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她攀了高枝,就看不起娘家了
「棠兒,委屈你了。」他轉過頭,深深地看著她,眼中滿是心疼和自責,「是我沒保護好你們。」
「這怎麼能怪你呢?」喬晚棠搖搖頭,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有些事,遲早要面對。現在這樣也好,徹底了斷,往後清凈。」
「嗯。」謝遠舟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目光投向喬家村的方向,眼神銳利,「今天,就把這件事徹底了結。」
驢車很快駛入了喬家村。
與謝家村相比,喬家村顯得更加破敗一些,災年的痕迹也更明顯。
路上行人稀少,看到陌生的驢車和車上氣度不凡的男女,都投來好奇打量的目光。
村裡許多人是認識喬晚棠的,大傢夥兒都紛紛覺得驚訝。
老喬家那個面黃肌瘦,總是被家人嫌棄的黃毛丫頭,如今竟出落的這麼水靈白凈了。
那白凈明媚的臉蛋兒,還有那衣裳,一看就知道在婆家日子過的有多滋潤。
不都說她嫁的是個窮獵戶,她那個堂妹嫁的是讀書人?
咋前些天回來過的喬雪梅,像個落魄戶了?
謝遠舟直接駕車來到了喬家村族長喬鴻修的家。
喬鴻修在村裡有些威望,為人還算公道。
謝遠舟跳下車,上前叩門。
開門的是個半大孩子,聽說是找族長的,便跑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一個年約六旬、留著花白鬍須、面容嚴肅的老者走了出來,正是喬鴻修。
「這位是……」喬鴻修打量著謝遠舟,覺得有些面生。
「喬族長,晚輩謝遠舟,是謝家村人,也是您村喬大山之女喬晚棠的夫婿。」謝遠舟抱拳行禮,不卑不亢。
喬鴻修恍然。
他對喬大山家那個嫁到謝家村的閨女有點印象,聽說最近在謝家村挺出息的。
他目光又看向謝遠舟身後從驢車上下來的喬晚棠,點了點頭:「原來是謝家侄子和棠丫頭。不知二位今日前來,有何貴幹?」
謝遠舟開門見山:「喬族長,今日冒昧打擾,實為一件家事,需請您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輩做個見證。」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喬晚棠立下的那份斷親書,簡明扼要的他們所來的目的。
說完,他又上前兩步,在喬鴻修耳邊低語了幾句。
喬鴻修先是一怔,隨即接過斷親文書。
喬鴻修展開一看,白紙黑字,條款清晰,落款處喬晚棠的名字和鮮紅手印赫然在目。
他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斷親?這可不是小事!
尤其還是女兒主動提出與娘家斷親。
這傳出去,對喬家、對喬晚棠本人名聲都不好。
他看向喬晚棠,語氣嚴肅:「棠丫頭,這斷親……你可想清楚了?這可不是兒戲!一旦斷了,你再不是喬家的人,日後貧富貴賤,可就與喬家再無幹係了!」
喬晚棠上前一步,對著喬鴻修福了一禮。
聲音堅定道:「喬伯,晚棠想得非常清楚。這份斷親書,非一時意氣,實乃多年積怨,不得已而為之。」
「他們待我如何,想必喬伯您也是知道的。前幾日我爹帶著我奶和弟弟上門大鬧,還妄想動手打人。這親情與其勉強維持,不如徹底了斷,各奔前程。還請喬伯成全。」
喬鴻修聽著,臉色變幻不定。
他是知道喬大山家那點破事的。
喬老婆子刻薄偏心,喬大山窩囊重男輕女,都不是什麼秘密。
隻是沒想到,竟到了要斷親的地步。
「晚棠所言,可是屬實?」喬鴻修沉聲問,目光看向謝遠舟。
謝遠舟點頭,語氣沉凝:「句句屬實。」
見謝遠舟如此鄭重,喬鴻修心中信了大半。
他嘆了口氣,知道這事恐怕難以善了。
喬晚棠這丫頭看來是鐵了心,而且這謝家女婿是來給妻子撐腰的。
人家現在可是有頭有臉的人,豈是他一個村裡族長敢得罪的?
「既如此……」喬鴻修沉吟道,「此事關乎兩村名聲,也需聽聽喬大山一家怎麼說。我讓人去叫他們過來。」
無論如何,該走的程序也還是要走一走,不然他這個族長日後難做人。
他吩咐孫子去叫人。
不一會兒,喬大山、李氏、喬老婆子,還有喬望年、喬望順等,面色各異地來到了喬老鴻修的堂屋。
喬大山看到謝遠舟和喬晚棠,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喬老婆子更是三角眼一瞪,就要開罵,卻被喬鴻修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人都到齊了。」喬鴻修將那份斷親書放在桌上。
目光掃過喬家眾人,「棠丫頭和她夫婿今日過來,是為這斷親文書之事。棠丫頭已簽字畫押,你們喬家,是什麼意思?」
喬老婆子立刻尖聲道:「什麼意思?我們不簽!她喬晚棠生是喬家的人,死是喬家的鬼!」
「想斷親?沒門兒!族長,你可不能向著外人啊,她這是不孝,是大逆不道!」
喬大山也悶聲道:「族長,這丫頭不懂事,胡鬧的。我們……我們沒同意斷親。」
李氏則低著頭,一個勁兒地抹眼淚,不敢說話。
喬望年和喬望順則躲閃著眼睛,不敢看謝遠舟。
他們雖然和這個姐夫梅見過面,但是一看他那個威武挺拔的樣子,就嚇得不敢對視了。
喬鴻修皺了皺眉:「喬王氏,喬大山,棠丫頭剛才說了,你們待她不公,屢次索取,甚至……還牽扯到動手?可有此事?」
「她胡說!」喬老婆子矢口否認,「我們什麼時候虧待她了?是她自己攀了高枝,就看不起娘家了!」
「族長,你是不知道,她現在可了不得了,在謝家村蓋了大房子,能吃飽飯了,就忘了本了。連拉拔一下自己親弟弟都不肯!」
她試圖把所有髒水都潑到喬晚棠頭上。
喬晚棠冷笑一聲:「奶,我是否嫌貧愛富,村裡人都看在眼裡。謝家蓋房子的錢是怎麼來的,欠了多少債,我也跟您說清楚了。」
「至於拉拔弟弟?他們有手有腳,為何不能自己掙家業?反倒要指著出嫁的姐姐吸血?這是什麼道理?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