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背後推手
看著沈書欣恬靜的容顏,傅程宴卻沒什麼睡意。
他借著窗外的微光,眯了眯嚴密,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散在枕上的長發。
如果隻是言司禮一個人,的確不需要防備。
但,傅程宴警惕的,始終是言司禮背後的葉銘澤。
這個人,才像是一顆定時炸彈。
傅程宴的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緩了下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沈書欣從來不是那個需要他時時護在羽翼下的小姑娘。
她有她的翅膀,有她要飛的方向。
而他,會做她永遠的後盾和歸途。
第二天,沈書醒得比傅程宴還早。
心裡揣著事,睡眠便很淺。
她輕手輕腳下床洗漱,換了一套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裙,長發在腦後挽成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鏡中的女人眉眼精緻,氣質清冷中透著幹練。
下樓時,早餐已經備好。
餐廳裡還是隻有她和傅程宴兩人,安靜得隻能聽見餐具輕微的碰撞聲。
「今天去雲視科技?」傅程宴將牛奶推到她手邊。
「嗯,和周覓,楊瀾一起,把合作方案敲定。」
沈書欣咬了一口吐司,腦子裡飛快過著昨晚和周覓討論的要點。
傅程宴點點頭:「需要我讓司機送你們?」
「不用,楊瀾開車。」沈書欣頓了頓,擡眼看他,「老公,謝謝你把周覓找來。」
「都喊我老公了,就不說這個。」傅程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我一會兒去公司,有事隨時打電話。」
他走到她身邊,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別太累。」
沈書欣心頭一暖,點了點頭。
四十多分鐘,沈書欣在寫字樓下和周覓,以及楊瀾匯合。
周覓依舊是一身嚴謹的西裝,提著公文包,見沈書欣來了,微微點頭緻意。
楊瀾則顯得興奮許多,一路上都在和周覓討論技術細節,眼神發亮。
和這樣的大佬交流,一向沉穩的楊瀾,都不再穩重。
雲視科技位於商業核心區,獨佔一棟二十層的玻璃大樓,氣派非凡。
隻是走近了,沈書欣敏銳地感覺到一種比之前更緊張的氛圍。
門口進出的人神色匆匆,眉宇間帶著焦慮,前台接電話的語氣也有些不耐。
不過,看見沈書欣出現,前台沒有像是之前那樣冷著臉。
甚至剛剛打電話時那不耐煩的表情也消失了。
她們望著沈書欣,笑眯眯的。
「沈小姐,您來了。」
「雲總已經和我們打過招呼了,就是在等您呢。」
兩個前台的話音剛剛落下,電梯門就打開了。
王秘書大步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見沈書欣後,王秘書立馬迎了過來,將沈書欣當作座上賓。
「沈小姐,我帶您上樓。」
楊瀾還是第一次來雲視科技,看什麼都覺得很新奇。
尤其是自己跟著沈書欣來,還被受到優待,更覺得稀罕了。
到了頂樓的會議室,雲梨已經在裡面等著。
她今天穿的更為乾脆,身上女強人的氣場完完全全的顯露出來。
不過,沈書欣卻發現,雲梨臉上的粉底色號似乎塗的更白了一點。
她是為了遮蓋疲憊嗎?
這麼想著,沈書欣更心疼雲梨。
「書欣,快坐下。」
雲梨臉上揚起一抹微笑,示意沈書欣領著團隊的人入座。
這個會議室的空間本就不大。
他們總共也就四個人,坐下後剛剛合適。
沈書欣也沒有和雲梨過多的寒暄什麼,直接讓楊瀾和周覓進入主題。
周覓打開電腦,連接投影,講解著方案。
雲梨本就是做科技方面的,自然能夠聽懂周覓的話。
她聽到後面的時候,原本皺著的眉頭漸漸鬆開些了,連帶著一雙眼睛也有了神采。
等到楊瀾彙報完,雲梨忍不住拍手叫好。
「不錯,這個方案從各方面而言,都是不錯的。」
她抿了抿唇,卻又提出問題:「現在還是老麻煩,缺人才,以及缺資金。」
提起專業人才,雲梨覺得一陣頭疼。
她捏了捏眉心,無奈的看向沈書欣。
「書欣,你說奇怪不奇怪。」
「我這幾天一直在大力招收科技人才,可那些人就像是有了很好的上家,完全不被我開的條件吸引。」
雲梨自以為給出的條件不算太好,卻也算不上太差。
就算放在整個京城而言,也沒有幾家能夠做到她這個待遇的。
但那些人像是貧賤不能移似的,就是不被吸引。
即便,她直說讓對方開出條件,那些人也不為所動。
沈書欣和雲梨對視一眼。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集,雲梨立馬反應過來什麼。
一件事情變得奇怪,背後一定有推手。
而這個推手,隻有一個目的,見不得她們好。
這個時候,會議室的門忽然打開,一個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雲海清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股東。
他們的加入,讓整個會議室的氣壓都變低了。
剛剛極好的氛圍,也被打破。
在這個並不大的會議室裡,雲海清找了一個空位坐下。
他翹著二郎腿,有些自得的望著幾人。
「開會呢?這麼熱鬧的事情,怎麼不喊我呢?」
他扯了扯嘴角,目光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
看見周覓的時候,雲海清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連這樣的人都能夠找來,是他們疏忽了。
不過,這樣的人就隻有一個,又有什麼用呢?
雲梨看見雲海清,就覺得頭疼。
他在公司有股份,又有一個掛職,想要趕走,沒那麼容易。
但,不讓雲海清離開,他又像是蒼蠅似的,一直圍著她轉悠。
「三叔,這裡是會議室,我們在談論正事,但與你無關,你應該避嫌。」
雲梨的聲音有些冷。
可雲海清卻跟聽不出好賴話似的。
他的屁股依舊穩穩噹噹的黏在凳子上。
雲海清嗤笑一聲。
「雲梨,我是你三叔,是你的長輩,我避嫌做什麼呢?」
「你現在年紀小,很容易踩坑,做一些決策的時候,多問問我這個三叔,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男人幾乎將貪念寫在臉上。
雲梨分辨得出來。
她淡漠的望著雲海清,已經失去耐心。
「我就是信路邊一條狗,也不會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