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猛的一伸手把方素秋的手拽了過來，對著她的手就猛劃了一下。

　　方素秋一點兒防備都沒有，嚇得忍不住啊了一聲。

　　「噓！別喊。」許建國壓低聲音制止道。

　　「素秋，你先忍一下，為了不被警察發現破綻，我也是沒辦法了，他的頭磕破了，總得流點兒血吧，要不然警察一眼就能發現這裡不是第一現場。」

　　方素秋疼的眼淚都出來了，「你咋不割你自己的。」

　　「我……我不是還要開車嗎，把手割破了怎麼開車，怎麼賺錢養你啊！你先忍一忍，回頭我帶你去百貨商場，衣服隨便你挑。」

　　方素秋聞言心裡這才好受一些。

　　許建國把方素秋手上的血擠出來一些在地上和凳子上，又用東西處理了一下，讓人一看就認為是方誌鴻自己摔倒的後，兩人這才將門關好，然後趁著夜色悄悄的離開了。

　　第二天，天一亮顧正年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靠在床頭上默默的抽了一支煙。

　　楊韞玉被煙味嗆醒，不高興的嘟囔了一句。

　　「這大清早的咋就抽上了，滿屋子都是煙味你知不知道？」

　　顧正年在床頭的煙灰缸裡彈了一下煙灰。

　　「我做了個不好的夢，心裡煩，你就讓我把這支煙抽完吧。」

　　「你也說了是夢，又不是真的，至於嗎？」

　　「我夢見老方他不行了，渾身是血的躺在那裡，喊著讓我救命，那場景太真實了。」

　　「你對他比對我都好，在夢裡你怎麼不去救他啊！」楊韞玉嘲諷了一句。

　　「我正準備去救他時，突然就醒了，你說好端端的，我怎麼會做這麼不吉利的夢啊？」

　　「我怎麼知道，你別吵我，我還要再睡一會兒。」

　　楊韞玉無情的翻了個身，把後背留給了顧正年。

　　顧正年見狀嘆了口氣，隻好穿上鞋子出去了。

　　他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後，越想心裡越是不安。

　　「不行，我得過去看看。」

　　顧正年自言自語了一句後，便按滅手裡的煙頭，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輛吉普車就停在了他們家的小洋房外面。

　　自從範亮被抓後，部隊裡又給顧正年重新安排了一名司機。

　　顧正年一坐進去就催著司機開快一點兒，在沒看到方誌鴻之前，他實在沒辦法讓自己安心下來。

　　在距離方誌鴻所在的那棟筒子樓還有四五十米的地方，顧正年讓司機停了下來。

　　方誌鴻現在畢竟是個犯人，他多少還是得注意一下影響的。

　　從車上下來，顧正年一路健步如飛一般。

　　這會兒筒子樓裡有早起的已經開始在院子裡公共水龍頭跟前洗漱了。

　　顧正年一路摸索著來到四樓，他擡手敲了敲門，屋裡沒有動靜。

　　他又用手下意識的推了一下，沒想到門一下子就被推開了。

　　門一打開就有光亮湧出來，顧正年一眼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方誌鴻，他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老方、老方，你怎麼了？」

　　顧正年邊喊邊飛快的朝著方誌鴻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