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沒苦硬吃
傅庭禮順著岩壁緩緩滑下,兩側大大小小的洞穴錯落分佈,看著這鬼斧神工的景緻,他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敬畏。
離得越近,清脆的燕鳴聲越清晰。
他滑到要去的洞口,腳輕輕地蹬了一下崖壁,身子輕微地盪起來,像在盪鞦韆一樣,隻不過力道小了好多好多。
順利地站到了洞口處,由於山洞口不太高他需要彎著腰走進去,光線越來越暗。
不過眼睛還能看得見,倒是用不上手電筒,進去之後,他才發現,這個山洞裡面四通八達,偶爾有金絲燕會從各個洞口飛出來。
這一幕讓傅庭禮感到很驚奇,有點像闖迷宮一樣。
很有探險的感覺!
一路走去都在爬緩坡,大概走了十幾米左右,傅庭禮就看到燕窩了,不過這個燕窩潔白無雜質,質地飽滿有彈性,明顯是剛築好的巢穴,看看就算了。
越往裡面走,看到的燕窩越多。
金絲燕的燕窩和家燕燕窩很大程度上是比較相似的,一個叼來泥巴、枯草築穴,一個則是用唾沫和海藻築穴。
他歡喜不已,嘴巴都不自覺地咧開了。
這就是媳婦說的燕窩了?
不!
不是!
這可不是燕窩,這都是錢!
每一個燕窩都是錢!
傅庭禮看著這麼多的燕窩,覺得有無數的小錢錢在向他招手,想到自己想買的大船,這些燕窩即將要貢獻一部分力量了。
那還等啥啊?
開幹吧!
卸下竹簍,拿出帶過來的傢夥事,先用刀小心地沿著燕窩邊緣一點一點的將燕窩剝離崖壁。
動作特別輕柔,生怕稍微用力點就能把燕盞破壞了。
一般沒有金絲燕居住的燕窩,大多是米白色、淡黃色或淺褐色(因為長期暴露在空氣/海霧中氧化導緻)。
而且表面乾燥粗糙,也沒有新鮮燕窩的瑩潤光澤。
因為沒有新的唾液補充,粘連的並不牢固,輕輕用鉤子碰觸,空巢很容易就會與崖壁脫落。
採摘起來輕鬆的很。
要是採摘新燕窩就沒這麼容易了,因為唾液粘性大,新燕窩乾燥後會與崖壁緊緊粘連到一起,需要噴水打濕後才好弄一點。
窩不大,碗口大小,淺褐色,表面乾燥粗糙,有幾處細小的裂紋,像是幹透了的泥土。
他把窩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沒有殘留的血跡,也沒有羽毛,乾乾淨淨的。
他把窩放進竹簍裡,拿起刀,去摘第二個。
第二個窩比第一個高一些,在他頭頂上方一米的地方。
他站起來,踮起腳尖,夠到了。
這個窩的品相更好,顏色更淺,接近米白色,質地也更結實。
他照舊沿著邊緣切了一圈,窩脫落的瞬間,他手裡一輕,趕緊握住,沒讓它掉地上。
窩壁上粘著幾根細小的羽毛,他用嘴吹了吹,沒吹掉,用手指輕輕撚了一下,羽毛掉了。他把窩放進竹簍裡,和第一個並排放著,兩個窩挨在一起,大小差不多,顏色略有差異。
山洞裡的光線很暗,但還能看得清。
幾個洞口透進來幾束光,光柱裡有細小的塵埃在漂浮。
金絲燕偶爾從某個洞口飛出去,翅膀扇動的聲音在洞穴裡回蕩著,像是有人在耳邊輕輕鼓掌。
傅庭禮聽著那些聲音,覺得這山洞像是活的,有呼吸,有心跳。
他繼續往深處走,走了大概十幾步,又看見一個窩,位置比他膝蓋高一點,不用踮腳就能夠到。
這個窩比前兩個都大,碗口大一圈,顏色也深一些,接近淺褐色。
他蹲下來,刀沿著邊緣切,切到一半,刀尖碰到什麼東西,硬硬的,他停下來,撥開看了看——是一小塊碎貝殼,嵌在窩壁裡,大概是金絲燕築窩時混進去的。
他把碎貝殼摳出來,扔在地上,繼續切。窩脫落後,他托在手裡掂了掂,比前兩個重一些,窩壁也更厚實。他把窩放進竹簍裡,竹簍已經裝了三個窩,沉甸甸的。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腰,環顧四周。洞穴比他想象的大,四通八達的,像是有人在這裡挖了一座迷宮。
他不知道這些通道通向哪裡,也沒打算去探,他今天的目標就是採摘這些空巢,能采多少是多少,采完了就走。他沿著洞壁繼續往前走,走了五六步,又看見一個窩。
這個窩的位置很高,在洞頂下方不到兩米的地方,他伸出手夠不著,必須爬上去。他看了看洞壁,石頭上有些凸起的稜角,可以借力。
他把竹簍放在地上,兩隻手抓住石棱,腳蹬著石縫,往上爬,像隻壁虎。
爬了大概一米五,夠到窩了,一隻手抓住石棱穩住身體,另一隻手去切。
這個姿勢很彆扭,手臂使不上勁,刀切得很慢。
他切了大概兩三分鐘,窩才脫落,他用胸口頂住窩,沒讓它掉下去。然後一點一點地滑下來,蹲在地上,把窩放進竹簍裡,長出了一口氣。
這個窩是採到的最大一個,碗口大一圈還多,顏色米白,質地飽滿,窩壁厚實,拿在手裡有分量。
他端詳了一會兒,把它放在竹簍最下面,上面蓋上之前採的那幾個,怕壓壞了。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看見一個窩,看樣子是新的,顏色潔白,質地瑩潤,像是剛做好不久。他摸了摸,窩壁黏黏的,還沒完全乾透。他沒采,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十來步,洞壁上的窩越來越多了。
有些是完整的,有些是破損的,有些隻剩下一小半,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他挑那些完整的大窩采,小窩留著,破損的窩不碰。
采著采著,傅庭禮就有了新發現。
燕窩有元寶狀、盞狀、漏鬥狀的,正常都是不規則的半月形或塊片狀,還有一些中間凹陷成兜形。
讓他這個沒吃過燕窩的鄉巴佬,長見識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前面山洞變得高大開闊了起來,頭頂有細細碎碎的光線透過雜草投射下來。
空氣中的飛舞的灰塵都被照得顯現原形,傅庭禮把手搭在額頭上擋著,擡頭望去。
「呃,這裡就能下,我還在外面傻乎乎的攀爬?」
「得,還真是沒苦硬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