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真·陸聞州死了,慘烈收場!
「陸聞州……」
溫辭驚呼了聲,停下腳步。
陸聞州卻依舊是那副溫和的面色,端起茶杯給她,說道,「你最喜歡喝的紅茶,嘗嘗。」
溫辭皺眉,看了小茶幾上那把鋒利的刀子一眼,害怕地直往後退,尾音都發著顫,「陸聞州,你究竟要幹什麼啊……」
陸聞州頓了下,像是才注意到那把刀子一樣,笑了下,把茶盞放下,轉而拿起刀子,在手上轉了個漂亮的刀花,然後淡淡的說,「沒想幹什麼……」
沒想幹什麼,拿刀子幹什麼?
溫辭覺得陸聞州是瘋了,心裡害怕的不行,怕說多話刺激到他,咽了咽喉嚨,匆匆丟下句。
「你昨晚答應過我會放我離開,我走了,你自便。」
轉身就朝大門口跑去。
而男人動作比她更快,她沒走兩步,男人就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腕,然後微微一使力,把她扯進了懷裡。
「啊!」溫辭嚇得尖叫出聲,小臉刷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害怕地拍打著他肩膀和胸膛。
「陸聞州你瘋了嗎?你放開我!嗚嗚嗚,你放開我!」
陸聞州看到她的眼淚,目光暗了暗,稍微放鬆了點力道,把刀子藏在了身後,大手安撫一般摸了摸她的臉蛋,說道,「別哭,這刀子不是用來對付你的。」
他怎麼可能動她?
可這話並沒有安慰到溫辭,溫辭依舊很害怕,身子止不住的發抖。
「那,那你放開我,把刀子扔了。」
陸聞州笑了下,擦去她眼尾的淚,「這恐怕不行。」
他的聲音明明是溫和的,溫辭脊背卻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為什麼?你答應過放我離開的……」
陸聞州笑了笑,沒說話,手自顧自向下握住她的手,把刀柄放在了她手心裡。
觸碰到那把冰涼,溫辭指尖都是一抖,松著手,不願意拿。
「陸聞州,你幹什麼?」
她不拿,陸聞州就握住她的手,逼她拿著,然後,把刀尖直挺挺地對準自己的心口處,刀子太過尖銳,剛抵上去,他的白襯衫就落下一片小小的血花。
見狀。
溫辭嚇得直接哭了出來,「嗚嗚嗚,陸聞州你瘋了?你幹什麼啊?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陸聞州嘆了口氣,用那隻空閑的手幫她擦拭著眼淚,「別哭了。」
話是這樣說。
他手非但沒松,反而愈發握緊了她的手,更用力地抵想自己的心口處。
很快,襯衫上的那一小片血花,就被更多的鮮血覆蓋,看著觸目驚心。
有些血更是順著刀鋒流到溫辭的手上。
溫辭嚇懵了。
陸聞州稍緩了口氣,臉色有點白,摸了摸她臉頰笑著說,「你不是想要離開嗎?可以,你殺了我,我就放你走。」
「我的命現在就在你手裡,你隻要微微用一點力,刀子就會貫穿我的心臟,這樣,你就可以離開這裡了,以後也絕不會被我煩擾。」
溫辭哭著搖頭。
她的手在顫,她試圖撤回刀子,可男人力道強硬,根本不由她動作。
她擡眸看他,淚水在眼眶裡顫動,她死死咬著唇瓣,「陸聞州,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啊?」
陸聞州笑了下。
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他湊近,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低低地說,「你放心,我已經寫好遺書了,你就算殺了我,警察到時候也不會把責任算在你頭上的,警察隻會覺得我是自殺身亡。」
說著,他握著她手的力道加重,把刀尖又往心口處插入了幾分。
血液直往出湧。
溫辭的手上全是。
她崩潰地搖頭,「不要不要!陸聞州你別這樣……」
陸聞州唇離開她的額頭,換做與她額頭相抵,呼吸有點不穩,甚至可以說是微弱。
「那就不要離開了,留在我身邊……」
溫辭苦苦咬著唇瓣,掙紮地搖了搖頭。
她不想留在他身邊!
她試圖勸說他,「陸聞州,我們的緣分已經盡了,強行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我們都各自開始各自的生活吧……」
陸聞州明白她的意思了,苦笑了聲。
「沒有你,我不會幸福。」
話落,他握住她的手用力刺進了心口裡。
這下,血流的更甚。
他也再難壓抑痛苦,難受的悶哼出聲,緊緊皺著眉頭。
但手,卻始終握著她的,不曾鬆開半分。
溫辭哪見過這種場面,嚇的失聲了好幾次,淚水不斷的往下掉。
好幾次,她想制止他。
可想到要被他圈在身邊,她又輒止了。
她好恨。
他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用道德來綁架她!
為什麼!
溫辭崩潰極了。
最後,她索性什麼都不管了,她不想被他牽著鼻子走,那是他的命,他自己都不稀罕,她為什麼還要替他在意!
陸聞州看著她決絕的樣子,心中最後一分堅持,徹底消散了。
他強撐著力氣,最後一次幫她擦乾眼淚,「抱歉,讓我們小辭失望了。」
這是在為過去道歉。
因為當年的陸聞州,確實是溫辭的依賴。
溫辭不覺紅了眼眶,但她咬著唇瓣沒說話。
陸聞州蒼白一笑,徹底沒了力氣,鬆開了她的手。
隨著刀子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他的身體也狼狽地倒了下去。
「啊!」
溫辭驚叫出聲,臉色煞白,沉的那雙眼眶格外紅。
她下意識就俯身去拉他。
可轉念想到什麼。
她又停下了動作,皺眉看了他一眼後,她彎下腰,手指顫抖地從他兜裡摸出手機,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必須無情一點。
如果她救了他。
那他之後大概率會圈著她,不會讓她走了。
想著,溫辭本還有點猶豫的步伐,頓時堅定了不少,直直地朝門口走去。
同時,她又打開手機,給秦助理撥去電話,讓他來莊園這邊救他老闆。
隻是,在看到屏幕上的壁紙時。
她還是愣了一下,停下了腳步。
壁紙是她的照片。
準確來說,是她前幾年和陸聞州還好著的時候,在瑞士看流星時,他給她拍的照片。
那時候的她,雙眼比她背後的星空都要璀璨好看。
被愛意澆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真的是。
那時候的她,真的是被陸聞州捧在心尖尖上。
久違的記憶猝不及防地撲下來。
溫辭握著手機的手,不由用了幾分力。
她回頭看了男人一眼,見他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又不覺抿緊了唇瓣。
但最後,她還是離開了,再沒回頭,走出大門後,直接給秦助理撥去電話。
秦助理很快接通,乍然接到老闆的電話,還以為有急事,有些焦急的餵了聲,就問。
「陸總,是發生什麼了嗎?夫人身體不舒服?」
溫辭喉嚨啞了下,握緊了手機,冷聲跟他說,「你老闆現在在莊園失血嚴重,如果不想讓他出事,就趕快打120,讓救護車來接他去醫院。」
「啊?」聽聞,秦助理當即就慌了神。
溫辭聽到那邊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猜到他是穿衣服拿鑰匙出了門,垂了垂眸,又說道,「秦助理,有件事我不方便跟陸聞州說,我希望你之後轉告給他。」
說著,她偏頭看向不遠處那一片紅艷艷的秋海棠,聲音低了很多,「我們之間到此為止了,或怨,或恨,都夠了,讓他以後別再來糾纏我了。」
秦助理正在用另一部手機給醫院打電話,聽聞頓了頓,忍不住替老闆解釋,「夫人,其實陸總真的……」
溫辭不想聽解釋,直接掛了電話,然後給傅寒聲打去了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不過聲音聽起來格外冷沉,「喂。」
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
明明才隔了五天。
她卻覺得好像隔了一輩子一樣,想念,難過……各種情緒堆積在胸口那兒,壓得她難受極了。
「喂?」遲遲聽不到回應,耐心漸漸告罄。
「是我。」
溫辭終於出聲,眼淚刷地下就落了下來,聲音也顫得不像樣子。
她低頭擦了把淚,跟他簡單說了下這幾天發生的事,然後讓他來莊園這邊接自己。
半小時後。
傅寒聲驅車駛來,看到她小小一個站在莊園大門前,停下車,就狂奔過去,把她用力抱進懷裡,像是抱著一個失而復得的寶貝一樣。
「小辭……」
他深埋在她肩膀上,嗓音顫抖。
溫辭在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後,就淚水盈眶。
她想念的貼著他側臉,哽咽地嗯了聲,安慰他說,「我沒事。」
說起這個,傅寒聲忽然直起身,捧起她的臉,上下檢查著,焦急地問道,「陸聞州有沒有欺負你?」
說著他看了眼前面那一棟富麗堂皇的莊園,狠狠皺了眉,「這幾天,他就把你關在了這裡?」
「他現在還在裡面嗎?」
說著,就要進去,一副要弄死傅寒聲的架勢。
想到陸聞州現在的情況,溫辭心頭劃過一抹情緒,她拉住男人的手,笑著安慰道,「沒事,他沒欺負我,他現在已經走了。」
傅寒聲聞言,一頓,看著她的雙眼,眉宇微沉。
溫辭被看得不自在,撲進他懷裡,嗅著他身上那股讓她安心的味道,輕輕開口說,「我們走吧,我想回去了……」
她現在隻想和他好好待一會兒,其他什麼都不想去想。
傅寒聲頓了下,擁進了她,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
「好,我們回家。」
隻是在離開前,他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棟莊園。
然後,才打橫抱著溫辭朝不遠處停在路邊的邁巴赫走去。
溫辭緊緊摟著他脖頸,側臉依偎在他身前,很依戀的樣子。
傅寒聲看著,下巴在她臉蛋上蹭了蹭,問,「我讓保鏢來開車,我坐在後面陪你?」
溫辭怔了下,更加抱緊了他,默認了。
她現在,確實很想和他待在一起,想讓他緊緊抱著她。
傅寒聲意會,把她放下後車座後,便眺望遠處,示意藏在後面的保鏢過來。
保鏢見狀,趕了過來,「傅總。」
「嗯。」傅寒聲應了一聲,「一會兒你來開車。」
說完,又眼神示意了一下莊園裡面。
保鏢心領神會,「明白。」
傅寒聲斂眸,彎身上了車,把心不在焉的溫辭摟進懷裡。
溫辭顯然沒注意到他和保鏢的眼神交流,抱著他手臂,聽他跟她說話,時而回應一聲。
……
車子行駛在路上。
前方遇到紅燈,停了一下。
傅寒聲很快就收到了保鏢的消息。
他淡淡看了一眼,然後便放下手機,低頭在溫辭臉側親了下,問,「餓不餓,回去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溫辭其實不餓,但聽他這麼一說,就怪想念他做的東西的。
對她來說,有種歸屬感。
她動了動唇,正想說一道菜品時。
周圍就響起一陣陣驚呼聲——
「天哪,後面竟然發生車禍了?」
「是啊,車毀人亡,可慘了!」
溫辭怔了下。
傅寒聲皺了下眉,看向車窗外。
「那輛車還是賓利呢!聽說是超速,然後碰到貨車沒及時剎住車,和貨車撞到一起了!」
賓利……
溫辭隻覺得耳邊嗡了下。
她記得,陸聞州的車,好像就是賓利。
「嘖,網上的圖片看了沒,那個賓利車司機被撞的可慘了!臉和身體都被擋風玻璃刺得血肉模糊。」
「啊……」
溫辭臉色白了白,後面的話她已經聽不清了。
她腦袋下意識地把那個出了車禍死去的賓利車主和陸聞州對在了一起。
「不,不可能……」她皺眉喃喃了聲。
陸聞州現在在莊園裡,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怎麼可能開車過來呢?
再者。
這個時間,秦助理肯定已經打電話讓醫生過去了,陸聞州現在該是在醫院救治才對。
對,就是這樣。
想著,溫辭不安躁動的心,稍稍平息了些,但依舊有點惴惴。
「怎麼了?想什麼了?」傅寒聲把她的出神看在眼裡,大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溫辭回過神,對上男人幽邃的黑眸,心裡閃過一抹掙紮,但最後,她還是沒有把陸聞州的事說出去,別開眼,淡淡的搪塞了一句,「沒事……」
傅寒聲看著她緊繃的側臉,沒說話,隻是抱緊了她。
一會後,車子穩穩停在禦水灣別墅大門前。
傅寒聲叮囑了保鏢幾句後,牽著溫辭的手下車,解鎖大門密碼,走進別墅。
「想去樓上休息一會兒,還是和我一起去廚房?」
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傅寒聲輕聲問她。
溫辭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不久前那些人說的賓利車發生車禍的事,怎麼都揮之不去,就沒聽到他說話。
「小辭?」傅寒聲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啊?啊……」
溫辭這才回了神,擡眸看他,一臉茫然地問道,「怎麼了?」
傅寒聲同她對視,抿了下唇,耐心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溫辭意識到自己剛剛忽視了他,心下一陣懊悔,很歉意地靠近抱了抱他,「對不起……」
「我一會兒去廚房陪你。」她說。
傅寒聲也抱緊了她,隻是俊朗的眉峰壓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約莫過了七八秒的功夫,才鬆開了她,摸了摸她臉頰說,「好。」
隨後,便牽著她的手去了廚房。
接下來的時間。
傅寒聲在煮飯,溫辭就坐在凳子上等她。
溫辭本心是不想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可不知道為什麼,心思就是不受自己控制,沒一會兒就想到了那場車禍……
心裡一陣發悸,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一樣,特別窒息。
她低頭呼了口氣,擡手按揉著眉心。
傅寒聲注意到她的反常,想了想,還是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著她手問,「有心事?要不要跟我說說?」
溫辭一愣,對上他溫柔的目光,某一刻,她差點就忍不住跟他實話實說了。
最後她還是忍住了,勉強笑著說,「沒有,就是有點累了,一會兒上樓休息休息就好了。」
傅寒聲多敏銳的人啊,她這點撒謊的小技倆,他早就看穿了。
但他知道她是不願意說,也就沒多問。
他等她想跟她說的時候。
「好。」他笑了下,擡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起身說,「去餐廳吧,煮的飯馬上就可以吃了,吃了我陪你去樓上休息。」
他這麼體貼,溫辭心裡忽然愧疚。
可,陸聞州的事。
已經了斷了。
她不想看到他為了她跟陸聞州鬧不清。
「嗯。」她點了點頭,從椅子上下去,去了餐桌那邊。
沒注意到,男人在她離開後,驟然沉下去的目光。
傅寒聲長身而立,放在身側手握成拳,看著她坐在餐椅上,手支著下巴安靜出神的模樣。
心下一片迷惘……
他頭一次覺得她離他這麼近,又那麼遠。
他不知道這五天裡,她和陸聞州都發生了什麼。
但看她的神色,看她對他的冷淡,他還是能看出,她心裡對陸聞州有了偏頗……
為什麼?
她不是說,跟陸聞州一刀兩斷了,心裡隻有他嗎?
傅寒聲眉宇微凝,就這麼靜靜癡看她好半晌,直到兜裡的手機響了。
他才回過神,掏出手機去看。
是保鏢發來的消息:【傅總,您和溫小姐離開後,我進去莊園查看了一下,莊園裡沒有陸聞州的身影!】
陸聞州不在莊園。
傅寒聲皺了皺眉:【知道了,你去查查他的現在在哪兒,然後透露給京市官方。】
轉念想到什麼,他又吩咐他:【另外,再查一下今天在向陽街上發生的那場車禍。】
保鏢:【明白。】
【辛苦了。】
發完消息,傅寒聲把手機放回兜裡,然後又深深看了溫辭一眼後,轉身去看竈台上給她煮的飯。
這頓飯。
因為心裡壓著事兒,溫辭吃得食之無味。
但她還是強撐著精神,跟傅寒聲說了會兒話。
她不想讓他被她影響心情。
然而,她那點心思,傅寒聲早就看破了。
他配合著她,沒點破。
「好吃就多吃點。」他給她加了點菜。
溫辭點點頭,「嗯。」
傅寒聲看著,心裡一陣難受,憋悶得厲害。
「上去睡會兒。」吃完飯,傅寒聲給她倒了杯水。
「謝謝。」溫辭接過,喝了一口,然後問他,「你和我一起嗎?」
傅寒聲看著她,「你想讓我陪你嗎?」
溫辭愣了下,聽出了男人語氣裡的低落,而且,他眼裡似乎還有點受傷,「嗯。」
她正想問他怎麼了,是不是因為她和陸聞州的事,又亂想了,準備解釋一番。
男人就笑著說,「好,那就上去吧,我陪你睡會兒。」
溫辭喉嚨一滯,見他確實沒什麼事的樣子,下意識以為剛剛是自己的錯覺,就沒多說了,見他手伸過來,就遞上自己的手,和他一塊上了樓。
主卧,還是那個主卧。
不久前的晚上。
他們還在那張大床上纏綿。
可今天,他們躺在一起,卻是同床異夢。
傅寒聲關了窗簾和燈,房間裡很安靜。
溫辭等他上床後,縮在他懷裡。
傅寒聲張開手臂讓她靠著,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下,抱緊她,又說了一遍,「有心事可以跟我說,別一個人悶在心裡。」
溫辭頓了一下,嗯了聲。
她心裡確實壓了很多事。
但目前為止。
大多數都已經迎刃而解了。
——他沒有拋棄她。
——她在求婚儀式上被前夫搶走的醜聞也沒有在海城傳開,沒有影響到他和傅氏。
——陸聞州跟她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這就足夠了。
至於其他的……
不知怎麼,提到這個,她突然又想起了那場車禍,還有陸聞州失血過多癱倒在地上的樣子。
明明是兩件事情,怎麼能聯繫在一起呢?
奇怪。
傅寒聲見她沒說話,心又沉了沉,某一刻,真的有點忍不住想開口問她,但最後還是克制住了,隻在她脊背上上下摸了摸,「睡吧,休息一會兒。」
溫辭回過神,額頭都有點冷汗。
她慢半拍地點了點頭,「嗯。」
「你也休息一會。」
她心疼地摸了摸他硬朗的臉頰。
幾天沒見,他明顯消瘦了很多,想來也是擔心她,沒休息好。
傅寒聲聞言,一頓,落寞的心情,就這麼消散了些許。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了下,然後貼著臉頰蹭了蹭,「好。」
溫辭笑了笑,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
這幾天和陸聞州待在一起,她都沒怎麼睡好,這會兒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令她心安的味道,倒是睡著了。
隻不過,做了一個噩夢。
夢到回家時,聽到的那場車禍的賓利車主,是陸聞州。
陸聞州死了。
陸聞州死了!!
溫辭突然睜開眼,額頭上涔著一片冷汗,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著……
她就這麼愣愣地看著眼前那團虛無的空氣,久久沒回過神……
「陸聞州……」她低低喃了一聲,臉色有點白。
她從沒想過,陸聞州會那樣死去。
從沒想過。
畢竟是相處了十年的人,畢竟是曾經那麼深沉地愛過的人。
之後即便是恨過,痛過,但她也沒想過,他會那樣死了。
太割裂了。
她隻想和他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溫辭呼了口氣,擡手覆在眼眶上,緩了會兒。
身後,傅寒聲還睡著,明顯這幾天也累壞了。
她不想打擾他,輕輕拉開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掀開被子下了床,去樓下了,準備打開電視,看一下新聞。
眼下,她迫切地想知道今天那場車禍的車主人究竟是誰……
而她不知道,她前腳離開,傅寒聲就睜開了眼。
他一直都沒睡著。
她醒來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
她低低地喊陸聞州名字的時候,他也聽到了。
傅寒聲喉結滾了滾,撐著床褥起身,穿上拖鞋跟了上去。
因為和她躺了一會兒,他身上還殘留著她的味道。
可即便是這樣親昵了,他還是覺得離她好遠。
因為……她的心好像不在他這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