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甜甜蜜蜜~
溫辭垂下眸,鬆開了牙齒,喉嚨艱澀地上下滾動,小聲反駁了句。
「你才屬貓。」
傅寒聲敏銳地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心口揪了下,當即收起了玩笑,握著她後腦勺,讓她看著自己。
他也細細打量著她,那眼眶有點紅,看著可憐的。
「剛剛該帶著你的……」他低嘆了口氣,懊悔地摸了摸她臉頰。
溫辭吸了吸鼻子,不等他繼續說,抱住他脖頸,又埋進他肩膀上,悶聲說。
「傅寒聲,我真的沒那麼大氣,我很小氣,我不喜歡你和其他女人那麼親密地呆在一起……即便知道她是受傷了,你過去,是去幫她包紮傷口的,我也還是會介意。」
說著,摟緊了他。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她。」
「總之,以後能別那樣了嗎,能跟她徹底劃清界限嗎……」
傅寒聲聽得喉嚨發緊,頭一次體會到心臟被人攥在手裡的感覺。
單單一句話,就讓你難受心疼。
「好,答應你。」
他低啞應下。
然後一個打橫,勾住他腿彎,抱進懷裡,起身坐在椅子上,讓她坐在他腿上。
「但是有件事,你誤會了,我過去,也不是去幫她包紮傷口……」
溫辭愣了下,雙手還圈著他脖子,「那是幹什麼?」
傅寒聲挑眉,大手摟著她纖細的腰身,「劃清界限。」
溫辭目光閃爍了下。
傅寒聲笑了聲,湊近,在她唇畔印下一吻,低低地說,「以後,你不喜歡的,我都不做。」
溫辭抿了下唇,那上面,還殘留著他的味道。
她眼眸輕垂,「倒也不是讓你這樣……」
「至於。」
傅寒聲低聲打斷,眉眼認真地看著她,「小辭,我很在意你的情緒,你開不開心,對我很重要。」
溫辭心頭微動,壓在心底的陰鬱,撥雲散霧一般,就這麼消失了一大半。
「不難受了,嗯?今天確實是我的錯,沒考慮那麼多。一會兒回去了,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隻要能不生氣。」
傅寒聲低頭親了她一下,拉下她放在脖子上的手,想握在手裡牽著。
握的恰好是溫辭受傷的那隻手臂。
她疼的輕輕嘶了聲,細眉輕蹙,下意識的抽開手。
傅寒聲敏銳的察覺到,擔心的握住她手指,拂開腕上的袖子。
果然看到那手臂上落下一片青紫,在雪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怎麼回事?在哪兒傷的?」他心疼的皺眉,看了她一眼。
溫辭想躲已經晚了,就輕聲說了句,「沒事的,不嚴重,已經沒那麼疼了……」
她剛剛在廠子裡的時候,沒有藉此留住他,現在自然也不會拿喬。
都過去了。
傅寒聲心沉了沉,握住她手不放,盯著那片青紫。
這樣的傷口,絕不可能是她自己不小心碰的。
隻可能是……
意識到什麼,傅寒聲本就愧疚的心,愈發沉重。
「剛剛在廠子裡的時候,被機器砸下來的零部件弄傷的,是不是?」他看著她,聲音有點啞,「怎麼不跟我說?很疼吧?」
溫辭一頓,沒否認。
但當時真沒感覺到有多疼,因為心思都在他身上,擔心他受傷。
可眼下,聽他低聲關心的聲音。
她又忽然覺得委屈,忍了忍,才低聲開口。
「已經沒事了,沒那麼疼,它隻是看著有點嚴重,回去敷一敷就好了……」
「我心疼。」
傅寒聲低啞說道。
隨後,不管不顧地把她手臂放平。
溫熱的大手小心覆上去左右摸索按揉。
力道時輕時重。
幫她檢查有沒有骨折。
溫辭拒絕無用,隻好由著他了,垂下眸,盯著他看。
她之前在醫院見過醫生幫患者按摩正骨,所以一看男人的手法,就知道,他很專業。
驀的。
不久前何書意那句幽幽的諷刺,又不合時宜地浮上心頭——
【傅寒聲之前是學醫的,後來因為一些事,才棄醫從文的。醫學對他來說,算是一個忌諱,所以這些年,他一般不觸及這方面的事。】
溫辭目光晃了晃,訥訥地看著男人動作的大手,苦澀咬唇。
她這個女朋友,對他的過去,竟一概不知。
傅寒聲給她檢查完手臂。
所幸,沒有骨折。
正想說,帶她去醫院上藥,一擡眸,就對上她心不在焉的眼神。
明顯藏著心事兒。
他目光暗了暗,放下她手臂,在她臉蛋上捏了一把,低聲問,「怎麼了?有心事?」
溫辭目光一顫,恍然回了神,迎上男人漆黑的瞳仁,無措的張了張口。
「沒,沒事……」
「小辭。」他靠近,指腹點了點她心口,「別自己把事兒悶在心裡,跟我說出來,不然有時候我也猜不到,你究竟在想什麼。」
「我不想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一個人偷偷難受。」
溫辭呼吸顫了顫,忽然覺得眼眶發熱,捱不住他繾綣的目光,她垂下眸,把剛剛的事簡單說了下……
「是沈明月剛剛跟我發消息說的。」
傅寒聲眼裡劃過一抹暗色。
溫辭抓住他衣服,低聲說,「我倒也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地逼你把所有的事都說出來,我知道,每個人都有不想提及的事,沒關係的。我也知道,你和沈明月之前因為兩家關係好,所以經常在一塊,她知道你以前的事,很正常……」
她微微仰頭看著他,笑了笑,「現在把話都說出來,我心裡已經好受多了。」
「不是什麼大事。」
傅寒聲低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溫辭呼吸微窒。
傅寒聲手虛放在她側腰,看著她那雙清亮的雙眸,耐心解釋道,「棄醫從商,是老爺子的意思。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上面,還有一個大哥,老爺子之前一直在扶持他當傅家的繼承人。」
「所以,我相對來說就比較自由,不用經商,於是就隨著自己的喜好,學了醫學。」
「可直到上大學,我那位大哥突然出意外死了,傅家沒有繼承人,老爺子就讓我彷彿醫學,學習經商。」
「大概就是這樣,醫學對我來說,說忌諱太言重,全是個遺憾吧。」
溫辭聽著,心裡不滋味。
他說的簡單,她卻能感同身受,那種被人逼著放棄自己學習了數年愛好的滋味。
很苦。
溫辭心疼的抱住他,「抱歉,又讓你提到以前那些傷心事。」
傅寒聲心中一軟,摸了摸她腦後的長發,聲音有點啞,「都過去了,不用為我難過。」
溫辭閉眼,心裡一抽一抽的疼,更用力的抱緊了他。
傅寒聲心暖一笑,下巴抵著她肩膀,享受著她的擁抱。
等她抱夠了,才從開手,挑起她下巴,讓她看著自己說,「以後有什麼事,可以直接問我,在我這兒,有關你的一切事,都是重要的,不要聽別人胡說,明白嗎?」
他摸了摸她臉頰,低聲,「有時候,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跟你說,而是我覺得有些事在我這裡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再說一遍,小辭,你懂我的意思嗎?」
溫辭懂得。
聽他這麼一說,積壓在心裡的那點鬱悶,徹底消散。
「我知道啦,以後有什麼事,我都會跟你說的……」
她心安地湊近,在他下巴上親吻了下。
隨後便如往常那樣,依戀地依偎在他肩膀上,眉眼輕垂,纖細雪白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觸碰著他胸膛,低低喃了句,「謝謝……」
謝謝你照顧我的小心思。
謝謝你這麼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