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夫在太平間哭瘋,我換了身份嫁豪門

第556章 陸聞州死了!

  溫辭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看著繁星點點的天空,靜靜等著煙花秀的到來。

  此刻,她隻想著快點看完,然後上樓休息。

  突然!

  砰一聲響。

  絢爛的煙花騰空而起。

  五彩的火光在空中匯聚成玫瑰花的樣式,停留了大概七八秒的功夫,才四散傾瀉,美輪美奐。

  背後的繁星在這一刻都顯得黯然失色。

  而這才隻是煙花秀的開始。

  緊接著,一簇又一簇的煙火層出不窮……

  光看量,都能看出男人待她的認真。

  更別說還有這充滿愛意的設計。

  溫辭目光閃爍了下,微微出神。

  陸聞州注意到了,彎唇笑了笑。

  而他不知道,溫辭是睹物思人,想到了傅寒聲……

  他也給她準備過這樣盛大的煙花秀。

  那場煙花秀,也是她最喜歡,最愛的。

  她至今都記得,那晚他懷裡的溫暖,還有他繾綣的聲音……

  想著,溫辭眼眶不由濕潤,她擡手輕輕擦了下眼尾。

  忽然,感覺到肩膀上覆上一層溫熱。

  她脊背哆嗦了下,猛地回過神,皺眉拍開男人的手,仰頭瞪著他。

  「陸聞州!」

  陸聞州手頓了下,上面還火辣辣的。

  他皺了下眉,不解地看著她,「小辭?」

  他不明白。

  她前一刻還觸景生情。

  這一刻卻對他如此排斥。

  溫辭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冷聲說,「煙花也看了,我有點累了,先去洗漱了。」

  陸聞州眉頭一下子蹙得更深。

  他耐著性子跟她商量,「小辭,你如果是怨我剛剛碰你了,那我道歉,我不碰你了,你再多看一會兒好不好,這場煙花秀……」我準備了很久,後面有驚喜。

  溫辭儼然沒耐心聽他說話道,轉身就走,隻嘲弄地丟下一句。

  「你給何書意準備的煙花秀,也是這樣盛大吧?」

  猶如一桶冰水當頭潑來,直接澆滅了陸聞州滿腔的熱烈。

  他愣在原地,臉色微微發白,想說些什麼,卻又難受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喉嚨裡堵了一根針一樣,鈍鈍地疼。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溫辭上樓離開……

  「小辭……」好一會兒,他低啞開口,看著正上著樓梯的溫辭,眼眶有點紅,「我跟何書意的事,你這輩子是不是都不會忘懷?」

  溫辭腳步不停,聞言,嘲弄地扯了扯唇角。

  她至今都記得,那晚她發燒在醫院輸液的時候,看到的他給何書意放的那場煙花秀。

  那麼盛大。

  直播間的人暴漲,或羨慕,或質疑。

  她看著,心疼得要命。

  而那時候,他在幹什麼?

  他在給何書意的直播刷禮物,為她撐場面。

  這樣的事,如果放在她身上。

  誰會忘懷?

  溫辭小臉冷淡,再沒跟他多廢話一句,上樓回了房間。

  而樓下。

  陸聞州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燦爛的煙火,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青白色的煙霧下,他整個人枯槁得彷彿一戳就碎。

  最後是快天明的時候,他身體實在扛不住了,才走過去,靠在她坐過的沙發上、聞著她身上那股清甜的味道,淺淺眯了會兒。

  難得做了個夢。

  卻是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而他,在去追她的路上,被車撞死了,死得很慘。

  「不!」

  陸聞州猛地驚醒,大口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冷汗直冒。

  後知後覺那是夢,他躁動的心跳才漸漸趨於平靜。

  鈴鈴鈴……

  從褲兜裡掉下去的手機瘋狂震動著。

  陸聞州抱著腦袋吐了口氣,才拿起手機接通,因為睡之前抽了太多的煙,聲音啞得厲害,「喂,什麼事?」

  秦助理一聽這聲音,就知道他又抽煙了,忍不住擔心地提醒,「陸總,您的身體……」

  「說正事。」陸聞州淡聲打斷。

  秦助理一窒,在說正事之前,還是硬著頭皮勸了句。

  「陸總,醫生說了,您的身體不能再抽煙了,尤其是手術將至,您更要遵循醫囑,不能抽煙!」

  他原以為,老闆跟夫人呆在一起,會少抽煙,結果卻適得其反,老闆抽煙越來越兇了。

  陸聞州冷下聲,「知道,說正事。」

  秦助理嘆了口氣,這才說起了正事,「陸總,傅寒聲的人恐怕要找上來了,目前,他的人正在搜尋那片區域。」

  言下之意,隨之都有可能找上門。

  陸聞州眉心擰了擰。

  「陸總,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秦助理有點擔心。

  以傅寒聲的性格,等找上老闆後,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到時候,才是真正的修羅場。

  陸聞州擡手按了按眉心,最後說,「先想辦法拖住他,能拖到什麼時候,是什麼時候。」

  也隻好先這樣。

  秦助理應下了,掛了電話。

  陸聞州看著切掉的通話頁面,想了想,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端的人很快接通,被打擾了睡眠,很是生氣,罵罵咧咧地喊。

  「你知不知道現在我這裡還是晚上?!你不睡覺,別人不睡覺的嗎?」

  陸聞州被震得把手機放遠了些,面無表情地說,「我有正事。」

  聽聞,那人頓了下,「跟傅寒聲有關?」

  「嗯。」

  「……」

  一通電話打完。

  陸聞州咽了咽乾澀發痛的喉嚨,把手機撂在小茶幾上,順手撈起溫辭喝過的水杯,也不嫌水冰,直接就著她含過的杯沿喝了兩口。

  喝完。

  喉嚨終於沒那麼難受了。

  但他沒著急放下水杯,依舊握在手裡,盯著看了片刻後,才放了回去,擡頭看了眼窗外。

  這會兒天色已經還沒徹底明朗。

  身體還很疲憊,但他沒準備再繼續睡回籠覺了。

  撐著沙發起身,去樓上沖了個澡後,就去廚房給溫辭做早餐了。

  等她一會兒醒來,正好可以吃熱騰騰的紅豆餅。

  所以,一小時後,等溫辭洗漱好,從卧室出來時,恰好就聞到香甜的紅豆餅。

  她頓了頓,目光淡淡地看了眼樓下落地窗。

  昨晚的記憶猶在腦海。

  他……

  「小辭,吃飯了。」陸聞州聽到響動,笑著從廚房出來,招呼她下樓。

  他英挺的面龐俊朗好看,沒有絲毫昨晚的落寞。

  溫辭沉默了瞬,下樓去了。

  他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她為什麼要替他在意?

  餐廳。

  溫辭安靜坐下,陸聞州就笑著給她遞了一塊新鮮出爐的紅豆餅,「嘗嘗。」

  溫辭倒沒有拒絕,淡淡接過吃了一口,沒做評價。

  陸聞州見狀,滿懷期待的笑容漸漸褪去。

  他原以為,她至少會說句好吃給他捧捧場……

  以前,他哪怕在外面給她帶紅豆餅,她都會心動地踮起腳尖親他一下,說謝謝老公。

  如今……

  陸聞州看著溫辭冷淡的模樣,失落地抿了下唇。

  一頓飯,吃得食之無味。

  飯後。

  溫辭徑自起身,去外面轉了一會兒後,就繼續去陽台那邊看書了。

  隻不過,她發現,今天桌子上放了一些小甜點和奶茶。

  都是女孩子愛吃的……

  這棟房子裡隻有她和陸聞州,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放在這裡的。

  溫辭抿了下唇,隻看了一眼就淡淡移開視線,拿著書,坐在沙發上接著昨天沒看完的那一頁,繼續翻看起來。

  客廳的水吧台。

  正佯裝接水的陸聞州,餘光一直關注著那邊,見溫辭忽視了那些他為她準備的小甜品,心裡說不失落是假的。

  嘩啦啦……杯子裡的熱水接滿後溢了出來。

  陸聞州皺了下眉,回過神,匆匆關了開關後,俯身在旁邊的桌子上抽了張紙巾擦拭。

  餘光又瞥了那邊一眼。

  這邊鬧出的響動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可溫辭自始至終都像沒聽到似的,看都沒往這邊看一眼。

  漠不關心。

  陸聞目光暗了暗,忽然覺得手背上的燙傷更痛了。

  這時,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下。

  陸聞州黯然收回視線,把紙團扔進垃圾桶裡,掏出手機查看。

  是秦助理髮來的消息:

  【陸總,您要的東西,我拿上了,現在給您送過去。】

  看到這兒,陸聞州臉上終於露出點笑容來:

  【好,辛苦了。另外,記得來的路上注意一點。】

  秦助理:【明白。】

  【嗯。】

  發完消息,陸聞州又看了溫辭一眼,握緊了手機。

  他一定會讓她回心轉意的。

  不一會兒,秦助理就敲響了門。

  溫辭聽到了,翻書的動作頓了下,擡眸看去,心跳不由加快了很多。

  陸聞州看了她一眼,知道她那眼神是什麼意思,心下微沉,淡淡解釋了句,「是秦助理。」

  溫辭一頓,明白過來後也沒去看他,繼續埋頭看書,翻開下一頁。

  陸聞州薄唇緊抿,聽到又一聲門鈴後,擡步走過去開門,「來了。」

  打開門。

  秦助理看到老闆,恭敬了喊了聲陸總,然後把一個盒子給他。

  「謝謝。」陸聞州接過,愛惜地摸了摸盒子表面。

  秦助理看了一眼,挺好奇裡面是什麼東西的,但也沒多問,畢竟這是老闆的私事。

  他低聲說起了正事,「陸總,傅寒聲那邊可能拖不了很久,您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陸聞州動作一頓,擡眸看他,神色挺嚴肅的,「這件事我自有辦法,你先讓人拖住他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秦助理聞言,怔了怔,還是有點擔憂。

  陸聞州拍了拍他肩膀,「沒事,我心裡有數,回去吧。」

  秦助理喉嚨一滯,老闆把話都說到這兒了,他也隻好作罷,應了一聲後,離開了。

  陸聞州目視他走出莊園大門,才轉身回去。

  溫辭聽到他靠近自己的腳步聲,脊背一緊,當即便合上書起身,準備上樓。

  陸聞州腳步頓了下,握著盒子的力道用力了幾分,緊接著就大步上前擋在她面前,「小辭,等一下。」

  被擋住了路,溫辭心下一凜,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陸聞州不厭其煩地追上去,「小辭,我有話跟你說。」

  溫辭被他跟得不耐煩,垂在身側的手不覺握緊。

  她太了解陸聞州這個人,不達目的不罷休,原先她想著忽視,眼不見心不煩,事到如今,看來忽視是沒用了。

  她隻好停下腳步,回頭看過去,目光掠過他手機拿著的盒子,隱隱察覺到什麼,「什麼事?說吧。」

  陸聞州見她停下來,笑了笑,「給你一個禮物。」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一直關注著她的臉色,可現實是,哪怕他使出十二分的精神,都沒能看出她面上有一丁點的喜悅。

  陸聞州心一下子就沉了一大半。

  他想起以前,他出差前,承諾她,會給她送一個小禮物,禮物還沒到眼前呢,她就已經開始期待了,那喜悅的笑容,他至今記憶猶新。

  如今……

  溫辭見他說完那句話後就遲遲沒動,一直盯著她臉看,有點不耐煩了,冷冰冰地提醒他,「陸聞州。」

  陸聞州被她眼中的疏離刺到,垂眸說了聲抱歉,然後便去拆手中的盒子。

  其實,他原本是打算讓溫辭拆的,如今看她這樣冷淡,想來也不會拆。

  陸聞州心下失落,拆開外包裝後,拿出裡面那個包裹嚴實的絲絨盒子。

  盒子外觀精美,寶藍色的絲絨沿邊鑲嵌著一圈稀碎的鑽石,在陽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漂亮極了。

  想到裡面放著的東西,陸聞州低落的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他打開盒子,身子微微動作……

  而溫辭卻沉下了臉,那會兒看到外包裝裡放著的是一個狀似戒指盒的盒子,她就察覺到了不對,此刻,見是要單膝下跪的動作,她直接確認了心裡的想法。

  ——陸聞州要跟她求婚。

  他想用這種在女人眼裡最為浪漫的當時,來挽回她。

  溫辭氣得想笑,急忙上前握住他手臂,攔住他下跪的動作,「陸聞州,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陸聞州心一沉,擡眸看她,「小辭……」

  「陸聞州,」溫辭臉色冷淡,她本想說,她絕不回頭,也絕不原諒。

  但轉念想到這樣說會刺激到他,到頭來影響的是自己。

  所以,話到嘴邊,就說了別的。

  「你給何書意買戒指的時候,也是這麼認真嗎?」

  她淡淡地看了眼戒指盒裡的那枚戒指。

  其實挺好看的,符合絕大部分女人的審美。

  但放在她眼裡,要多諷刺有多諷刺。

  陸聞州聽到她又提起何書意,當即擰起了眉頭,一臉痛苦的樣子,伸手去抓握她的手,「小辭……別這樣……」

  溫辭嘲弄一笑,躲開了他的手。

  他不讓他說,她偏要說,偏要刺他,「我記得你給她買的是和藍寶石戒指,那款戒指的售價我也看過,價值八位數呢,在京市都能全款買好幾套房子了,你對她真是大方。」

  陸聞州聽著,胸口直發悶,這些話比殺了她都難受。

  他幾乎是哀求地對她說,「小辭,別說了,我對她這麼大同時你想的那樣……」

  溫辭笑容深邃,抱著手臂,不讓他碰自己,接著說道,「哦?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什麼樣啊?我真是想不到。」

  「我隻知道,你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把我的項目讓她做代言,噁心我,還搶走了我爸的骨髓,給了她媽——」

  說到這兒,陸聞州已經心痛得聽不下去了,雙膝一彎,狼狽地跪在她面前,手抓著她的衣服前襟懇求,「小辭!求你別說了!那些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溫辭漠然垂眸,看著他懊悔的模樣,眼眶也有點紅。

  其實早之前,她目睹他一次次背叛的時候,有想過報復他,讓他痛苦,讓他懊悔,讓他嘗嘗她受過的那些苦。

  但如今,親眼看到他這樣,她並沒有覺得有多爽,她隻覺得疲倦。

  過了會兒,她仰頭擦了把淚,也不想提那些事了。

  她推開他,轉身上了樓,回去房間。

  陸聞州挽回地抓了一把,落空了,頹喪地垂下了腦袋,看著從盒子裡掉在地上的鑽戒,眼眶被刺得染上了一抹猩紅……

  過了許久,他抓起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在兜裡,然後依舊保持著下跪的姿勢,像是為了償還什麼一樣,久久沒起來,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房間裡,溫辭在浴室洗了把臉,沒一會兒就調整了過來,眼下,陸聞州在她心裡,早已經不重要了。

  從浴室出來,她躺在床上,一直在想傅寒聲。

  如果那天在瑞庭酒店,陸聞州沒有過來,她現在一定和傅寒聲很幸福……

  可,這世上也沒有如果。

  接下來一天。

  溫辭和陸聞州都保持著距離,沒理他一下。

  陸聞州能感覺到她對她愈發冷淡了,心裡不是滋味,但又不敢說什麼刺激她,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他們之間依舊是這樣。

  直到晚上吃晚餐的時候,溫辭吃完,用紙巾擦了下嘴巴,才跟他說起了這一天半以來的第一句話。

  她叫他,「陸聞州……」

  陸聞州當即心下一喜,眼神都亮了起來,迫切應下,「嗯,怎麼了小辭,是飯菜不和胃口嗎?不喜歡的話,我再去給你做點別的,你想吃什麼?」

  溫辭漠然搖頭,起身說,「你別忘了,明天就是我們約定好的第五天。」

  言下之意,他明天就要遵守約定,放她離開。

  陸聞州愣住,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凝成了冰。

  溫辭沒看他,說完就離開餐廳,上樓去了。

  一如既往地洗完澡後,靠在床頭看了會兒書,就準備關燈入睡了。

  房間裡馨香溫暖,暖光縈繞。

  一會兒,溫辭就有了睡意。

  這時,房間忽然被從外打開,發出吱呀一聲。

  溫辭心驚了下,想睜開眼看過去,想張口呵斥。

  可上下眼皮就是沉得厲害,喉嚨裡也像是堵了一塊棉花似的,難受得說不說話來,隻能發出細細的嗚咽聲。

  這一刻,她才迷迷糊糊地回過味來。

  ——陸聞州給她吃了不幹凈的東西,又或者,這房間裡,他放了不幹凈的熏香。

  可惡……

  她明明已經很小心了……吃飯的時候,看到他吃,她才會動口,一直坐在陽台那兒看書,也是防著他偷偷去樓上她的房間,就連晚上睡覺,也會在上鎖後,把小茶幾挪過去擋著門。

  溫辭眼眶蔓出淚來,難堪地緊緊咬著唇瓣,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但依舊無濟於事。

  而她放在門後擋著的東西,對於一個成年男人來說,也是小事一樁,不需要多大的勁兒,就推開了。

  陸聞州踢開小茶幾,闊步走進來,一眼,看到床上躺著的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小腹那兒就一陣悸動發緊。

  聽著女人細小的哽咽聲,他走近,坐在床沿,手探進被子,握住她細膩的手輕輕按揉,觸感好得不像話,他忍不住喟嘆了聲。

  這一刻,他才覺得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是他的。

  她現在躺在他的床上。

  但這一刻,他也忍不住唾棄自己:陸聞州,你可真是個小人。

  陸聞州苦笑了聲,心想,小人就小人吧,他真的沒辦法了。

  他傾身躺在她身邊,把她牢牢抱進懷裡,低頭埋在她頸窩深嗅。

  「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你說一句想,好不好?」他抱緊她。

  溫辭滿眼都是淚,感受著他身上那股血脈僨張的灼熱感,屈辱得恨不得就地死過去,手上無力地推著他,嘴上沒什麼威懾力地讓他下去。

  可她那點軟綿綿的力道,怎麼可能對付得了一個成年男人,尤其還是對她情深義重的男人。

  陸聞州抱著她的力道不減反增,牢牢鎖著她的腰,滾燙的唇沿著她下巴開始親吻。

  直到吻到下顎那兒,嘗到濕潤的苦澀時,忽然頓了頓。

  但也沒有停下,停留了一會兒後,就挑起她下巴,低頭往那兩片他日思夜想的紅唇上吻上去……

  「不要……」溫辭艱難出聲,尾音都是顫抖的,一雙眼紅紅的,睫毛上都是淚,隨著哆嗦,撲簌簌落在臉蛋上,有幾滴滑落在了他指腹上,很燙很燙。

  我見猶憐。

  也就這般了。

  陸聞州薄唇幾乎和她貼在一起,見狀,眸色一深,不覺捏緊了她下巴,明明知道答案,卻還是自虐地問了一遍。

  「不想讓傅寒聲以外的男人碰你?」

  聽到他的名字,溫辭眼眶又紅了一圈,淚水斷了線一樣往下掉,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陸聞州看著,幫她擦拭著淚,心臟也像是被燙水淋了一遍似的,疼得厲害。

  可姑娘就像水做的一樣。

  淚越擦越多。

  他嘆了口氣,額頭貼著她親昵地蹭了蹭,低啞地說,「我們也有很好的時候,真的不能和我重新開始嗎?」

  他摟著她,像從前那樣,讓她靠著自己胸口,大手一下下地順著她的柔軟的長發。

  撫著撫著,唇湊上去貼了貼著發頂,溫柔懇切地說,「你以前,也很愛我的,現在隻是幾個月過去了,我不相信你一點都不喜歡我了。」

  「我……真的改了,給我一次機會,嗯?」

  他捧起她臉,讓她看著自己,目光很深,像是要把人溺進去一樣。

  可溫辭眼裡絲毫動容都沒有,對他,隻有恐懼和厭惡,手無力地撐著他胸口推了推,「別碰我……」

  陸聞州怔了下,依舊笑著,指腹輕輕地拭去她眼尾的淚,溫聲問,「是不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我?」

  這個問題,他問了很多遍,到如今,依舊不知疲倦。

  溫辭沒有說話。

  默認了。

  陸聞州笑得苦澀,喉結滾了滾,但終究是沒再說什麼了,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低聲說,「明白了。睡吧,明天就讓你走。」

  溫辭皺了下眉,躲開他的吻,哪怕渾身酸軟得沒有力氣,也依舊推著他。

  陸聞州也不惱,抱著她,「真的放你走。」

  「睡吧,最後一晚了,讓我再抱抱你。」

  說罷,不用分說地把她圈進懷裡,嚴絲合縫地抱著,腿勾著她的小腿,手攬著她的腰身,下巴抵著她發頂……

  「陸聞州……」

  溫辭漲紅了臉,可偏偏掙紮不開,一點辦法都沒有。

  最後就一直這樣僵持了不知道多久,實在扛不住了,累得睡著了。

  陸聞州徹夜未眠,抱了她一整夜,捨不得鬆開。

  等她睡著了,又捧著她臉蛋看了半晌,時而偷偷親一親,時而摸一下,就是喜愛得不行,看著看著,眼眶都情不自禁地泛起了紅……

  夜,帶走了他的心聲。

  最後是天亮了,怕她醒來,身體裡的葯散了,跟他鬧,才依依不捨地親了親她臉頰,再用力抱了她一下,下床離開。

  他走後,溫辭沒一會兒就醒來了。

  昨晚的事,如同潮水一般湧進腦海。

  她急忙掀開被子,檢查自己的身體,見衣服都完完整整的,動了動腿,也沒有異樣的感覺,才舒了口氣。

  然後,想到什麼,她當即又擰起了眉頭,翻身下床,也沒洗漱,換好衣服後就走出卧室,去樓下找陸聞州。

  她今天是一定要離開的!

  下了樓。

  她正要叫陸聞州的名字,就看到男人正坐在陽台那邊的沙發上,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鋪在他身上,看他著那樣英挺俊朗,彷彿一尊神明。

  看樣子,是在等她。

  確實也是,陸聞州聽到聲響,笑著看過去,喚了聲小辭,然後給她倒了一杯茶,「過來坐。」

  溫辭目光一沉,因為昨晚的事,她對他更沒有耐心和好感了。

  她冷著臉提步走過去,不想跟他浪費時間,直接攤牌說,「第五天了,我要離開,你昨晚也答應我了——」

  話未說完,在走近時看到小茶幾上放著的一把刀子時,她臉色忽然一白,口中的話也滯住了。

  他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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