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裴璟問：“柒柒，你覺得梵恩的目的是什麼？”

　　宋苒深思：“軍區醫院已經查到芯片來源了。”

　　“他若搞事，直接殺了。”

　　語氣清淡，毫無起伏。

　　裴璟露出笑容，強調：“嗯，敢害人就殺了他。”

　　“對了。”想起張颌教授的事，宋苒直接問：“張颌教授不喜歡和企業合作嗎？”

　　“嗯。”裴璟點頭，“張颌教授被坑過。”

　　“但若是和星洲集團合作，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當擔保。”

　　張颌教授不會拒絕，但不代表心裡不會有疙瘩。

　　裴璟作擔保，不過是争取一個機會，最後結果如何全看星洲的表現。

　　宋苒輕點頭：“這事不急，先解決芯片的事，等有機會，先把項目給張颌教授看看。”

　　隻有本人感興趣，合作才會順利。

　　**

　　中午，宋苒剛走出實驗室，迎面撞上廖正青帶着他的研究生團隊從隔壁實驗室出來。

　　廖正青的學生們見到宋苒，紛紛禮貌問好：“宋老師好。”

　　宋苒笑了笑：“你們好。”

　　見自己的學生對宋苒這麼尊敬，廖正青心情有些不爽。

　　不爽歸不爽，他總不能去怪他們。

　　他擡了擡下巴，視線掃過宋苒，語氣帶上幾分看戲的意味：“聽說星洲集團想邀請張颌教授參與量子超腦項目？”

　　宋苒微微皺眉：“廖老師從哪兒聽說的？”

　　廖正青沒回答她的問題，自顧自點頭：“原來是真的啊，我還以為是傳言。”

　　他冷哼一聲，語氣輕蔑，“不過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我和張颌認識這麼多年，他很排斥和企業合作，整天勾心鬥角、搞一堆陷害人的爛招數，令人不齒。”

　　宋苒“哦”了一聲，淡淡道：“廖老師，麻煩讓個位置，我要去吃午飯了。”

　　廖正青正說得起勁，本以為宋苒會和他争辯幾句，沒想到她這麼鎮定，他心情又不愉快了。

　　“吃飯啊！”他擡高聲音，“巧了，我中午約了張颌教授吃飯。”

　　“星洲想邀請張郃，你肯定也很想見到他吧，我今天心情好，你如果求我，可以勉為其難加你一個。”

　　宋苒轉頭道：“求廖老師。”

　　廖正青愣住。

　　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宋苒反問：“不可以嗎廖老師，你是和我開玩笑的嗎？原來你不能做主呀。”

　　廖正青一聽她這話，脫口道：“哪不能做主了？我做主，現在就去！”

　　“加個你而已，我和老張關系這麼好，他不會計較。”

　　宋苒又笑了：“廖老師人緣真好。”

　　廖正青唇角上揚，輕哼一聲：“我在榆大待了近三十年，榆大誰我不認識。”

　　宋苒适時再誇一句：“不愧是廖老師。”

　　廖正青的學生們站在原地，看着兩人越走越遠，你看我我看你。

　　“咱老師可真單純啊！”

　　“裝什麼，你們平時不也是這麼哄着老師的嗎？”

　　“說得好像你沒這麼幹似的。”

　　幾人對視，沒忍住笑出聲。

　　廖正青帶着宋苒來到包廂時，張颌教授已經到了，身旁還跟着一個年輕男生。

　　那是他的得意門生，榆大的博士生。

　　張颌教授見到宋苒，明顯一愣。

　　廖正青連忙介紹：“張教授，這位是宋苒，藥物分析專業的導師，也是星洲集團的股東。”

　　他補充：“她想邀請您參加量子超腦項目。”

　　張颌教授的學生禮貌問好：“宋老師好。”

　　宋苒颔首：“你好，舒同學。”

　　能準确喊出他的姓，定然知道他的名字。

　　舒陽錯愕，突然想到，可能是因為星洲的項目，宋苒應該很了解教授的團隊，所以認識他。

　　張颌也聽明白了，皺眉：“宋老師，你應該知道，我從不和企業合作，不必多此一舉。”

　　廖正青看了宋苒一眼，挑眉，似在說‘你看吧，我都說了他不和企業合作’。

　　宋苒沒有接收到廖正青的眼神，笑了笑，語氣誠懇：“張教授團隊在類腦計算領域成果卓越，處于國内領先地位，星洲确實曾有意邀請。”

　　“但得知您的原則後，星洲就歇了心思。”

　　廖正青在一旁插話：“你們放棄這麼快，都不争取一下？”

　　宋苒：“星洲喜歡雙向奔赴。”

　　張颌因這句話，對宋苒的印象好了幾分。

　　宋苒坐下後，主動開口：“張教授，我有個類腦計算方面的問題一直沒搞明白，能請教您嗎？”

　　張颌蹙眉：“你是藥學專業的老師，怎麼會研究計算機？”

　　宋苒坦然道：“感興趣，什麼都喜歡研究一點。”

　　鬼刹的人都需要會多項技能，編程也是其中一門。

　　張颌向來不喜歡一心多用的人，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但礙于禮貌，還是道：“什麼問題？”

　　宋苒問了個涉及類腦計算的問題，“您覺得這類硬件優化對算法設計影響大嗎？”

　　張颌原本以為是個簡單問題，正想讓舒陽解答，可聽完後，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舒陽也在思考，一時給不出答案。

　　張颌沉思會兒，站在自己的角度解答。

　　宋苒又問了幾個問題，張颌讓舒陽解答，偶爾補充幾句。

　　宋苒笑着道謝：“多謝張教授和舒同學。”

　　張颌“嗯”了一聲，問：“你是為了星洲才開始這方面的研究？”

　　“小時候學過幾年，但不是很擅長，前幾個月才撿起來。”

　　學過幾年，不擅長，才撿起來……

　　宋苒在這方面的天賦很高。

　　她才二十三歲。

　　張颌看向宋苒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舒陽的面色變了又變，想了想拿出手機，“宋老師，我們可以加個聯系方式，之後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共同探讨。”

　　“可以，先謝過舒同學了。”

　　三人的讨論廖正青完全聽不懂，但他隐約察覺到張颌對宋苒的态度好了不少。

　　這丫頭也是真邪門，藥學和計算機完全不沾邊，她是怎麼同時學倆的？

　　上菜後氣氛安靜。

　　廖正青主動找話題，和張颌教授聊完學術，轉頭和宋苒說：“我有個重點項目剛通過評審，不比智慧藥房質控體系差多少。”

　　宋苒點頭：“恭喜，廖老師一直很厲害。”

　　廖正青被捧得心情舒暢，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