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610章 竟然讓他住這種地方?

  幾日後,喬晚棠坐在廊下,面前擺著一張單子,上頭列著兩家酒樓的賬目。

  她翻了幾頁,目光落在末頁的幾個批註上,微微點了點頭,合上賬本遞給青荷。

  「城東那家桂花樓的賬做得比上個月規整了,看來新換的掌櫃還算得力。」

  青荷接過賬本,應了一聲,「夫人兩位舅爺又來了,說想求個差事……」

  喬晚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急著答話。

  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觀察喬望年和喬望順。

  兩個弟弟從鄉下來京城也有些時日了。

  一開始她還擔心,他們跟喬雪梅一樣生出什麼歪心思來。

  可這段日子看下來,這兩人倒還算安分。

  每日按時吃飯睡覺,不曾在外頭惹事,也沒有跟什麼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雖然偶爾也會露出幾分鄉下人進城的怯色。

  但總的來說,沒有給她添什麼麻煩。

  隻是這樣閑散著終究不是個事兒。

  人一閑就容易生事,不如給他們安排個正經活計。

  既能安身立命,也能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可造之材。

  她想了想,對青荷道:「明日讓他倆來見我。」

  第二日一早,喬望年和喬望順兄弟倆就過來了。

  喬望年走在前面,穿了件嶄新的青布袍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著倒是清爽。

  喬望順跟在他身後,比他矮了半個頭,長得敦實些,臉上還帶著幾分少年人尚未褪盡的稚氣。

  兩人走到喬晚棠面前站定,規規矩矩地喊了聲「大姐」。

  喬晚棠放下手裡的東西,看著他們,「在府裡住得還習慣嗎?」

  喬望年連忙點頭,「習慣習慣,大姐安排的院子很好,可比咱們鄉下的屋子強多了。」

  喬望順也跟著點頭,憨憨地笑了一下,「被子很軟,我頭一回睡那麼軟的床。」

  喬晚棠見他們這副老實模樣,心裡頭滿意了幾分。

  便開門見山道:「既然住得習慣,那也該找點事做了。我名下有一家酒樓,就在東城那條街上,離府裡也不遠,正好缺人手。你們若願意,便去那裡打雜。」

  她頓了頓,看著兩人的神色,「從最基礎的做起,端茶倒水、擦桌掃地、招呼客人,什麼都幹。工錢按月發,管吃管住。若是幹得好,日後自然有升遷的機會。」

  喬望年和喬望順對視了一眼。

  喬望年目光閃爍了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可對上姐姐平靜的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應了一聲,「行,都聽大姐安排。」

  喬望順也跟著點頭,「大姐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喬晚棠看著他們,沉默了一瞬,又道:「酒樓不比府裡,後廚夥計們都是粗人,說話做事不拘小節。你們去了,別端什麼架子,虛心跟著學就是了。」

  她這話說得平平淡淡,可語氣裡的警告,兄弟倆都聽出來了。

  喬望年垂著眼,低聲應了句「知道了」,便沒有再吭聲。

  就這樣,喬望年和喬望順被打包送到了東城那家桂花樓。

  桂花樓是喬晚棠名下產業裡不大不小的一間。

  兩層小樓,臨街開著,平日裡客人三三兩兩,不算頂熱鬧,可也算安穩。

  掌櫃姓趙,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辦事麻利,為人也厚道。

  喬晚棠提前打了招呼,他便把兩個新來的夥計安排在了一樓大堂。

  大堂裡擺了八張方桌,靠牆還有一排長凳。

  後廚的竈火從早到晚不歇,油煙味兒混著飯菜香飄出來,和街面上的塵土味兒攪在一起,聞著倒也實在。

  趙掌櫃領著他們走到後頭的一間小屋門口,推開門,「這就是你們住的地方。屋裡有兩張鋪,一人一張,被褥都是新換的。平日裡跟其他夥計一塊兒吃飯,輪班休息,一個月歇兩天。」

  喬望年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屋子不大,也就幾步見方,兩面牆各擺了一張窄鋪,中間留了一條勉強能過人的通道。

  窗戶開得高,小小的一個方洞,透進來的光灰濛濛的。

  牆角放著一隻木盆,旁邊掛了兩條半舊的帕子。

  他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下。

  這和侯府的屋子比,可是差太多了。

  大姐她......怎麼能讓他們住這樣差的地方?

  趙掌櫃沒留意他的神色,又交代了幾句時辰規矩,便轉身忙去了。

  喬望年站在屋子門口,看著那兩張窄鋪上疊得整整齊齊的粗布被褥。

  又聞著空氣裡那股混著油煙和潮氣的味道,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喬望順倒是沒什麼反應,已經邁步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在靠裡的那張鋪上。

  伸手按了按鋪面,嘿嘿笑了兩聲,「哥,這床褥子也挺軟和的。」

  喬望年沒理他,站在門口沒動。

  等趙掌櫃走遠了,他才跨進門來,把門帶上。

  低聲說了一句,「就這?讓咱們住這種地方?」

  喬望順擡起頭,眨巴了兩下眼睛,「怎麼了哥?這不挺好的嗎?有屋子住,有被子蓋,比咱們從前在老宅睡的茅草棚強多了吧。」

  喬望年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的怨氣已經掩不住了,「咱們是大姐的親弟弟,是侯府夫人的娘家兄弟。你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呢。」

  「你看看這屋子,又小又暗,連個像樣的櫃子都沒有,跟那些做粗活的夥計住一塊兒,這要是傳出去,咱們的臉往哪兒擱?」

  喬望順撓了撓後腦勺,有些茫然道:「可大姐說了,讓咱們從最基礎的做起……咱什麼都不會,總不能一來就當掌櫃吧?」

  喬望年被他這話噎了一下,可心裡那口氣堵著實在不順。

  他在屋子裡走了兩圈,又看了看那扇高得夠不著的小窗戶,越想越不是滋味兒。

  「大姐也是,她那麼多產業,隨便給咱們安排個清閑差事不好麼?」

  「管管賬啊、看看鋪子啊什麼的,非得讓咱們來這兒端茶倒水。這算什麼事兒?」

  喬望順坐在鋪上,雙手撐著膝蓋,想了想,憨聲道:「哥,我覺得大姐可能是想看看咱們能不能吃苦。咱們要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她以後咋敢把正經事兒交給咱們?」

  喬望年被他這麼一說,腳步頓了一下。

  回頭看了他一眼,似是想反駁,可張了張嘴又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悶地哼了一聲,「話是這麼說,可我總覺著心裡不舒坦。你想想,咱們在鄉下的時候雖然窮,可也沒人使喚咱們幹這些低三下四的活兒。」

  「如今來了京城,反倒要從掃地端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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