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改口
傅程宴的聲音,讓原本對立的兩人都看了過去。
他站在寫字樓門邊,眉目似霜,冷冰冰的盯著言司禮。
隨後,傅程宴穩步上前,他站在沈書欣身邊,長臂輕輕一撈。
女人直接被拉到傅程宴的懷中。
沈書欣的身形本身不算嬌小的,但依在傅程宴懷中時,卻顯得小鳥依人。
他們兩人看上去,是那麼的般配。
就連言司禮都這麼認為的。
但幾乎是一瞬間,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怎麼能助長他人威風。
和沈書欣最般配的人,隻有他。
可沈書欣和傅程宴站在一起,又是那麼的礙眼。
言司禮的手放在身側,不由自主的緊了緊。
「老婆,我們回家。」
傅程宴微微垂眸,就那麼望著沈書欣,一雙鳳眸中滿是愛意。
他忽然一聲「老婆」,讓沈書欣的臉也紅了紅。
婚後,他幾乎沒有這麼喊過她。
他們一直都像是婚前那般,用名字來稱呼。
沈書欣偶爾聽見他這麼說,又羞又喜。
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像是剛剛成熟的紅蘋果,看著很可人。
言司禮就站在他們跟前,非常清晰的看見沈書欣的表情變化。
他的喉頭一哽,有話要說,卻又不知道從何說。
「老公,走吧。」
沈書欣也學著傅程宴喊。
她也很少這樣喊人,嗓音軟軟的,像是小貓的爪子,讓人心癢難耐。
傅程宴的眉梢輕挑,看著她的目光漸漸深邃。
「好。」
傅程宴微微揚唇,牽著沈書欣的手往外走。
寫字樓的燈都關的差不多了。
現在還留下的,也就隻有一樓大門的燈。
燈光漸暗,落在言司禮的身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的周身一片陰雲,身影寂寥。
保潔路過言司禮,見他一個人站著,好奇詢問:「還沒下班嗎?」
聞言,言司禮沒有搭理保潔,隻是默默離開。
保潔望著言司禮的背影,搖了搖頭。
「年輕人壓力就是大。」
言司禮當作沒聽見保潔的話,隻是離開的速度更快些。
他走出辦公樓時,恰好看見傅程宴開車離開。
和之前很多次一樣,他總是能看見他們的背影。
此時,車上的沈書欣收回放在後視鏡上的眼神。
她微微皺眉,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自從言司禮搬離隔壁,那片辦公區就再沒人入駐。
而現在,裝修師傅去了隔壁,又在同一天在寫字樓看見言司禮。
「想什麼?」傅程宴的聲音適時響起。
沈書欣收回思緒,她抿了抿唇,將心中的擔心說出。
但與其說是擔心,她是怕麻煩。
言司禮出現,就會給她帶來麻煩。
沈書欣最近都要忙著新興項目的事,根本沒時間去理會言司禮做什麼。
聽了沈書欣的話,傅程宴低低笑了聲,嗓音溫潤。
「別怕。」他幽幽開口,「他翻不出什麼風浪。」
言司禮早和之前不一樣了。
沈書欣沒說話。
這時,傅程宴忽的說道:「書欣,剛剛喊我什麼?」
沈書欣原本都忘了剛剛的事情。
但,被傅程宴這麼提醒一句,她又想了起來。
那些羞恥的記憶,瞬間浮現。
他們都有了女兒,可沈書欣還是不好意思喊傅程宴是老公。
她總覺得彆扭。
似乎是看出沈書欣的心中想法,傅程宴唇角微勾。
他抿了抿唇,說道:「老婆。」
兩個字,喊得沈書欣春心蕩漾,她的心幾乎快跳出胸腔。
她瞥開視線。
「正常點。」
恰好,路遇紅燈,傅程宴踩了剎車。
他看著她的側臉,眼眸微眯。
片刻後,傅程宴壓低嗓音,又喊了一聲。
「老婆。」
沈書欣身體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她聳了聳肩,沒吭聲。
「老婆。」
連續三聲,沈書欣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攻破了。
她像是有一種不服輸的心態,一邊拿髮絲擋著臉頰,一邊豁出去似的改口。
「老公。」
她飛快的喊了一聲。
「嗯。」
傅程宴也立馬回應沈書欣,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打趣的笑。
「以後,就這麼喊吧。」傅程宴的嗓音中,帶著淡淡的期待。
如果,沈書欣不願意的話,他自然不會強求。
但,傅程宴私心還是希望她能夠改一個稱呼。
很動聽。
沈書欣忍不住看了看傅程宴。
借著路邊的燈光,沈書欣忽然發現,傅程宴的耳朵也有些紅紅的。
她偷偷笑了一聲。
其實,在剛剛直接那一聲後,先前的不自在就消散了。
她甚至也立馬接受了「老婆」這個稱呼。
一切,水到渠成。
車子回到傅家老宅時,別墅裡面已經靜悄悄的了。
他們心照不宣的直接回到卧室,沒有在樓下耽誤時間,也沒有驚擾其他人。
進門後,沈書欣直接癱軟在懶人沙發上。
她累的幾乎不想動彈。
沈書欣感到有些懊惱。
換成之前的自己,現在這點工作量,肯定不會覺得身心疲憊。
難不成,是懷孕躺了一段時間的原因?
傅程宴見沈書欣累著,也沒有說什麼,默默的替她準備好洗漱的用品。
但,等他走出浴室時,就看見女人靠在沙發上,直接閉眼睡了過去。
傅程宴輕手輕腳走過去,也不想打擾沈書欣休息。
可剛剛將人抱在懷中,沈書欣就動了動身體醒來了。
她迷迷糊糊的。
「老公,我好睏,可我得去洗漱。」
一句話,讓傅程宴的心都軟了。
他低低的「嗯」了一聲,隨即將沈書欣直接抱去浴室。
浴室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沈書欣這才清醒點了。
她明白過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
「我自己來。」
不過,傅程宴沒有收手,嗓音溫柔。
「哪個地方我沒見過?」
一句話,讓沈書欣面紅耳赤,也不動了,任由傅程宴動手。
溫熱的水流落在她的身上,沖刷掉一天的疲憊。
傅程宴的動作細緻而剋制,彷彿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沈書欣靠在他懷裡,舒服的昏昏欲睡,直到被裹進柔軟的浴巾,才重新睜開眼。
「睡吧。」傅程宴將她塞進被窩,自己也躺了下來,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沈書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清冽又好聞的氣息。
她很快沉入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