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612章 他還是得重新想法子

  半個時辰後,謝府。

  喬晚棠正坐在花廳裡喝茶,聽府裡的管事回稟鋪面租金的事。

  青荷從外頭走進來,低聲道:「夫人,舅爺來了,說是有事要跟您說。」

  喬晚棠端著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放下杯子,「讓他進來吧。」

  喬望年剛走進花廳的時候,步子邁得很大,臉上帶著一股怒氣。

  可一進來,看見喬晚棠坐在那兒,端端正正的,氣度從容。

  他的腳步就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在門口站定,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大姐」。

  喬晚棠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喬望年坐下來,可屁股隻挨了椅子邊兒,背挺得筆直。

  他張了張嘴。

  那些在心裡翻來覆去嚼了好多天的話到了嘴邊,卻忽然有些打磕巴。

  喬晚棠不急著開口,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等他自己說。

  喬望年攥了攥膝蓋上的布料,終於憋出了一句,「大姐……我想跟您說個事兒。」

  「你說。」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我和望順在酒樓幹了半個月了,活兒也幹了不少,可我心裡頭一直有個疙瘩。」

  「我們是您的親弟弟,如今在京城,能依靠的也就是您了。」

  「您讓咱們幹那些端茶倒水的活兒,咱們也不是不能幹,可……可總得有個盼頭吧?」

  他說到這兒,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勁兒,「我和旺順好歹是侯府夫人的娘家兄弟,要是讓人知道我們給人當小二,傳出去不是丟您的人嗎?」

  喬晚棠聽他說完,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她看著喬望年,不疾不徐地問了一句,「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安排你們?」

  喬望年被她問住了,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怎麼接。

  他很想說,不管怎麼說也得是個管事吧。

  可他不敢。

  喬晚棠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地磚上,明晃晃一片。

  她轉過身,看著喬望年,「你方才說,你們是我的親弟弟,不能幹那些低三下四的活兒。那我問你,你會看賬本嗎?」

  喬望年一愣,搖了搖頭。

  「你懂經營嗎?知道一間酒樓每月要進多少食材、雇幾個夥計、賣多少銀子才能保本嗎?」

  喬望年又搖了搖頭,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

  喬晚棠走回椅子邊坐下,語氣依舊平淡,「你什麼都不會,我若直接給你一個管事的差事,你管得住嗎?出了紕漏誰替你兜著?」

  她看著喬望年漸漸低下去的頭,聲音緩和了幾分,「望年,我叫你們去酒樓打雜,不是為了羞辱你們。」

  「我是想讓你們從底下做起,把裡裡外外的門道都摸清楚了。日後若真有本事了,自然有你們的位置。」

  喬望年低著頭,嘴唇抿成一條線。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那……那得做到什麼時候?」

  喬晚棠道:「做到你覺得端茶倒水也不丟人的時候。做到你能把一間酒樓的賬目看明白、能把夥計們管得服服帖帖的時候。」

  「到那時候,你來找我,我給你一間鋪子,讓你自己去管。」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可在那之前,你若是連這點耐心都沒有,那咱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喬望年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地站起來,朝喬晚棠鞠了一躬,「大姐,我……我知道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像是想回頭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沒回頭,邁步走了出去。

  說來說去,還是不願意讓他做管事。

  什麼等到有真本事的時候?

  誰家親戚攀關係,還需要真本事?

  不都是一句話的事?

  喬晚棠看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到底還是太年輕了,心浮氣躁。

  不過她方才那番話,他若能聽進去,倒也不算白說。

  若是聽不進去,那也看別怪她不講情分了!

  喬望年一路走回桂花樓,步子比去的時候慢了許多。

  他跨進大堂時,喬望順正端著托盤給一桌客人上菜。

  看見他回來了,眼睛一亮,等上完了菜就趕緊跑過來,「哥,大姐怎麼說?」

  喬望年沒看他,走到後院的牆根底下蹲了下來。

  喬望順跟過來在他旁邊蹲下,也不催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喬望年才悶聲說了一句,「望順,你說得對。咱們確實什麼都不會。」

  有些話跟弟弟說了也沒用,他就是個榆木腦袋。

  喬望順眨了眨眼,也不知道該接什麼,就從懷裡摸出半塊沒吃完的燒餅遞過去。

  「哥,你餓不餓?先墊墊肚子。」

  喬望年看著那半塊燒餅,沉默了片刻,接過來咬了一口。

  不行,他還是得重新想法子!

  燒餅已經涼了,硬邦邦的。

  他嚼完燒餅,站起來拍了拍手,「走吧,大堂還有幾張桌子沒擦完。」

  喬望順以為大哥想通了,隨即咧嘴笑了。

  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後頭進了大堂。

  喬望年自從謝府回去之後,並不沒有真的想通,隻是更會偽裝了。

  他照常擦桌掃地端茶倒水,趙掌櫃吩咐什麼他就做什麼。

  臉上也不再掛著那副不情不願的神色了。

  柱子那幾個夥計還私下跟喬望順說,「你哥最近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勤快了不少。」

  喬望順聽了還挺高興,以為哥哥是真的不再胡思亂想了。

  可喬望年心裡頭還是憤憤不平。

  自己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大姐是侯府夫人,姐夫是禦封的侯爺。

  他走到外頭隻要報出這個名頭,誰不得高看他一眼?

  可他偏偏要在酒樓裡給人端盤子,這叫什麼事兒?

  又過了兩日。

  這天傍晚,喬望年從酒樓後門出去倒泔水。

  剛拐進巷口,迎面走來一個半大孩子,手裡攥著一封信。

  看見他就跑過來,「您是喬望年喬公子吧?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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