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心疼他
沈書欣的喊聲,成功吸引了傅程宴。
男人從混亂中擡頭,看向沈書欣。
女人的眼神恐慌,她表情蒼白,汗水大顆大顆的落下。
傅程宴的眸光動了動,那股怒意漸漸壓了下去。
「書欣。」他開口,嗓音有些啞。
沈書欣看著他,心裡一陣發疼。
他的嘴角破了,滲出一點血。
頭髮亂了,衣服也皺了,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那個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像個失控的孩子。
她擡手,輕輕撫過他嘴角的傷。
「疼嗎?」她問,聲音有些抖。
傅程宴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不疼。」
言司禮靠在牆上,看著這一幕,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
她衝過來,拉住的卻是傅程宴。
她關心的,也是傅程宴。
從頭到尾,她的眼裡就沒有他。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幾分自嘲。
「小書欣。」他開口,聲音有些啞,「你就這麼心疼他?」
沈書欣轉頭看向他。
月光下,言司禮靠在牆上,嘴角也有血跡,衣服上沾了灰。
他看起來很狼狽,可那雙桃花眼還是那麼亮,帶著幾分執拗,幾分不甘。
她看著他,心裡沒有心疼,隻有疲憊。
「言司禮。」她開口,聲音很淡,「你走吧。」
言司禮的睫毛顫了顫。
「你讓我走?」他問。
沈書欣點點頭。
「對。」她說,「你走吧。」
言司禮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
他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心疼,愧疚,哪怕隻是一絲不舍。
可什麼都沒有。
她看著他,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言司禮的心口一陣酸疼,他苦笑一聲。
「小書欣,明晚的流星雨是你答應了我的,不管你來不來,我都會一直等你,一直。」
說完這句話後,言司禮拖著狼狽的身體,一步步離開。
工廠門口恢復了安靜。
沈書欣站在原地,看著言司禮消失的方向,心裡空落落的。
她知道他會等。
那個男人,一向偏執。
可她不會去。
她欠他的,早就還清了。
「書欣。」
傅程宴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沈書欣轉頭看向他。
月光下,他站在她面前,嘴角還有血跡,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
可那雙鳳眸還是那麼深,那麼沉,看著她的時候,帶著心疼。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程宴。」她開口,聲音有些抖,「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傅程宴的眸光動了動。
「什麼?」
「你一個人來這裡。」她說,眼眶紅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傅程宴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嗓音低沉。
「最後看見的消失方向,在這裡。」他說,「我想來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沈書欣的眼淚落了下來。
她撲進他懷裡,將他緊緊抱住。
傅程宴愣了下,隨即擡手,將她擁進懷裡。
她在他懷裡哭,哭得無聲,肩膀輕輕顫抖。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襟,溫熱的一片。
他沒說話,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一下,又一下。
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鹿。
過了很久,沈書欣才平靜下來。
她擡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程宴。」她開口,聲音有些啞,「下次別瞞著我。」
傅程宴低頭看她,目光深邃。
「好。」他說。
沈書欣靠在他懷裡,閉上眼。
夜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深冬的寒意。
可他的懷抱很暖,暖得讓她不想離開。
「念安會沒事的,對不對?」她輕聲問。
傅程宴的手臂收緊了些。
「對。」他說,聲音低沉而堅定,「她一定會沒事。」
沈書欣沒再說話。
隻是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像定心丸,讓她那顆慌亂的心,慢慢安定下來。
過了很久,她才從他懷裡直起身。
「我們回去吧。」她說。
傅程宴點點頭。
兩人轉身,往工廠外走。
走出幾步,沈書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工廠一片漆黑,看著像是會吃人的怪物。
她瑟縮在傅程宴的懷中,不敢多想。
……
車子在沈家門口停下。
沈書欣推開車門,冷風撲面而來,她下意識攏了攏大衣領口。
傅程宴跟著下車,站在她身邊,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進去吧。」他說,嗓音有些沉,「外面冷。」
沈書欣看著他,月光下那張臉依舊冷峻,嘴角的傷在昏黃的門燈下格外明顯。
她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變成一聲輕嘆。
「你回去路上小心。」
傅程宴點點頭,卻沒有動。
她轉身往裡走,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就站在那裡,身姿挺拔,一動不動。
她收回視線,推開沈家的大門。
客廳裡燈火通明。
沈成章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一份文件,眉頭緊鎖。
白玲靠在他身邊,眼眶還有些紅。
沈長風站在窗邊,手裡握著手機,像是在等什麼消息。
雲梨坐在另一側沙發上,看見她進來,立刻站了起來。
「書欣!」
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沈書欣的手。
那雙漂亮的眼眸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紅腫的眼睛上,心疼得厲害。
「你怎麼一個人出去的?也不說一聲,我們都擔心死了。」
沈書欣搖搖頭,想說沒事,話還沒出口,雲梨的目光已經越過她,落在她身後。
傅程宴跟著進來了。
他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隻是看著沈書欣的背影。
雲梨的臉色變了。
她鬆開沈書欣的手,大步走向傅程宴。
「傅程宴。」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怎麼還有臉來?」
沈書欣愣了下,連忙轉身。
雲梨已經站在傅程宴面前,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怒火。
「我把書欣交給你,你把她的女兒弄丟了?」她的聲音在客廳裡回蕩,「你們傅家那麼大的宅子,那麼多人,連一個孩子都看不住?」
傅程宴沒有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迎著她的目光,沒有躲閃。
「雲梨。」沈書欣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臂,「別說了。」
「我為什麼不說?」雲梨轉過頭看她,眼眶紅了,「書欣,你知道我多心疼你嗎?」

