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611章 憤憤不平

  喬望順低下頭,擺弄著手指頭,想了一會兒才小聲說,「哥,其實我覺得……掃地端水也沒什麼。咱們從前在地裡幹活兒,不比這個累多了?」

  「再說了,大姐對咱們不薄,她讓咱們來這兒,肯定有她的道理。」

  喬望年看了他一眼,見弟弟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也知道跟他說不通,便不再吭聲。

  他走到自己的鋪邊坐下來,低頭看著腳上的新布鞋,沉默了許久。

  最初,他也沒打算大姐會收留他和弟弟。

  要不然逃難到了京城,也不會跟著謝遠舶和喬雪梅走了。

  畢竟當年,大姐都和娘家斷了親。

  可誰知道,大姐最終還是收留了他們。

  既然收留了他們,那就說明她還是在意骨肉親情的呀!

  況且這些日子,他已經在儘力表現了,難道還不夠好嗎?

  為什麼不真的把他倆當做親兄弟對待,給親兄弟應該給的待遇呢?

  無論怎麼想,心裡這股子怨氣都壓不下去。

  到了傍晚,趙掌櫃喊他們去後廚吃飯。

  喬望年跟著走到後頭,看見幾張長條桌拼在一塊兒。

  上頭擺了幾大盤菜,一個大盆裡盛著白米飯,七八個夥計圍著桌子坐著,有說有笑。

  趙掌櫃指了指空位,「坐吧,跟大夥兒一塊兒吃。」

  喬望年在桌邊坐下來,面前擺著一碗粗瓷白飯,旁邊是一盤炒青菜和幾碟剩菜。

  他低頭看著那碗飯,又看看旁邊那些夥計端著碗大口扒飯的樣子,心裡頭那股子怨氣又冒了上來。

  他可是堂堂侯爺的親小舅子,就這個待遇嗎?

  坐在他對面的一個小夥子沖他咧嘴笑了笑,「新來的吧?我叫柱子,大堂跑堂的。你們是趙掌櫃的親戚?」

  喬望年搖了搖頭,不太想搭話。

  柱子倒是不介意他的冷淡,又轉頭去跟旁邊的人說笑去了。

  喬望順倒是跟大夥兒打成一片,端著碗蹲在門檻上跟柱子聊得起勁。

  問酒樓一天來多少客人、哪個菜賣得最好、東城還有哪些熱鬧的地方。

  喬望年聽著弟弟跟那些人說說笑笑的聲響,心裡頭像堵著一團亂麻。

  真是個蠢貨。

  人家都把他當下人看了,他還有心思說笑!

  夜深了,夥計們都散了各自回屋。

  喬望年躺在窄鋪上,盯著頭頂的房梁,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隔壁鋪上傳來喬望順均勻的呼吸聲,已經睡著了。

  喬望年側過身,朝著牆壁,心裡依舊不得勁兒。

  大姐到底怎麼想的?

  真把他們當成普通夥計了?

  ***

  日子一天天過去,喬望年和喬望順在桂花樓裡幹了將近半個月。

  喬望順倒是漸漸適應了。

  他個子敦實,手腳也勤快,大堂裡哪張桌子空了、哪個客人喊添茶,他總能第一時間跑過去。

  趙掌櫃看在眼裡,雖然嘴上沒說什麼。

  可每回分活兒的時候總會給他派些輕省些的差事。

  柱子那幾個跑堂的夥計也跟他處得來。

  閑下來的時候一塊兒蹲在後門台階上啃燒餅,說說笑笑,倒也不覺得日子難熬。

  可喬望年不一樣。

  他心裡頭那口氣,始終沒順過來。

  每日早起掃地擦桌,彎腰弓背地收拾客人留下的殘羹冷炙。

  聞著那股混了酒氣菜湯的味道,他就覺得胃裡直翻騰。

  他從前在鄉下雖然也幹農活,可那是在自家的地裡。

  跟這伺候人的活兒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尤其每回有客人喊他「小二」的時候,他總覺得那兩個字像針一樣紮在耳朵裡。

  這日午後,酒樓裡客人少,趙掌櫃在後頭對賬,幾個夥計靠在牆角打盹。

  喬望年拿著塊抹布在擦一張桌子,擦了兩下。

  忽然把抹布往桌上一摔,發出一聲悶響。

  坐在門檻上剝花生的喬望順,被他這一下驚著了。

  擡頭看過來,「哥,你咋了?」

  喬望年沒理他,轉身走到後院,蹲在牆根下頭。

  喬望順跟了過來,在他旁邊蹲下,「哥,你這些日子一直不太高興,是不是……是不是還在想那事兒?」

  喬望年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順兒,你就真的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喬望順剝了一顆花生扔進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委屈啥呀?咱乾的活兒又不重,趙掌櫃對咱也好,柱子他們還老給我帶街口的糖糕吃。」

  他覺得現在的日子可真好,非常滿足。

  每天都能吃飽,再也不用餓肚子,擔心明天吃什麼。

  雖說他是侯府夫人的親弟弟。

  可以前爹娘對姐姐並不好,如今姐姐還肯收留他們,她已經很知足,很感恩了。

  喬望年轉過頭看著他,語氣帶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急,「你就這點出息?你忘了咱們來京城是幹啥的?咱們可不真的是逃難來的。」

  「她那麼大的家業,手底下那麼多鋪子,隨便給咱們一個管事的差事不行嗎?非得讓咱們在這兒給人端茶倒水?」

  喬望順被他這一通話說得愣住了,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才小聲道:「哥,你這話說的……大姐能收留咱們,已經是對咱們好了。」

  「咱從前在鄉下過的什麼日子,你忘了?要不是大姐,咱現在還在老宅漏雨的屋子裡窩著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咱啥都不會,大字不識幾個,大姐就算給咱們一個管事的位置,咱也幹不了啊。」

  喬望年被這話噎住了。

  他知道弟弟說的是實話,可正因為他知道是實話,才更覺得憋屈。

  他蹲在牆根底下,拿手指頭在地上胡亂畫著圈,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我決定了。」

  喬望順擡頭看他,「決定啥?」

  喬望年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我要去找大姐,當面跟她說清楚。」

  「咱們是她的親弟弟,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在酒樓裡打一輩子雜。」

  喬望順嚇了一跳,也跟著站起來,「哥,你別衝動!大姐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她要是生氣了……」

  喬望年打斷他,「她生氣我也要說。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過下去。」

  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喬望順在後頭追了兩步,「哥!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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