這次踢到鐵闆了。」
黑衣人的臉色變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喬晚棠沒有再看他,轉過身,對周虎道:「把他們關到柴房去,嚴加看管。別讓他們死了,也別讓他們跑了。」
周虎應了一聲,帶著人把那些黑衣人押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空氣裡瀰漫著血腥氣,地上到處都是血,被月光一照,黑得像墨。
屋頂上的弓箭手下來了,廂房裡的人也都出來了,系著紅布的兄弟們站在院子裡。
一個個渾身是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喬晚棠看著他們,眼眶有些發酸,可她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兄弟們辛苦了。今晚的事,大家都記在心裡,不要往外說。傷了的好好養傷,死了的……我喬晚棠不會虧待他的家人。」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目光裡都是敬佩。
這個從鄉下來的女人,今晚讓他們刮目相看。
喬晚棠轉過身,往後院走去。
青荷連忙跟上來,腿還在發軟,扶著牆才能走穩。
「夫人,您……您沒事吧?」
喬晚棠搖搖頭,沒有說話。
她快步走到雜屋,蹲下身,按動機關,石闆緩緩移開。
她提著油燈,走下樓梯。
密室裡,周氏抱著小瑜兒和小樂坐在牆角,張氏摟著小滿和豆芽兒,謝曉菊手裡攥著一把剪刀,擋在所有人前面。
看見喬晚棠下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周氏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聲音哽咽得說不出話。「棠兒……棠兒你沒事吧?」
喬晚棠走過去,輕聲說,「娘,沒事了。都過去了。」
謝曉菊放下剪刀,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喬晚棠一遍,確認她身上沒有傷,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三嫂,嚇死我了。」
喬晚棠看著她,笑了笑,「別怕。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們。」
夜深了,所有人都回到了各自的屋裡。
幾個孩子又睡著了,周氏和張氏也歇下了。
喬晚棠來到柴房,把那些五花大綁的殺手全都送進了空間,然後派了靈寵狼群看管著。
黑衣人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看著那些狼,連動都不敢動。
他們寧願被關在柴房裡,也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
狼群不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讓他們恐懼不易。
喬晚棠走過去,站在他們面前。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黑衣人擡起頭,看著這個從鄉下來的女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他們不怕死,可他們怕這個鄉下女人。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