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613章 想不想過好日子?

  喬望年愣了一下,接過信來。

  低頭一看,信封上頭什麼署名也沒有,隻寫著「喬望年親啟」幾個字。

  他擡頭想問是誰送的。

  可那孩子把信塞給他就跑遠了,一溜煙消失在巷子拐角。

  他捏著信封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識字。

  當年在鄉下,家裡窮得揭不開鍋,哪裡有錢送他去讀書?

  大姐嫁人之前,倒是教過他認幾個簡單的字。

  可也僅限於自己的名字和幾個數字。

  這信封上「喬望年親啟」五個字,他勉強認出了自己的名字,旁的就一概不知了。

  喬望年站在巷子裡,捏著那封信。

  心裡頭像揣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七上八下的。

  他不知道這信上寫的是什麼,也不知道是誰送來的。

  他猶豫了一下,把信塞進懷裡,提起泔水桶繼續往前走。

  可他一邊走一邊想,越想越不踏實。

  誰會給他寫信?

  他剛到京城不久,認識的人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他想起前些日子聽柱子他們說過,街口有個替人寫信讀信的先生,收幾個銅闆就能幫人念信。

  他回到酒樓把泔水桶放好。

  跟趙掌櫃說了一聲出去買點東西,便又出了門。

  街口果然有個寫書信的攤子。

  一個戴著舊氈帽的老先生坐在一張矮桌後面,桌上擺著筆墨紙硯。

  喬望年走過去,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遞過去,「先生,勞煩您幫我看看這信上寫的是什麼。」

  老先生接過信,拆開封口,抽出裡頭的信紙展開來,捋了捋鬍鬚,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喬望年站在攤子前頭,聽著老先生一字一句地把信上的內容念出來。

  竟然是堂姐喬雪梅!

  他和弟弟當初從鄉下來到京城,最先遇到的就是堂姐。

  那時候他們人生地不熟,是喬雪梅引他們進了謝府的門,又是她把他們帶到大姐面前。

  雖然那時候他們還不知道大姐跟堂姐之間那些彎彎繞繞的事。

  可到底是一家人,初來乍到的陌生感,是堂姐替他們趕走的。

  可後來他也漸漸知道了,堂姐跟大姐之間宿怨已久,早就撕破了臉。

  再加上前些日子謝曉菊那件事,堂姐和她男人謝遠舶竟然做出那種喪盡天良的事。

  大姐早就恨透了他們,如今還在四處追查他們的下落。

  喬望年站在攤子前,聽完信的內容,後背有些發緊。

  喬雪梅要他三日後午時,去城西小石橋下的茶攤見面,還要保密。

  這可如何是好?

  老先生念完了信,擡頭問他,「公子,信看完了,可要回信?」

  喬望年搖了搖頭,把信紙從老先生手裡接過來,折好塞回信封裡,揣進懷中。

  他掏了幾個銅闆放在攤子上,轉身走了。

  回桂花樓的路上,腦子裡開始了拉鋸戰。

  一邊是自己的親姐。

  姐姐雖然對他們嚴厲了些,可到底是親姐姐,給他和弟弟安排了住處,給了活計。

  那日說的話雖然不好聽,可仔細想想句句都在理上。

  堂姐跟姐姐結了仇,又做出那種事。

  他若是瞞著大姐去見了堂姐,那跟吃裡扒外有什麼區別?

  可另一邊,棠姐對他們也不錯。

  剛到京城那幾日,他和弟弟什麼都不懂,出門怕走丟了,說話怕說錯了。

  是堂姐帶著他們認路,教他們見人該怎麼行禮,還掏了自己的體己錢給他們買了兩身像樣的衣裳。

  那時候他心裡是感激的。

  即便後來知道了堂姐和大姐之間的那些恩怨,這份人情也沒法當作不存在。

  他回到酒樓時,天已經黑透了。

  喬望順正在大堂裡收拾最後幾副碗筷。

  見他回來了,隨口問了一句,「哥你幹啥去了?出去這麼久。」

  喬望年含糊地應了一聲「沒幹啥」,便回了後屋。

  晚上,他躺在窄鋪上,聽著弟弟漸漸均勻的呼吸聲。

  手裡攥著那封信,翻來覆去地想了大半夜。

  去告訴大姐?

  那堂姐肯定要倒黴。

  大姐正在氣頭上,若知道堂姐私下聯繫他,還約他見面,絕不會輕饒。

  可若是不告訴大姐,自己去見了堂姐……

  他心裡又隱隱覺得不安。

  堂姐如今下落不明,忽然找上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他閉上眼,又睜開。

  窗外的月光透過窄窗照進來,在地上落了一片銀白。

  他思來想去,一個念頭佔據了上風。

  堂姐當初幫過他,他欠她一份人情。

  而且他也想知道,堂姐如今找上他,到底想幹什麼。

  說不定……說不定堂姐那邊,能給他指一條更好的路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壓也壓不下去。

  三日後午時,喬望年找了個由頭跟趙掌櫃告了半天假,說是身子不太舒服想歇一歇。

  趙掌櫃沒多想就準了。

  他出了桂花樓,一路往城西走去。

  城西小石橋下頭果然有個茶攤。

  支著幾張破舊的桌椅,攤主是個老頭兒,正坐在爐子旁邊打瞌睡。

  橋下水流得慢,泛著些渾濁的綠意,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河泥的腥氣。

  喬望年在茶攤旁站了一會兒,四下張望了一圈,沒看見喬雪梅的影子。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再等一會兒,身後忽然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

  「望年。」

  他轉過身,看見一個裹著灰布鬥篷的身影從橋墩後頭閃了出來。

  那人把兜帽掀開一半,露出一張消瘦了不少的。

  正是堂姐喬雪梅。

  她的氣色比從前差了許多,眼眶底下泛著青黑。

  喬望年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隻低低地叫了一聲,「雪梅姐。」

  喬雪梅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旁人,才走近幾步。

  壓低聲音道:「望年,你在謝府過得怎麼樣?大姐對你好不好?」

  喬望年沉默了一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了一句,「雪梅姐,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大姐的人一直在找你。」

  喬雪梅苦笑了一聲,擺了擺手,「我這事兒說來話長。今日叫你來,不是跟你說我的事。」

  「我是想問問你......你想不想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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