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沈一敗塗地!溫傅結婚!
沈明月身子頓時一僵。
而面前的男人,卻又露出那副清純模樣。
他佯裝受害者的樣子,用力推開她,然後無辜地擡起頭,對蒂娜說。
「蒂娜姐,我剛剛去茶水間給你煮咖啡,明月姐進來不小心把水灑在了我身上,我想著無所謂,說了句沒事就準備離開。」
「可她卻偏拉著我說,要給我買身衣服,讓我去換衣間換,還說換衣服用不了多長時間,不然濕衣服穿的時間久了,容易受涼。」
「我實在磨不過,就應下來,過來換了。」
「可剛剛,聽到她在外面敲門叫我,我正要走過去開門,她就先把門推開,撲我身上了。」
轟!
沈明月狠狠皺緊了眉,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男生。
他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男生被盯得縮了下肩膀,害怕地看向她。
可在外人看不到唇形的地方,卻又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惡魔般開口。
「沈小姐不好意思了,今天,你可能要完蛋了……」
「你……」沈明月臉色愈發慘白,氣得手指攥得咯吱咯吱響。
她真是沒想到。
她竟然敗在了一個小男生手裡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就想反駁些什麼。
可感覺到脊背上那道幾乎要把她戳穿的冰冷視線。
又頓時如鯁在喉,說不出一個字來。
「沈明月,你可真是我的好總監。」蒂娜冷笑了聲,「算盤打到我身上了。」
周圍的同事聽到風聲後,陸陸續續過來吃瓜,看到眼前這頂級修羅場,頓時覺得脊背發涼。
「沈明月瘋了嗎,不知道蒂娜最忌諱這方面的事情了,也敢亂來。」
「什麼人品啊,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觀。」
「可不是,爛人。」有人忍不住爆粗話。
「不是!不是這樣的!」沈明月聽著大家一句一句的嘲諷,難堪得面如菜色,已經顧不上跟那個男生辯駁了,拔腿就朝蒂娜走去。
紅著一雙眼,迫切地解釋道,「蒂娜姐,你誤會了,不是這樣了!」
蒂娜面無表情地撥開她的手。
「你們都抱在一起了,不是這樣,還能哪樣?」
一句話。
堵得沈明月啞口無言。
她白著臉,好一會兒,才艱難地吐出一句,「他,他都是胡說的,剛剛是他主動把我扯進房間裡的……」
「哦……是他主動扯你的啊?」
蒂娜臉色愈發冷,淡淡看了那個男生一眼。
「不是那個意思,蒂娜姐,我怎麼可能扯她進來呢?」
男生當即一臉無辜地走過來。
「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是不相信,就聽聽這個,剛剛在茶水間裡,我都錄音了!」
說著,他就從褲兜裡摸出手機,點開錄音。
瞬間,剛剛在發生的茶水間的一切,都暴露無遺。
但凡長了腦子的人,都聽得出來,是沈明月在作怪。
「你看吧蒂娜姐,我沒騙你。」男人攤了攤手,一副無辜的樣子。
蒂娜臉色沉得厲害。
「沈明月真是絕了,這種事都做得出來,虧蒂娜平常對她那麼好呢。」
「狼心狗肺。」
沈明月死死的咬著唇瓣,萬分憤恨地看了那男生一眼,恨不得把他戳穿。
她真是沒想到。
他那會兒就擺了她一道!
就等著現在堵她。
不給她留絲毫迴轉的餘地,直接把她牢牢定死了。
「沈明月,你有什麼可說的?」
蒂娜嘲弄地扯了扯唇角,眼裡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我平日裡對你不薄吧?當年在國外,還是我把你帶進設計圈子裡的,你就這樣回報我?」
沈明月顫顫擡眸,張了張口,很是憋屈,卻又一個反駁的字眼都說不出來……
因為這些錄音,確實是真的!
她真真是頭一次這麼深切地體會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什麼感覺……絕望,無助,難受得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巴掌!
「我真是後悔當年在設計圈裡給你鋪路。」蒂娜心寒至極。
像是迎面被人打了一悶棍,沈明月耳邊嗡了下,淚水刷地就從眼眶裡落了下來。
沒有什麼比讓真心尊敬愛戴的人失望更難受的事情了。
她心下頓時痛苦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忍不住又往前靠近兩步,想抓住她,搖頭說,「蒂娜,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我……」
太絕望了,腦袋裡那根弦緊緊繃著,她別無他法,忍不住想破罐子破摔,直接說:她也是被這個男生算計了,她原本是要利用他教訓溫辭的。
可下一刻。
她目光一轉,就看到站在人群後面的溫辭。
她瞳仁頓時一縮!
溫辭挑眉輕笑,抱著手臂,饒有興緻地看著她出醜,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沈明月屈辱的內唇都咬出了血,肩膀都在發抖。
這一刻,她才終於切切實實地反應過來。
原來從一開始,她才是被算計的那個人!
無論是溫辭,還是那個男生,他們都在等著她出醜,都在等她往懸崖下跳!
「一會兒,你自己去辦辭職手續吧!」
蒂娜已經沒耐心聽她再說什麼了,丟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她向來不是割捨不斷的人。
「不,蒂娜!我不想離開,你別辭退我!」沈明月回過神,哭著抓住她衣服。
蒂娜漠然拂開她,耐心告罄,厲聲呵道,「那你給我一個解釋,或者,給我一個證明你是無辜的證據!」
解釋。
證據。
短短四個字,仿若一盆盆摻著冰的冷水,潑在她身上。
沈明月從頭涼到腳,頓時就僵在了原地,手也直挺挺地懸在空氣裡,鬆開了她的衣服……
周圍的同事們,都齊刷刷地在看她,等著她的解釋,或是看笑話,或是認真。
可她隻有她自己清楚,她解釋不出口,也沒有證據。
沈明月如芒在背,難堪地垂下眸,內唇都要嚼爛了。
蒂娜瞧著她一言不發的樣子,冷呵了聲,轉身踩著高跟鞋就大步離去!
圍在旁邊的等解釋的同事們也徹底失望,「我還盼著她真是無辜的呢,結果她竟然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我真是瞎了眼了,覺得她手下乾淨。」
「你還相信她呢,自從上次發生了張崇文那件事,我就看透她了,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就是,這種被刺別人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就該撇得遠遠的!蒂娜辭退她的做法是對的!」
大家義憤填膺,很是失望地看了垂頭喪氣的沈明月一眼後,也跟著走了,順手把這件事發在了網上:
【堂堂沈大小姐,被刺老闆!】
不到一分鐘,這條微博就爆了。
底下評論清一色的氣憤:
「真沒想到,沈小姐竟然是這樣的人!」
「虧我之前還粉她,這下真是徹底去魅了!」
「之前還覺得她和傅總很般配,現在覺得,傅總不娶她是對的,娶這樣一個女人,婚後不得愁死。」
「樓上說得對,我現實覺得溫辭比她好多了!」
「……」
男生見同事們一個個都離開了,也回頭沖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沈小姐,好自為之。」也走了。
沈明月僵硬地站在原地,渾身發涼……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
她會被人這麼算計,淪落到這樣的下場——丟了熱愛的工作,丟了引以為傲的名聲。
她低下頭,用力捂住臉,終於忍不住崩潰地大聲哭出來。
忽然,面前落下一道倩麗的身影,沈明月怔了怔,以為是蒂娜念舊情回來了,趕忙擦了擦淚,擡起頭來,「蒂娜!」
卻是看到溫辭那張令人討厭的面龐。
她臉色驟冷,一雙眼格外猩紅!
「溫辭!你來看我笑話是嗎!」
溫辭挑了挑眉,對她眼中的憎惡毫不在意,緩步走近,微微俯下身,漂亮的唇清冷吐露。
「看你笑話多沒意思,看你挖坑自跳,親手毀了自己,才有意思。沈明月,自作孽,不可活,這都是你該的!以後長點記性吧!」
短短幾句話。
卻字字都紮在了沈明月心窩裡。
她被刺激的騰的下就從地上站起身來,雙拳緊攥,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喊道,「你給我閉嘴!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故意報復我!你怎麼這麼狠,這麼無情。」
「你明知道這份工作對我很重要,是我的心血,卻還是眼睜睜地看著我往火坑裡跳。」
「你明知道我最在意名聲了,卻還是不管不顧,讓我顏面掃地!」
嘶喊著,她情緒激動到面紅耳赤,太陽穴上的青筋都跟著一下下地跳。
突然,她就跟瘋了一樣,上前拽著溫辭的胳膊就往前走。
「你現在就去跟蒂娜解釋……」
溫辭吃痛的嘶了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把甩開她。
「啊!」沈明月不設防,一下子就狼狽地跌在牆上,痛得一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溫辭拂了拂袖子,目光冷淡,「沈明月,你算計我的時候,怎麼不為了我想想呢?今天這一切,都是你該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沈明月靠著冰涼的牆面,微微弓身,還沒從那陣痛中緩過來,聽到她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眼眶忽然紅得厲害……
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她明明拿了一手好牌的呀……
怎麼就成這樣了?
想著,她再也壓抑不住心中苦苦隱忍了數個月的委屈,難過地哽咽出聲。
「溫辭,我也不想這樣,可你搶走了我的人。」
溫辭背影微滯。
沈明月吸了口氣,用力擦了把淚後,偏過頭看向她背影,一雙眼裡寫滿了不甘。
「傅寒聲是我的!你憑什麼啊?」
「我們青梅竹馬,從小就有婚約了!」
「你憑什麼啊?憑什麼啊!」
「你要是我,被平白無故地奪走了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你未必會有我仁義!」
溫辭聽著,僵滯的腳步,不覺停下……
她偏頭用餘光掃過她那張不甘的面龐,抿了抿唇,萬千解釋,最後都化成了淡淡的一句。
「沈明月,別把自己困住。」
走了。
沈明月聽到那句話了,怔愣了一瞬後,淚水更加洶湧。
喉嚨裡更是酸楚異常。
她擡頭,無比晦澀地看向滿是蒼白的天花闆,那白茫茫的一片,就像她這十幾年來,永遠得不到回應的愛。
「別把自己困住,呵,說得輕巧。」
「你要是和傅寒聲那樣的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你會放下他嗎?」
沒有人回答她。
……
溫辭心不在焉地走在廊道上,腦袋裡全是沈明月剛剛說的那些話。
「你搶走了我的人……」
「我們青梅竹馬,從小就有婚約……」
「你憑什麼啊——!」
轟!
溫辭停下腳步,手撐著牆面,很是沉悶地呼出一口氣。
不配。
她閉了閉眼,在心裡重複了遍這兩個字眼。
心想:確實,她有些地方的確比不上她。
就比如說家庭,她沒有她那樣資本雄厚的家庭,為傅寒聲事業的發展做支撐。
就比如說緣分,她也不能像她那樣,從小就認識傅寒聲,和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走過十幾年。
等等等等……
很多東西,對她來說,都是望塵莫及的。
可,那又如何呢?
她改變不了過去,但她可以改變以後。
以後她可以努力,努力站在他身邊,努力配得上他。
別人心中的偏見她打破不了。
但她可以改變自己。
想著,溫辭漸漸心定,再睜眼,她眼中霎時清明。
這時,兜裡的手機突然響動。
她掏出看了一眼的,臉上不覺露出笑來。
是傅寒聲發來的消息:
【還有近一個小時才到下班時間,但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見你了。】
溫辭胸口悸動,殘留下的那點微乎其微的陰鬱,頓時就消散得一乾二淨了。
她又想到男人之前對她說了一遍又一遍的話,「你特別好,我特別喜歡。」
「不要迎合別人。」
「……」
等等等等,好多好多。
他給了她這麼多偏愛。
她不該惶恐,不該自扁地覺得她配不上他。
溫辭輕輕莞爾,指尖戳弄鍵盤,回復他:
【我也想你了,就快中午了,我們一會兒就能見面啦。】
傅寒聲:【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溫辭頓了下,下意識就想隱瞞,覺得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多說也沒什麼用。
可想到他之前說的話,她下一瞬就掐斷了這個想法,跟他把剛剛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說完還不忘討個獎勵:【我厲害吧。】
男人隔了會兒才回復她:
【厲害,一會兒中午好好獎勵你。】
【還有,遇到事知道跟我說,懂得依賴我了,這一點也值得獎勵。】
把她當小孩兒麼,溫辭臉頰一熱:【我又不是小孩子。】
傅寒聲:【在我眼裡,你就是。】
【除了有些時候。】
看到這行字眼,溫辭臉頰頓時燒了起來,一陣口乾舌燥的,不自禁抓緊了手機。
這個男人……真是悶騷。
「小辭姐,你跟誰聊天呢,臉這麼紅。」
小夏忽然走過來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眯了眯眸,一臉戲謔地盯著她紅撲撲的臉蛋看,「男朋友啊?」
「聊天什麼?不會是……」她壞笑了聲,手探向她衣領,意味深長。
溫辭臉頰更熱,也沒工夫回他消息了,連忙放下手機,抓住領口,一陣心虛眨眼睛,結結巴巴地說。
「不是……小小年紀,腦袋裡每天都想些什麼呢。」
小夏哼了聲,才不信呢。
她上次去她辦公室的時候,她沒穿外套,裡面穿的是一件寬鬆款的針織衫,俯身的時候,鎖骨下面的春光都露出來了,上面全是……
看著都激烈。
她伸手摸了摸她臉蛋,嘖道,「真好奇你男朋友是誰,吃得這麼好。」
「咳……」溫辭嗆了下,臉頰愈發紅。
小夏見狀,連忙去撫她脊背,「沒事吧小辭姐。」
「沒……沒事沒事。」
溫辭擺擺手,把滑落下來的頭髮別在耳後。
「那就行。」
小夏就沒再追問,挽著她手臂,一邊往前走,一邊低聲說起了其他事,「你剛剛不在換衣間那兒,不知道沈明月捅出了多大的簍子。」
溫辭抿了抿唇,佯裝不知,聽她徐徐道來,時而附和幾句。
小夏:「那男生說沈明月推開門後,直接撲到了他身上,我聽完直接驚呆了。」
溫辭愣了下。
「還有啊,還有……」小夏激動地抓著她手臂,「那個男生還錄了當時他和沈明月在茶水間時的錄音呢!嘖,沈明月怎麼那麼不要臉呢,蒂娜的人都敢覬覦。」
溫辭咯噔了下,愈髮匪夷所思。
那個男生,竟然在茶水間的時候,就錄下了和沈明月的對話?
是早就意料到了沈明月會利用他?
如今看來,確實是那樣。
「真是夜路走多了碰上鬼了!」小夏嘲弄道,「沈明月該的。」
溫辭也唏噓,但還是輕輕拍了下她守備,讓她小聲點,以後別在外面說。
「我知道,我就跟你說說。」小夏應下,隨後拂袖看了眼時間,偏頭問她,「快中午了,一起去吃飯?」
溫辭挺想去的,但她終於約了傅寒聲,「下次吧,中午有點事。」
「跟男朋友約會是吧?」小夏長嘆一聲,「行,真是有了男人就忘了朋友,我知道,我都懂的。」
溫辭忍俊不禁,在她腦袋上戳了一下,「戲精。」
小夏笑哼,耍賴地抱住她胳膊,「你都鴿了我幾次了?必須補償我,周末陪我去逛街,買比基尼,去巴厘島團建的時候穿。」
「行,陪你去。」
這時,一陣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是溫辭的手機。
小夏從她身上起來,下巴朝她口袋一擡,「接電話吧,我先回去了。」
她提步離開,揮了揮手。
「嗯。」
溫辭笑著點頭,從兜裡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閃爍的備註,頓時揚起笑來。
點了接通,笑盈盈地喊了聲,「爸爸,你現在不忙了。」
而這邊,卻是氣氛冷僵。
咖啡廳角落。
陳舒曼雍容華貴地坐在椅子上,蹙眉盯著溫承遠,眼神中的提醒快溢出來。
就此說,讓他別廢話,快點把溫辭約出來,好談正事!
溫承遠自覺忽視,淡淡別開眼,對電話那端的女兒溫柔地說。
「嗯,現在不忙了,想你了,給你打個電話。」
「你這會兒忙不忙啊?吃飯了沒?」
聞言,陳舒曼當即就黑了臉。
盡說這些沒用的!
「沒呢,爸你吃了沒。」溫辭笑著問,在爸爸和奶奶面前,她一直這樣孩子氣。
溫承遠聽著,心裡被熨帖過似的舒服。
可同時,又無比心酸。
他可憐的孩子。
這時,陳舒曼忽然傾身過來,一把抓住他手臂,低聲斥道。
「說正事!別廢話了!」
溫承遠擡眸對上她強硬的視線,頓了頓,不覺握緊了手機。
「怎麼了?爸你那邊信號不好嗎,怎麼不說話?」
溫辭疑惑出聲,對即將到來的殘酷真相絲毫不知。
溫承遠心裡一陣窒悶。
可迎上陳舒曼決絕的目光,他喉結滾了滾,終究還是妥協了。
她遲早是要面對這些風暴的。
「小辭……」
陳舒曼眼眸顫了下,盯著屏幕上顯示的正在通話中,抓著他手臂的手不覺鬆了力,變得僵硬起來……
「……」
……
「你沒什麼跟我說的嗎?」
蒂娜隱忍著怒火,回到辦公室後,才質問起那男生。
男生對上她慍怒的面龐,啞了下,訕笑著說道。
「說什麼……蒂娜姐,我真的是——」
無辜二字還沒說出來。
蒂娜冷哼了聲,轉過身從辦公桌裡拿出一張支票,在上面簽上一串數字,接著又在左下角的簽字處刷刷寫下自己的名字。
隨後,直接甩給他,冷聲說,「我不稀罕一個滿嘴謊言的男人,你可以走了。」
男生顯然愣住了。
蒂娜皺眉看他,「還不走?」
男生不敢置信。
就是一件小事而已,至於這樣嗎?
「蒂娜姐。」
他試圖跟她好好說話,靠近她,去拉她的手,「別這樣……」
蒂娜面無表情地揮開他,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滾出去。」
聞言,男生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垮了下去。
他也是要面子的。
話都說在這兒了,再說下去,就沒意思。
他冷哼了聲,拿著支票就走。
反正,這次賺了雙份的錢,他不虧……
門關上。
蒂娜強壯的堅強再難維持,無力的癱軟在了椅子上。
她背靠著椅背,一臉蒼白,精緻面容都掩蓋不住的憔悴,彷彿生了一場重病一般……
許久,她仰起頭,擡手在眼眶上擦了一把,然後挪著椅子,靠近辦公桌,準備繼續工作。
結果就看到傅寒聲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幫你掃清兩個人。】
蒂娜皺了皺眉,又氣又想笑,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
【為什麼不直接說?】
想到什麼,她又恍然明白:【要給溫辭出氣?】
傅寒聲不置可否:【今天中午過後,我給她請個假。】
蒂娜疑惑:【理由。】
傅寒聲:【求婚。】
蒂娜:【……】
傅寒聲:【瑞庭酒店,你想來也可以。】
他知道她不會洩露出去的。
蒂娜:【……】
之前他們在晚宴上發生的事,她多少知道點,對他家老爺子的性格也十分深諳——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和一個普通女生在一起的。
如今,他既然不管不顧地要求娶溫辭,那一定是下了決心要跟她在一起的。
真是愛慘了溫辭啊。
蒂娜喟嘆了聲,認識了傅寒聲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他在一個女人頭上栽了跟頭。
【恭喜,我給她放三天的假吧,夠不夠?】
【謝了。】
傅寒聲回復,看著恭喜那兩個字,無聲一笑。
「我在這場地等的花都要謝了,溫辭什麼過來啊?」
林燁臉上堆著激動的笑。
傅寒聲把手機放回兜裡,難得沒嫌棄他煩。
「下班了就過來。」
林燁下意識地看了眼腕上的手錶,比自己結婚的時候都要著急。
「那快了。」
接著,放下手後,他轉頭環顧了圈四周精緻唯美的裝橫,又一次忍不住感嘆道,「下了血本吧?這絕對是海城頭一份求婚,這麼盛大。」
「我跟你說,根據我的經驗,等溫辭來了,看到你給她布置的場地,一定會感動得哭出來的。」
傅寒聲笑罵了句,推開他,笑容卻是深邃。
……
咖啡廳。
溫承遠怕自己心軟,一鼓作氣把話都說了出來。
「小辭,你現在不忙的話,來一趟你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吧,爸爸有事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