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至此，沈書欣也沒有多餘想說的了。

　　她會對程馨月伸出援手，卻不會讓她有機會和傅程宴接觸。

　　沈書欣拋下程馨月，直接離開江心咖啡廳。

　　不夠，她剛走出門，就看見灰濛濛的天空開始落雨。

　　忽然變化的天氣，讓沈書欣毫無防備。

　　她拿出手機，原本想聯繫人來接她，可是一輛黑色的車忽然停在面前。

　　車窗降下來，露出傅程宴那張清冷的臉。

　　「上車。」

　　沈書欣愣了下，隨即彎了彎唇角。

　　她收起手機，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裡很暖和，飄著淡淡的檀香味。

　　「你怎麼來了？」她問。

　　傅程宴側眸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剛好。」

　　沈書欣失笑。

　　這次不是路過，而是剛好了。

　　她沒有戳穿他，隻是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動的雨幕。

　　車子緩緩駛入車流。

　　原本很短的距離，卻因為大雨，格外堵車。

　　傅程宴沒有問她去見了誰，也沒有問她談了什麼。

　　他隻是安靜地開著車，偶爾從後視鏡裡看她一眼。

　　沈書欣忽然開口：「我去見了程馨月。」

　　其實，沈書欣知道，即便她不說，傅程宴也清楚的。

　　「嗯。」傅程宴淡淡回答。

　　他沒有多問，隻是伸手調高了車內的溫度。

　　沈書欣看著窗外模糊的街景，感到有些累。

　　這種周而復始的試探和防備，實在是費人精力。

　　「她說她把你當哥哥相處。」沈書欣說，「但我不信她。」

　　傅程宴側眸看她一眼。

　　「你不信她，還幫她？」

　　沈書欣彎了彎唇角。

　　「幫她是順手的事。信不信她，是另一回事。」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

　　傅程宴轉頭看著她，目光深邃。

　　「書欣，你不用為這些事費心。程馨月那邊，我來處理。」

　　沈書欣搖搖頭。

　　「不是費心。」她說，「我隻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傅程宴沉默片刻，沒再說什麼。

　　車子重新啟動，緩緩駛向寫字樓。

　　到了樓下，沈書欣推開車門，回頭看他。

　　「晚上幾點下班？」

　　「六點。」傅程宴說，「我來接你。」

　　沈書欣點點頭，關上車門。

　　她站在路邊，看著黑色的車子駛入車流，消失在雨幕裡。

　　然後轉身上樓。

　　工作室裡很安靜，隻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唐寧坐在工位上，面前攤著厚厚一摞資料，正在低頭寫什麼。

　　看見沈書欣進來，她擡起頭。

　　「書欣姐，高漢鑫那個項目的初版方案做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沈書欣走過去，接過她遞來的文件。

　　翻了幾頁，她點點頭。

　　「不錯，繼續推進。」

　　唐寧眼睛亮了亮，應了一聲，又埋頭工作。

　　沈書欣也回到辦公室，開始自己的任務。

　　一下子忙碌到了晚上，如果不是傅程宴打電話詢問，沈書欣還會在辦公桌前加班。

　　她收拾好東西後，下樓上車。

　　沈書欣對著電腦盯了幾小時，眼睛格外疲憊，一上車就睡覺。

　　不過，她來到家中，看見了那在家裡坐著的「客人」後，又立馬清醒。

　　在沙發上坐著的，又是葉銘澤和程馨月。

　　他們兩個人坐的有些遙遠，似乎很不熟悉似的。

　　但沈書欣知道，這兩人無比熟悉對方。

　　「沈小姐，程宴哥。」

　　程馨月站起來的時候，顯得有一些局促，像是很緊張，很擔心。

　　看著她的模樣，沈書欣抿了抿唇。

　　片刻後，沈書欣說道：「怎麼？今天也是打算來家裡感謝我？」

　　同樣的理由，用多了後，就不太好用了。

　　程馨月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她隻是笑笑，又說道：「我隻是想過來和沈小姐說我合作的情況，已經解決了，那劉老闆也不敢對我動手動腳的。」

　　就這樣一件事情，還需要特地來說。

　　這和程馨月故意跑來道謝又有什麼區別？

　　沈書欣哼了哼。

　　「你不需要向我彙報，既然我幫你，那我肯定知道情況。」

　　「程小姐，從今天開始，你不要隨便來傅家老宅。這裡的人姓傅，不姓程。」

　　沈書欣這話，掃射面積就有些廣泛了。

　　她還罵了坐在沙發上看戲的葉銘澤。

　　男人隻是勾唇，不以為意。

　　程馨月看沈書欣反應不對，輕輕咬牙。

　　隨後，她又看向傅程宴。

　　可男人比沈書欣更冷漠，完全把程馨月當作是空氣。

　　程馨月隻好又收回視線。

　　她訕訕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推門離開。

　　門輕輕合上。

　　客廳裡安靜下來。

　　葉銘澤靠在沙發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書欣。

　　「嫂子好大的威風。」

　　沈書欣看向他，唇角彎了彎，沒什麼溫度。

　　「葉先生，你這麼閑，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的事。」

　　葉銘澤挑眉。

　　「我的事？我有什麼事？」

　　沈書欣沒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傅程宴身邊，握住他的手。

　　「程宴，我們上樓。」

　　傅程宴點點頭，和她一起往樓上走。

　　身後，葉銘澤的聲音傳來。

　　「嫂子，程小姐對你沒惡意，你何必這樣？」

　　沈書欣腳步一頓。

　　她沒有回頭，隻是淡淡開口。

　　「葉先生，你這麼護著她，不如把她娶回家。」

　　說完，她拉著傅程宴，頭也不回地上樓。

　　身後傳來葉銘澤的笑聲，聽不出情緒。

　　回到房間，沈書欣鬆開傅程宴的手。

　　傅程宴低頭看她，目光深邃。

　　「書欣。」

　　「嗯？」

　　「你今天很累。」

　　不是疑問，是肯定。

　　沈書欣愣了愣，隨即彎了彎唇角。

　　「你看出來了？」

　　傅程宴擡手，輕輕撫過她的髮絲。

　　「程馨月也好，葉銘澤也好，你不用管他們，都可以交給我。」

　　沈書欣看著他，心裡那點疲憊忽然散了些。

　　她靠進他懷裡，將臉埋在他胸口。

　　「我知道。」她說，「可我不想什麼都讓你來。」

　　傅程宴沒說話，隻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他輕嘆一聲。

　　沈書欣倚靠在男人的懷中，低低說道：

　　「眼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就要來到新年。年前，我們的項目必須要做出來，拿出成績才行，否則……這個年都沒法好好過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她會忙到起飛。

　　沈書欣默默許願，煩心事能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